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痛(2/2)
「好吧。」
既然她堅持,宗谷也沒別的話可說,牽起她的手繼續往前走去。
「那就一起去京都。」
「嗯。」
漫步夜色里,兩人走走停停,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才到管原家。
管原夫婦在外應酬,還帶走了玉子。
「芳明同學要進來坐一會兒嗎。」
「好啊。」
喝了幾口水,兩人坐在沙發上,沒過一會兒就翻滾到了一起。
「唔……」
京子繃緊了身體,片刻後一下子泄去所有力氣,癱軟下來。
「……」
看著他從緋袴底下拿起的潮濕手指,她咬了咬嘴唇,目光偏向一旁。
宗谷湊上來,繼續在她耳後頸間淺吻游移。
「舒服嗎。」
「嗯……有種奇怪的感覺……」
巫女服半開半攏,他的手又落到她的心口之上,指尖打轉,來回勾勒著。
「京子心跳得好快。」
「唔……」
她又主動吻了上來。
為了避免在客廳留下味道,兩人又去了樓上。
「是這樣嗎……」
京子仰頭看著他,啟唇吞沒。
「……哈!」
宗谷深吸一口氣,又重重吐息,很快便失去了思考能力。
縱情迷醉,忘乎所以。
又過了大半個小時,宗谷才從管原家離開。
「明天見。」
「嗯……」
京子已經換了身衣服,倚著門框,依然有些腿軟,「明天見。」
與她吻別,宗谷回到桐野舊宅,已經快到夜裡十點了。
紅子已經回家,桐野茜在客廳里等著他。
「宗谷回來得好遲啊。」
身上都是京子的味道,他就在客廳門口站著,沒有過去,「你吃了嗎。」
「當然吃了……都幾點了。」
「自己準備的?」
「當然。」
「那就好。」他轉身離開,「我先去洗個澡。」
「啊,好……」
桐野茜愣了一會兒,忽然有種被湖弄了的感覺。
嘩啦——
泡在浴缸里,宗谷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是剛才與京子親密時的情景。
如果不是沒有事先準備,他們很可能會就這樣做到最後一步。不過即便如此,他們還是用別的方式,為彼此帶來了極大的滿足。
「……」
低頭看了一眼,他發現自己並沒有完全滿足。
「高中時期的男生,就像發情的猴子……這是誰說的來著。」
在別的方面胡思亂想了一會兒,轉移注意力,待欲望逐漸平息,宗谷才從浴缸里起來。
來到外面,桐野茜已經不在客廳里了。
「上去了麼。」
擦著頭髮,他又看了看洗澡時收到的消息。
京子說他離開不久,父母和妹妹就回到了家裡,不過什麼也沒有發現。
「沒被發現嗎……」
她這樣說,讓他有了一種偷偷摸摸的背德感。
掐滅隨之甦醒的慾念,宗谷又在腦袋上擦了幾下,隨後便上樓了。
「……」
拉開門,地上鋪了兩床被子,桐野茜在靠門的一邊趴著,雙腿上下搖晃。
聽見動靜,她轉向他這邊,又對他一笑。
「怎麼樣,我很貼心吧?」
胸口的睡衣低垂下來,白皙勝雪,內里隱約可見。
宗谷儘量不看那裡,也沒進房間,而是又往門後藏了一些。
「為什麼。」
桐野茜看著他,眼睛轉了轉,瞥向牆上掛著的空調。
「嗯……可以省電。」
「電費我出。」
「好吧,我一個人睡覺有點害怕……紅子說她過兩天再過來陪我。」
「你在這裡我也會害怕。」
「害怕什麼啊!」
害怕自己會順從欲望的推動,去迎合她無意識的親近,乃至主動做些什麼。
「總而言之,今天不行。」宗谷抓著移門,不去看她,「我也已經困了,你趕緊回自己的房間。」
「不要。」
啪嗒,他在門口將燈關了。
房間裡陷入一片漆黑,桐野茜尖叫一聲,還是不肯出來。
「呀——不要!」
她用手機照著他,「為什麼不行啊?」
「我得了女性恐懼症。」
「那宗谷下午還去神社!」
「是在回來的電車上被傳染的。」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別廢話了,快進來,房間裡的冷氣都快跑光了。」
啪嗒,宗谷關上了房門。
「餵……」
剛走到隔壁房間的門口,桐野茜就起身打開了門,見狀一愣。
「你打算……」
宗谷沒給她說完的機會,開門進房間,反手關門再反鎖。
咣咣咣!
桐野茜追趕過來,拉門不動,又拍了幾下。
「為什麼啊?」
「我已經困了。」宗谷在門後說道,「桐野也早點休息吧。」
「……」
門外沉寂了好一會兒,先傳來一句含湖不清的抱怨,然後才響起她的腳步聲和關門聲。
應該沒事了。
打開壁櫥,抱出她的被子,宗谷關燈躺下,手機忽然振動起來。
「……」
接通電話,他有些無奈。
「有這麼害怕嗎。」
「當然有。」桐野茜說道。
「害怕什麼?」
「唔……」
她說不出來。
打開免提,宗谷將手機放在一旁,閉起了雙眼。
「睡覺吧。睡著就不會覺得害怕了。」
「哼……」
她有些不滿,「宗谷下午去神社都做了什麼?」
「協助同事,處理了一些靈體方面的問題。」
「怎麼處理的?」
「唔……口頭處理。」
「我就知道。」
桐野茜又哼一聲,聲音忽然拉遠了些,「宗谷不在,我一個人睡兩張被褥,真舒服。」
「就算我在,不也是這樣嗎。」
「……」
那邊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又拉近了。
「原來宗谷是擔心我半夜搶你的被褥。」
「你要這樣想也沒問題。」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但可能會讓我故意做一些事情。」
「什麼……」
宗谷深吸一口氣,「沒什麼。」
「宗·谷——」
「我要睡了,晚安。」
「誒,等等……不准掛電話!」
他睜眼望了望枕邊的手機,通話保持著,屏幕已經暗下來了。
「嗯。」
「等我睡著了再掛。」
「我可等不到那個時候。」他打了個呵欠,「我已經困了。」
「才這個時間,宗谷就困了?明明下午什麼也沒做。」
但是晚上幾乎什麼都做了。
這樣的話當然無法說出口,他只是繼續喊困。
「那宗谷先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掛電話。」
「唔,是不是跟剛才反過來了。」
「誰讓你先困了呢。」
「那就拜託桐野守護我的睡眠了。」
她笑了一下。
「什麼守護啊,傻瓜……」
嗅聞著彼此的味道,聽著話筒里似有若無的呼吸聲,兩人都閉上眼。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