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七章 紅塵使者(2/2)
方長呀了一聲,無奈道:「被你發現了,你不願意與我說實話,我便只好用自己的方式來問你了。」
他伸手一招。
上百道黑影升向天空,龐大的氣勢幾乎遮蔽了蒼穹。
「三階屍傀儡?」
老嫗不敢置信地看著天空那一個個面無表情,渾身散發死寂氣息的屍傀儡。
「怎麼會這麼多?!」
便是精通傀儡一道的元嬰大修士,也不可能擁有這麼多三階傀儡。
而且這不是別的傀儡類型,而是屍傀儡。
這是極簡單的一種傀儡煉製方式,但對於材料要求卻是極高,想要煉製三階屍傀儡,起碼要四階也就是元嬰境界的肉身。
上百具屍傀儡就代表上百個元嬰大修士的性命!
這哪裡是什麼避世的元嬰,分明是隱藏的大魔王啊!
他的手上到底沾染了多少同道性命。
老嫗有點後悔如此大意了。
早就知道紅線牽所選之人,無不是氣運深厚,福運綿長之人,不如此,無法承受紅線牽帶來的影響。
但她實在沒想到這一次牽住的不是什麼大鱷魚,而是落入凡塵的神龍。
這已經遠遠超過她的能力承受範圍之內。
可方長不給她後悔的時間。
他一向是個有禮貌的人,如果老嫗乖乖和他說實話,那他自然不會為難她。
偏偏他給了威脅和警告後,她居然還不當一回事,這就很過分了。
他不要面子的嘛。
這上百屍傀儡都曾是跟隨方帖竹征戰多年的近衛隊,對於圍殺元嬰早啊有經驗,幾乎不用方長太多操作。
因為它們本身就具有簡單的靈性,足以記住這種簡單粗暴的戰鬥方式。
轟隆一聲!
上百具傀儡就如同炮彈一般落下。
上天入地,老嫗根本無處可躲。
只見她袖口一擺,一張粉紅絲帕就滴溜溜旋轉而出,好似一張華蓋將她護在下方。
襲來的傀儡撞在絲帕的護體靈光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老嫗終於有了喘息之力,她手上掐訣,念念有詞,就見裙下無數粉紅色煙霧瀰漫而出,遮蔽了視線。
正是紅塵宗獨有靈術——紅塵迷障。
一經施展,便仿佛被紅塵濁世所包圍,連神識都看不透,是極佳的隱身、逃遁靈術。
老嫗根本沒打算和方長硬來。
一是根本打不過。
別說方長,就光是這些傀儡她都不是對手。
元嬰境界和金丹境界卻有天大差距,但這個差距在百倍的數量下,就顯得有些不那麼大了。
更別說旁邊還有個深不可測的同境界之人。
二嘛,則是打得過也不能打。
方長既被紅線牽所選中,便是應劫之人,她若是打壞了,紅線牽的主人的怒火她承受不起。
那可是她的成道之途,任何企圖破壞之人,都是不死不休。
而隨著紅塵迷障施展開來,原本氣勢洶洶的眾多傀儡就好似迷了路的無頭蒼蠅,失去了目標。
老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紅塵迷障一向無往而不利,便是同境界的元嬰大修士面對,想要驅散迷障尋得明路,也頗費功夫。
而那時,她早已消失得無隱無蹤。
就當她離開之時,一擊重拳襲來,而後便是百下千下,她面前的法寶之光嘩啦一聲破碎。
她本人也被重重打下了地。
只見原本迷了路的眾多傀儡這時候就好像開了透視一樣,竟無視了紅塵迷障的干擾,每一下都重重打在她的周身護罩上。
粉紅絲帕上多了一絲裂口。
方長的笑聲傳來:「老婆婆,難道你忘了我還有天眼秘術?」
就見方長眉心張開天魔之眼,開啟虛空視野,遠程操控傀儡攻擊,就好像組團推boss一樣。
他只需要操縱傀儡不斷上前攻擊,消耗boss的血量藍量。
而他本身更是自帶復活點。
那些被老嫗發狠打破的傀儡不用多會兒,就又完好無損,重新上陣。
老嫗只覺前後左右,面對的傀儡不僅沒有越來越少,反而感覺越來越多。
因為傀儡的配合越發默契,似乎在根據她的攻擊方式不斷成長。
老嫗逐漸心生絕望。
方長甚至沒有親自出手,只憑藉一些三階傀儡竟就將她逼到這個地步。
傀儡攻勢愈發凌厲,轟鳴聲在群山中不斷響起。
一座座山頭被打得直接塌陷下來,狂風捲起塵沙,無數大樹拔根而起,群獸奔逃而出。
多虧此地人煙荒蕪,否則也不知多少人遭殃。
老嫗只覺體內法力一種難以想像的極限速度消耗著,突然一隻白玉般的手掌自虛空探出。
「鎮獄罡氣!」
無窮的力量打在粉紅絲帕上,老嫗只覺一座大山壓了下來,原本就到極限的她再也支撐不住。
法寶級別的絲帕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她本人更是口吐鮮血,體內法力被直接打散,元神還未來得及遁逃,就被封印。
本人好似小雞仔一樣被一具傀儡夾在胳膊下,人事不省。
「給你機會,你不要啊。」
「老身是紅塵使者,守護紅塵渡劫之人,你傷了老身,便是與整個紅塵宗為敵。」
老嫗迷迷糊糊地,本能地想要搬出背景來保全自己。
方長笑了:「渡劫之人,說的是如煙嗎?」
老嫗面色一變:「你對我做了什麼?」
這是她的秘密,哪裡會隨意說出來。
方長眉心天魔之眼閃爍,淡淡道:
「讓你能夠敞開心扉的小手段。」
天魔神光落下,老嫗面露掙扎之色,待到一顆魔種落入她的眉心識海中,更有一座滿是嗔怒的魔佛金身鎮壓而下,她的面容反倒平靜下來。
只不過她臉上不時閃過的一絲痛苦掙扎,顯然還沒有屈服。
「樹欲靜而風不止,我非此間客,只想平平淡淡的借地修行,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方長喃喃自語道:
「既然苟道留不住,那就讓我趁著還年輕,徹底瘋狂一把吧。」
「我倒要看看,以我現在的實力,這天地間,還有幾人能攔得住我!」
說著,他朝著天空招了招手,笑眯眯道:
「瑤姬小姐姐,我可是女皇大人的記名弟子兼親侄女婿,到時候記得救我狗命哦。」
也不管上面有沒有人能聽見。
方長就好像吃了顆定心丸。
他一招手,將其他傀儡收了起來,只剩下一具傀儡帶著陷入昏迷的老嫗。
他自己則抱起如煙,隨意尋了個方向,飛天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