第一百五十四章 正是其時!(1/2)
芒松芒贊高居贊普之位已經數載,已經成人的他,當然有自己的城府和心機。與贊悉若置氣,把太后的身子氣壞了,實是在不值當。
說了些體己話,寬了寬太后的心。文成前腳送出大殿,後腳芒松芒贊的臉便由笑轉冷,一連摔了還幾個杯子,以發泄著心中的邪火。
芒松芒贊自幼修習漢學,松贊干布和祿東贊,都為請過中原文士為教習,對於中原的歷史、風物,也不是一般的了解。
他當然知道漢獻帝與曹孟德的故事,作為一個有抱負、一個對權力有著近乎病態執著的人,怎麼能甘心做個山陽公,當「龍鳳醫家」了卻餘生。
也正是芒松芒贊龍顏震怒之時,躲在偏殿的吞彌·桑布扎,走了出來,行了一禮後,請贊普暫熄雷霆之怒,小不忍、則亂大謀。
「你說的輕巧,當傀儡的不是你!對換位置,你試試!」
「贊普,老臣當然知道,您很不容易。請再耐心一點,老臣保證贊悉若的末日即將來臨了。」
一想到吞彌·桑布扎的那個計劃,芒松芒贊嚴肅的表情緩和了幾分。同時,也向他的老泰山-吞彌·桑布扎招了招手,示意其近前說話。
「桑布扎,你的忠心,寡人是知道的,可寡人也有自己的擔心。」
「你別急,寡人的憂心,不僅在內,也有外部的因素。.......」
芒松芒贊是恨不得將贊悉若千刀萬剮,可他也不全信太后-文成公主,吐蕃人也好,唐人也罷,都只是他的棋子,用沒問題,可說到信,那就得單說了。
太后有太后的想法,贊悉若有贊悉若的打算,他不敢拿吐蕃作賭,火中取栗,只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得些好處而已。
眼下數十萬唐軍在大非川虎視眈眈,論欽陵這位吐蕃第一名將,尚且如履薄冰,小心用兵。
如果,這時候邏些有變,影響前方的軍心,給予了唐軍可趁之機,那吐蕃可是隨時都有傾覆之危。
「什麼皇子掛帥,只不過虛晃一槍,糊弄論欽陵的伎倆。唐廷的皇帝、朝臣就是再不長腦子,也不會幹這種事來。」
「依著寡人看,所謂的解薛仁貴之圍,也不過是調動我軍入彀的陷阱,一個十幾歲的娃娃,能有多大的本事。」
話間,芒松芒贊灌了一口酒,隨意擦了擦嘴,繼續道:「相比於內患,寡人更怕的是唐人,贊悉若要的是權,唐人要的吐蕃的社稷。」
「所以,前線情形沒有明了之前,你的人,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非但幫不來吐蕃,更是給予唐人可趁之機。」
芒松芒贊說的話,看起來是老成穩妥之言,可在吞彌·桑布扎的耳中,卻是另外一個意思。別看他面上恭敬的保證,一切按照贊普的意思行事。
但出了大殿,他的面色就由笑轉怒。是,贊普是吐蕃的國主,贊悉若再是猖狂,也不敢把他怎麼樣,他自然有耐心等一個好機會。
可吞彌·桑布扎來說,每耽擱一日,死亡就靠近一步。從他的女兒進宮開始,他就沒有退路可言了,除了成功,別無他法。
所以,出宮之後,吞彌·桑布扎來到了邏些城中,一處僻靜的院子。這裡面豢養的死士,整整三百人,是多年來他從禁衛軍中扣下的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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