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 紅塵使者(1/2)
「人在這裡消失不見?」
老嫗手托一枚青銅令箭,嘴中喃喃自語,目光洞察虛空,面色驀然一動。
「不好。」
她翻手收起令箭,就想遠離此地。
但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她僵立當場。
「老婆婆,既然來了,何必著急走?」
她轉過身, 就見到雲層散去,一個神情淡然的青年手牽著一個臉色迷茫的女子站在後方。
「你們是誰,為何要叫住老身?」
老嫗一臉不解。
方長淡淡一笑,說道:「老婆婆,你不是在找我們嗎?」
老嫗搖頭道:「老身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老身只是路過此處,如有打擾, 還請見諒,告辭。」
方長也不阻止, 只是說道:
「我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有人想安排我的人生,我便總想著去打碎這一切。
紅線牽雖強,卻還不至於控制我的心智。
我在此處等你,便是想要問個究竟。
若是讓我稀里糊塗的,哪怕遭受反噬,我也要與你等拼個兩敗俱傷。」
老嫗終於不動了。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方長道:
「不愧是被紅線牽選中的人,老身也想知道是誰壞了事,將紅線牽之事告訴了你。」
她很清楚,如果方長早知道紅線牽之事,那麼他絕不會當做什麼也沒發生一樣,還與如煙和平相處近五年,也不會任由紅線種下,直到最近突然暴發出來。
畢竟若他真知道紅線牽的作用, 不會如此平靜地與她說話。
兩人沒有避諱如煙。
但如煙卻是如聽天書,根本什麼都不明白。
包括枕邊之人突然變成了飛天遁地的仙師, 她更是驚恐大於驚喜。
她印象中的方郎乃是才華橫溢,生性風流的書生,如今的方長讓她覺得陌生,甚至恐懼。
她覺得自己的方郎或許早已死了,是被面前這個仙師所占據了身體。
「方郎,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她眼神希冀地看著方長,問道:
「這一切都是夢嗎?」
方長笑了笑,拍著她的手道:
「閉上眼睛,就當這一切是個夢,醒來之後,一切都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他看出來如煙心中的恐懼,卻沒有強求她接受一切。
如煙顫抖著閉上了眼,就覺意識進入一個溫暖的世界,那裡有光,有花,有她夢想中的小房子。
方長公主抱著昏睡下去的如煙,朝老嫗道:
「老婆婆,找個地方聊聊吧。」
老嫗點點頭:「也好。」
……
一處小山涼亭, 經歷風雨, 年久失修。
方長和老嫗兩人落下,隨手一掃,灰塵盡去。
「你們是誰?為何會找上我?」
方長開門見山地問道。
老嫗回道:「老身乃是紅塵宗下紅塵使,不是我們找上了你,而是紅線牽選擇了你。」
「紅線牽到底是什麼東西?」
方長的鑑定術只能給他基本信息,那種全知全能還做不到。
老嫗卻是搖搖頭道:「老身答了你一個問題,你也該回答老身一個問題才是。」
方長沉默了會兒,點頭道:「你問吧。」
老嫗道:「你是如何得知紅線牽之事,此乃我宗隱秘,除了紅塵使外,甚少人知曉。」
方長張口就來:「紅線牽之名,我也只是聽聞,不敢確定。那日我苦修多年的天眼終有小成,審視自身之時,無意中窺見。」
說著,他眼中神光一閃,當場就對老嫗來了個鑑定術。
老嫗渾身一個激靈,只覺某種神秘的目光將她全身上下掃視了個遍,仿佛什麼隱私都泄露了去。
原本還有些懷疑的她當場就震驚了。
「這世間竟還有這等天眼秘術?」
那種被人窺探全身,無所遁藏的感覺,實在太恐怖了,她心中本能地升起一股殺機,卻被她抑制下來。
方長裝逼成功,順便窺探了老嫗的人物面板信息,見其不過元嬰初期,連元嬰大圓滿都沒有,更是放下心來。
他冷笑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你們又能知道多少?
若不是我有這等天眼秘術護身,怕是早就遭了你等算計。
這紅線散發著不詳氣息,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管怎麼樣,這筆帳,本人將來是要與你們紅塵宗清算的。」
老嫗無法反駁。
的確如此,天地之廣,即便是化神大修也無法窮盡天地奧妙,有這等天眼秘術,她沒聽過,也實屬正常。
她只能在心中暗叫倒霉。
紅線牽這件秘寶煉製困難,一朝被人看破,效果就去了大半。
若是再等些時間,待到情種深種,便是知曉紅線一事,也是不能自拔了,哪裡會像現在這樣質問她。
她想了想,回答起剛才方長的問題。
「紅線牽乃是我紅塵宗秘術,尋世間痴男怨女苦苦糾纏的一縷情絲,三千情絲匯聚一根紅線,便能成就紅線牽秘寶。
紅線牽能夠助人自尋良緣。
這紅線牽原本是種在如煙小姐身上,如煙小姐選擇了你,紅線牽便同樣選擇了你。」
方長搖搖頭道:「你這般隱瞞,我們很難談的下去啊。」
「那紅線牽所成姻緣十有十悲的後果你是不是忘記說了?」
老嫗面色微變:「你怎麼會知道?」
這幾乎是紅線牽的最大秘密之一了。
美好的名字不能掩蓋其魔道秘術的本質。
紅塵宗其實又被人稱為紅塵魔宗,只不過因為十分低調,加上實力強大,沒有多少人願意招惹,這才名聲不顯。
當然,就算很有名,方長也不一定知道。
誰讓他不是本地人呢。
但此刻方長卻裝的比誰都像。
「你覺得我有這等強橫天眼,真是個無根基的人嗎?」
「紅線牽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從實招來,否則今日過後,你便是紅塵宗最大的罪人。」
方長不信廢了這麼大功夫煉製的紅線牽就是為了成就一段孽緣,一定還有他不知道的信息。
老嫗也不是嚇大的。
她神情轉冷道:「紅塵宗立宗萬年,還從未受過何人威脅。」
方長頓了一下,卻是笑呵呵道:「別生氣嘛,老婆婆,我就跟你開個玩笑。
來來,繼續。
輪到你問了。」
老嫗剛要張嘴,就發現識海靈覺瘋狂警示。
「你在做什麼?」
方長呀了一聲,無奈道:「被你發現了,你不願意與我說實話,我便只好用自己的方式來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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