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絕交的尾聲與學習會(1/2)
夜不能寐,但夜晚終將過去。
第二天早上,桐野舊宅的廚房裡,宗谷正忙著準備早餐。
揭開煮鍋,水汽升騰,稍一瀰漫便消散於無,就像他身後走進廚房便停下來的腳步聲。
她只是站著, 半晌都沒說話。
宗谷也沒回頭,按部就班,熟練地切碎一些佐料,加進煮鍋里。
「真的丟掉了?」紅子開門見山。
他拿起湯勺攪了攪,看著鍋里,「什麼。」
「我的髮夾。」
宗谷這才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她臉上戴著口罩。
「既然還回來了,我自己又用不上, 還留著幹什麼。」
「……」
她將口罩拉了下來, 「真差勁。」
「別在別人家的廚房裡散播流感病毒。」
「哪有病毒啊!」
真有病毒的話,昨天那麼親密,他早中招了。
見她黑著眼圈,一臉沒睡好的樣子,宗谷又轉了回去,將火轉小一些。
「真的丟掉了?」她又問了一遍。
「你不是讓桐野找過了嗎。」他回答道。
「……」
紅子抿了下唇。
昨天晚上,收到她的消息,覺得有趣的桐野茜找得很賣力,在宗谷回到桐野舊宅後也沒停下。
他的房間就那麼點大,裡面除了書桌和一些擺設,也沒別的什麼東西,而他更是坦然地讓她隨意搜尋。
翻找無果,桐野茜得出了結論。
「紅子冤枉宗谷了哦。」
窗外的晨曦已經爬上院圍,盯著他的背影又看了一會兒,紅子開口道:「我自己去找。」
「請隨意。」
「隨便翻你的東西,也沒問題嗎?」
盛一小勺湯在碗裡, 宗谷吹了口氣,慢慢地嘗了下味道。
「都絕交了, 還有什麼問題……唔,湯也沒問題了。」
「……」
「我更希望你能有一點已經絕交的自覺,不要隨便跟我搭話。」
「不用你管。」
說罷,紅子轉身離開廚房,去了樓上。
「……」
回頭看了一會兒,聽著腳步聲走遠,宗谷垂下右手,摸著長褲的口袋確認了一下。
藍色的髮夾靜靜地躺在口袋最深處,就和昨天晚上一樣——她只摸到了口罩。
他本來是打算在兩人回到朋友關係後再還給她的。
「絕交麼……」
嘴上無情,也只是過嘴癮罷了。
袒露心意後,誰也無法把這件事當真,彼此的自制力甚至還不如前幾天互相沉默的時候。
這是眼下還解決不了的問題。
深吸一口氣,他彎下腰,從櫥櫃裡取出四個湯碗。
「說好了要自己帶米,也還是空著手上門……真讓人頭疼。」
......
對大多數學生來說,暑假總是讓人期待的。
可在暑假開始前,還有繞不過去的期末考試在等待著。陰影如重巒疊嶂,讓人看著日曆上越數越少的日子焦急發愁。
期待與焦急交錯,所剩無幾的時間變得忽快忽慢。
生病的吉川紅子複課一天便撞上了周末,兩天後的第二個上學日,七夕到來了。
「手都舉酸了……」
桐野茜早上過來得很早,手裡還舉著一根青翠的綠竹,足有兩三米長,說是要用來掛七夕短冊。
竹枝橫放在客廳的緣側,宗谷看了幾眼,發現底下的斷口被砍得一塌糊塗。
他彎腰撿起一片掉落的竹葉,完整、狹長並且對稱,頗有幾分美感。
「哪來的竹子?」
桐野茜揉著手腕,抬頭看他,「我家房子下面就有一片小竹林,宗谷忘記了嗎?」
宗谷記得很清楚,他問的並不是地點。
「那片竹林不是你家的吧。」
「沒錯。所以我今天早上五點不到就起了床,偷偷摸進去砍了一根竹子。」
「……」
擦了擦指紋,宗谷丟下手裡的「贓物」竹葉。
「哈哈哈——」
桐野茜立即笑了起來,「開玩笑的啦。我昨天就跟庄司叔叔打過招呼了,已經得到允許了哦。」
他看了看斷口,「這是桐野自己動手砍的?」
「嗯嗯,眼光不錯吧。」
翠綠的青竹長度正好,上方的枝葉疏一分寂寥、密一分繁重,恰到好處,看上去很標緻,也不知道她在竹林里挑選了多久。
「竹子很漂亮,就是砍得不怎麼樣。」
說是用牙齒啃斷的,他都相信。
谷欚/span 「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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