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正是其時!(2/2)
所以,出宮之後,吞彌·桑布扎來到了邏些城中,一處僻靜的院子。這裡面豢養的死士,整整三百人,是多年來他從禁衛軍中扣下的好漢。
而院落後院,還有一個他的同盟者-韋珠,乃是前紕論韋松囊之女。多年來,他的秘兵,都是韋珠幫著訓練的,是桑布扎絕對的心腹,倚為智囊。
將芒松芒贊的意思,沒鼻子沒臉的敘說了一遍了,桑布扎就開始拼命的喝酒,本來就夠憋屈的了,還不能喝點悶酒,那還不如死了好呢!
「曩論掣逋(內大相)有個道理,你應該牢記於心,贊婆什麼時候都是贊婆,即便被唐人俘虜,也不失郡王之位。」
「可你呢?唐人說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我父親的就是你的前車之鑑。總而言之,贊悉若不死,大軍回朝之時,就是你闔族喪命之日。」
沒錯,過去沒當這個曩論掣逋還好,即便贊悉若多有不滿,但看在吞彌·桑布扎與其父的交情上,也會有所忍讓,斷然不至於要命的程度。
可他當了這個曩論掣逋,成為了國丈,風頭蓋過了「四賢臣」剩餘的兩位,插手政事,已然引起了贊悉若的警惕。
如果不是有安西之戰,及正在進行的大非川之戰,贊悉若怕引起朝堂震動,不利軍事,吞彌·桑布扎及其黨羽,早就被埋在城外的荒地中了。
「唐軍?唐軍不遠萬里征討,勞師以遠,且兩線作戰,輪輸轉運,物資供給極為吃力。且還有高原天塹、氣候為襯托,他們拿什麼滅吐蕃。」
「依我看,唐軍雖然勢大,但依然是疥癬之疾,贊悉若才是真正的心腹之患。」
「噶爾家族,攻陷安西四鎮,大非川圍困薛仁貴,殺了多少唐人,他們與唐軍才是真正的仇深似海。......」
縱然吞彌·桑布扎在邏些,殺了噶爾家族所有人,論欽陵也不會投降恨不得食肉寢皮的唐人。大不了就是私自與唐人媾和,回兵報仇而已。
而且,桑布扎則可以贊普的名義行事的,軍中的那些將校,仍然是先王提拔上來,願意跟著論欽陵作亂的,不會有多少人。
即便被裹挾而來,只需贊普的一封王令,即可倒戈相向,獻上論欽陵幾兄弟的首級,到時候不僅贊普可以親政,桑布扎更是可以一嘗「大論」之願。
「曩論掣逋,唐軍要的面子,只要謙卑一些,再割讓一些吐谷渾的舊地,他們自然就退卻了。」
「至於軍中的將校,你真的以為他們效忠於贊普或噶爾家族嗎?都不是,誰手裡握有他們的家眷,他們便效忠於誰。」
千言萬語,韋珠這最後一句話,算是說到了桑布扎的心坎里。
這人嘛,誰能沒點私心,雖然他表面上,很痛恨噶爾家族架空贊普,總攬軍國之事的權臣之舉,但內心還很是羨慕的。
有機會效仿,或者超越,他為什麼不做呢?
「韋家妹子,你說的沒錯,此時正是千載難逢之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