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反應(2/2)
盧縣令話頭一轉:「不過這件事的確讓城中不少產業都收到了衝擊,影響了不少人的生計,想要重新建設是得花不少靈石。
之前我還憂心錢從何來,沒想到方老弟就當了及時雨。
我一定不會讓方老弟你的苦心白費的,這靈石我就收下了。」
「對了。」
盧縣令好似想到了什麼,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我剛剛收到消息,因為王家這事,城中不少大戶兔死狐悲,聯合起來向郡城舉報老弟你濫用職權的事情,不久後恐怕調查組就要下來。
到時候老弟你一定得小心應對啊。」
他突然就捨不得方長倒台了。
這樣大方分好處,不吃獨食的好同僚不多了,此刻盧縣令渾然忘記了舉報方長的人中也有他一個。
方長對此倒是有所預料。
這是朝廷體制之下的疆域,要講政治手段的,弱肉強食是本質,卻隱藏在制度之下。
他雖然給王家安插了罪名,但正規程序應該是先捏造莫須有的證據,再報告上司,得到批准和命令,最後再對王家下手。
一切就合乎情理和規矩了。
這其中肯定又是一番博弈,比如王家尋求外援,洗脫罪名,甚至有機會找到關係倒打一耙。
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秀操作,就被方長簡單粗暴的幹掉了。
如此行為,自然要承受反噬。
他既然占了朝廷體制的便宜,就要被朝廷體制所束縛。
「郡丞大人可有辦法壓下去,需要多少靈石?」
方長問道。
能用靈石解決的問題那就不叫問題。
就像他毫不吝嗇地將王家一半家產分給了盧縣令,立馬盧縣令就把什麼王家拋到腦後。
若不是怕嚇到人,全給盧縣令他也不在乎。
這才幾個錢啊。
盧縣令不由咽了咽口水。
有一說一,他就喜歡方老弟這豪爽勁。
就兩個字,大氣!
不過最後他還是搖了搖頭道:
「來調查的官員是獨立於正常行政體制之外的監察司,有風聞上奏的權力。
莫說我老師,便是郡守大人也命令不了他們。」
「王家剩下的一半可夠餵飽他們?」
方長冷不丁道。
「咳咳^」
盧縣令差點嗆著,連忙輕咳兩聲。
見狀,方長換了個方式問。
「一般來調查的官員會有幾位?」
盧縣令想了想道:「一般是一正一副,外加三到五人的小組,大概七八個人吧。」
方長道:「正副領隊一人一塊極品靈石,小組成員十塊上品靈石。」
「這個?」盧縣令面露為難。
「白郡丞同樣一塊極品靈石,盧兄也是十塊上品靈石,畢竟盧兄只負責傳個話。」
方長一錘定音。
盧縣令精神一振:「夠了!」
不過振奮過後,盧縣令又有些疑惑。
「方老弟,你折騰這麼一圈,一塊靈石賺不到,反倒還得貼出去幾百萬靈石,又何苦來哉?」
當官不為賺靈石,還當什麼官啊。
正常人就沒這麼幹的。
同時盧縣令心中疑惑,這傢伙到底有多少身家?
一百萬一百萬往外扔,眼睛都不眨一下。
對於方長之前所說的什麼宗門落魄弟子,他如今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這什麼宗門,落魄弟子都富得流油,正常弟子該多麼豪橫才配。
方長卻是笑了笑。
「靈石什麼的我不在乎,我開心了最重要。」
「誰不讓我開心,我就是砸靈石也砸死他!」
這話是笑著說的,但盧縣令卻聽到了濃濃的殺氣,然後他開始思考一個重要問題。
他這個縣令人頭值多少靈石?
一個因公殉職的藉口,外加三五百萬的打點費用,大概是夠了。
嗯,感覺好便宜的樣子。
不對,我到底在想些什麼東西?
盧縣令使勁晃了晃腦袋,將這種想法驅除腦外,連方長什麼時候走的都不曾留意。
但此刻他心中卻驀然對方長升起了無限的忌憚之情。
他打定主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招惹這個傢伙。
否則說不定哪天就聽到他因公殉職的消息。
就在此時。
「外公。」
「外公!」
「爹。」
「岳父大人。」
兩個年輕男女陪著一對憔悴的中年夫婦從堂外走了進來,正是逃過孟超追捕,躲到縣衙門的王家人。
夫婦就是盧縣令的女兒女婿,年輕男女自然就是他的一對外孫和外孫女。
「爹,那惡人可是答應了?」
女兒得丈夫示意,連忙問道。
盧縣令微微頜首:「看在我的面子上,方縣尉已經答應不再追究你們,不過你們今後也不可隨意拋頭露面,以免惹起誤會。
我在城外有個莊子,你們且先去那邊住吧。」
原本他留著幾人,一是看在名義上的女兒情分上,二則是打算等到方長倒台,他有王家人質在手,那麼王家財富他當然要分地大頭。
不過現在情況有變。
王家家產一半都入了府庫,也就是他的口袋裡,面前幾人就顯得有些礙眼了。
至於父女情分,一個義女罷了。
他真正的女兒嫁在郡城,是金丹家族的媳婦,哪裡是王家一個土財主能攀上的。
女兒聞聲一急,想起丈夫的交待。
「難道就這般放過那惡賊,可憐我王家幾百號人口,如今他們的血還不曾乾涸。
爹,難道你就忍心看著那惡人作惡?
而且你才是本地縣令,扶風城的父母官,怎能讓一個小小縣尉壓在你的頭上?
爹爹,求求你給女兒做主,給王家做主!」
「岳父大人,請您給我們王家做主!」
「外公,外公,琉兒(璃兒)也求求您了!」
一家四口全都跪了下來。
盧縣令卻是冷冷一笑:
「都學會激將我了。」
「王家教子不嚴,種下惡因,自得惡果,有此下場,是因果循環,咎由自取。
本官收留你們是看在往日情分上,但你們既然冥頑不靈,不思悔改,那麼從今日開始,盧巧兒,本官就與你斷絕父女關係。」
「來人,送他們出城!」
盧縣令不待幾人繼續說話,便令人將其全部逐出府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