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收割韭菜從陽神開始 > 第十九章宰相李嚴

第十九章宰相李嚴(2/2)

目錄

李知行不得其解,天機商行的車隊剛到玉京,他便收到消息,連忙去了天機閣拜訪,落空以後又迅速查明了平安來到這茶館之中,這等速度恐怕就是聖上都沒有如此靈通,怎麼還算太遲?

但李知行的心中,卻沒由來地升起一股深深的擔憂,恐怕這一次天心學院有難了。

玉京,李府

自大乾三十年,李嚴高中狀元後,便一路官運亨通,說他權傾朝野也並不過分,所有文官幾乎以他馬首是瞻,哪怕是歷任的大乾皇帝,也經常被他上書斥責,例如曾經的高宗便因為大興土木,被他當面攔住,以聖人之言相責,最終不得不取消行宮的建設。

在所有的文官看來,李嚴便是他們心中無可動搖的賢相,哪怕學術路線並不一致,學院派系並不相同,也不影響這一判斷。

至於像姬常月這樣不肯跟宰相大人站在同一條線上的人,自然也被同仇敵愾,最後辭官歸隱,做了正一道的道士。

如此有能力,有作為,有威望的宰相,他的門庭卻顯得十分寒酸,就連門口的兩隻石獅子,也比其他達官顯貴小了不少,除了一隻用來裝文稿的木桶格外醒目。

最近大乾的恩科考試,吸引了無數的舉人將文稿放入宰相的門前,以期望魚躍龍門,而李嚴不同於其他的達官顯貴,十分認真地審閱了所有的文稿,並給出了自己的看法與意見。

哪怕不能藉此揚名,單單看宰相的審批對這些舉人來說便是無上的收穫。

「也許大乾還真有聖人。」優露萊特自然知道這是執政大乾快二十年的高官了,他的門府如此清廉,如此勤政,便是作秀,也是難能可貴。

「不錯,就看大乾現在最傑出的讀書人吧。」平安同樣深感興趣地說道。

門外的侍從見了李知行帶人過來,連忙打開相府,牽引帶路。

「平安先生、天機商行賑濟青州百姓,活人無數,請受老夫一拜。」早已年過花甲的老人精神抖擻地大步走來,不僅沒有任何宰相的威勢,反而一鞠到底,嚇得依雲和優露萊特連忙躲避,只有平安站在那邊,不謙不讓地受了一禮,有些不置可否地回禮道:

「宰相大人客氣了,青州百姓也受過您不少恩惠。」

「在五年前您主張納錢代役,勞役入工,保住了許多百姓的生計,不受徭役之苦,功德無量。」

大乾要重建上古皇朝,向來不收重稅,以仁德著稱,天下九十九州,五萬萬臣民,一年賦稅5000萬兩,人均賦稅不過0.1兩銀子,等於100文錢,無論如何都算不上重,對比橫徵暴斂的大周來說,稱得上愛民二字。

但這不過只是表象而已。

大乾的稅很輕,但徭役極重,攤上的輕則破產,重則家毀人亡,例如那魚米之鄉的南州,最怕的不是官府收稅,而是攤派徭役。

這徭役的可怕之處,在於官府讓百姓運輸物資,還要自行墊付路費,例如讓南州的百姓運輸十擔糧食到青州,這期間的路費、伙食統統都要百姓自行承擔。

便是家中有十幾畝良田的農家遇到這種事情,也只能變賣田產,湊足路費,比任何重稅都要可怕。

所以李嚴作為宰相執政近二十載,對民生最大的貢獻,便是免除了部分州的徭役,另外部分的州可以繳納免役錢來代替勞役,還有官府徵用民夫使用勞役除本地使用外,還要負責農夫的伙食,路費。

儘管各地執行狀況有好有壞,但部分功績不管是天心學院、北斗書院、白露書院等等敵對派系,都是承認他的。

但從一個孩童口中說出,李嚴立刻確定,平安是鬼仙轉世,否則一般神童再如何聰慧,焉能理解自己執政的好壞。

「天下民生艱難,世間武夫當國,我輩身居高位,自當造福社稷,此等微末之功,實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李嚴連連搖頭,自謙了一番,便把平安等人引入客廳之中,沏茶招待。

「宰相大人相邀,是想了解青州民生,還是有事相托?」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哪怕是堂堂的宰相,急忙派人來請,哪能有其他事情?

這人倒是直爽得很,一點也不拐彎抹角,李嚴捏著鬍鬚,微微一笑。

「平安先生在青州做得偌大事業,救濟百姓無數,青州總督時常寫信褒獎,不曾想還寫得一手好文章,做了今年恩科舉人,進京趕考。」

「老夫雖然不才,卻也開辦著一個學院,不知平安先生可願到天心學院講課,做個掛職的教書先生?」

到天心學院講學?

不管是依雲、優露萊特還是李知行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籌碼開得實在是太大了。

本來以李嚴宰相的身份,哪怕是邀請平安做天心學院的弟子,也是大大的提拔,要知道在明面上的身份,平安不過是一個靠著恩科擠進來的舉人,在讀書人的圈子裡含金量遠不如正統舉人,若是投靠了天心書院,加上李嚴的一些運作,當上這一次恩科的狀元也並非難事,不再會有人質疑水平,畢竟這一次殿試的主考官乃是天心學院的另一個巨頭李神光。

而招攬平安到天心學院掛職,講課程,做教書先生,更是要把平安綁上天心學派的戰車,培養他成為派系的巨頭之一。

李知行聽了都羨慕不已,現在的他還只能聽課,平安只要動動嘴,就能夠給成為書院的先生,地位崇高,甚至還在自己之上,怎能不讓他羨慕不已。

「李嚴先生著作在身,有《心書》數卷,在下也通讀一二。」

「可惜,天行有常,不為盤存,不為玄亡。」平安同樣報以微笑,一開口便讓這位養氣四十年,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學術大家再無一絲笑容。

心學講民意,將天意與民意結合,為的是約束君王,若是違背了民意,便是違背了天意,要遭受上天的處罰。

換到地球時代,便是董仲舒的天人感應學說,此乃唯心學說。

而平安對這類學說並不感冒,反而是武溫侯的理學書中對於社會的運行規律,更符合他的胃口。

所謂「萬物皆有理,順之則易,逆之則難。」。

武溫侯的理論便是不管你心中如何去想,是無法改變世間本來的道理,【理】就在那裡,等待讀書人去認識,認識了【理】,也就有辦法藉助世間的規則來改造世界。

此乃唯物學說。

不管是哪個世界,唯心與唯物學說幾乎都是一對死敵。

是我在故我思,還是我思故我在?

特別是在朝堂之上,李嚴占據了文官派系,洪玄機占據了武官派系,雙方水火不容。

「那老夫倒要嘮叨一番了。」李嚴面容整肅,不再是和藹慈祥的老者。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