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內畫(2/2)
姚東海點了點頭,不過表情明顯有些失望,本來他是來找我謀求進展的,可沒想到我給出的答案和他境況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我從桌子上拿出紙和筆,然後從意見簿上私下一張紙,便開始在飛快地把藏在花紋框中所有符印全部描繪了下來。
一個,兩個,一直到我畫出第四十九個的時候,姚東海已經徹底愣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說:「我自認眼力不錯,可我也只能從中找出三四個符印的樣子,而且我還研究了好幾天,可沒想到宗大朝奉您只看了幾分鐘,就畫出了四十九個符印來,老夫真是大開眼界啊。」
我一臉自信道:「這四十九個符印便是畫軸裡面的全部符印了,這些符印全部是道門的符印,而且是那種極其不常見的,比如這開頭的第一個涉水符。」
「涉水符,是給鬼魂用的,這一般的鬼魂其實是畏懼水火的,水隨屬陰,可卻占了清、正二字,一般鬼魂身上都沾著邪祟,與清正的水,自然是要避讓的,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水鬼,那些髒東西因為不懼清正的水,所以一般都是窮凶極惡之徒,這裡面的髒東西,十個裡面,有九個是怕人的,剩下的一個才會害人。」
「可水裡的就不一樣了,只要是能在水裡住著,那必然是要害人的。」
「而這涉水符,就是給有些流落在陸地上的孤魂野鬼用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那些髒東西度過河流、湖泊,甚至大江,海洋。」
聽我道出其中的因由,眾人都點了點頭。
我這才意識到,這裡沒有一個普通人,基本用不著我做知識普及,我剛才的那一番話,有些班門弄斧了。
很快姚東海就問了一句:「我看到的幾個符印都是封印之用,可您寫下的第一個符印就是幫髒東西的,這符印豈不是自相矛盾了。」
我則是繼續說:「一般把一個東西放到一個封閉的空間,無非是兩種情況,一種是藏起來保存怕被人看到,另一種則是關起來怕跑了。」
「而我們面前的這幅畫,很顯然不是第二種,而是第一種,是保存之用,所以才有了涉水符這樣的符印。」
「還有,這第二個符印,是避火符,是防止火燒的。」
「相比來說,四十九個符印中,用來封印的符印只有六個。」
「其他的符籙,不是保護的,就是滋養的,很顯然布置這個局的人,是為了藏一個對其很重要的髒東西。」
「而從這些符印種類來看,都和鬼魂有關。」
「如果我沒猜錯,裡面藏著的,應該是某個人的魂魄,或者已經變成了鬼。」
「再看這些符印的品階,裡面的髒東西等級應該不會太低。」
接著我去用清水把手洗了洗,等著自然晾乾後,我又回到這幅畫的面前,然後用手在畫的表面上撫摸了起來,同時我也用鼻子嗅了嗅這畫的表面。
這畢竟只是紙,就算夾層做的再好,也會把裡面的氣透出來。
這一嗅,我就發覺,裡面的氣陰涼的很,嗅到鼻子裡,那些氣味會直接鑽到人的肺里,讓人感覺好像是被灌進來一陣冷風似的。
若不是我已經有一些修行的基礎,這一會兒我的鼻涕恐怕都下來了。
可即便我有了修行的基礎,我還忍不住抽了一張紙擦了一下鼻子。
東方韻娣在旁邊笑道:「嗆著了,還是剛才出去雪地散步,給凍著了。」
我搖頭說:「都不是,是陰氣襲擾了我。」
而我手在畫上摸著,本來平平無奇的畫感,卻讓我感覺到了十分細微的凹凸。
這種凹凸的感覺本來應該是印章留下的,可我摸的位置並沒有印章。
也就是說,這印章的手感,是在夾層中的那幅畫上。
我摸出來後,就說了出來。
姚東海詫異道:「這夾層做的極好,就好像是一張紙一樣,根本看不出裡面的紙張,更別提摸到裡面的印章了,就算是外面的印章,單憑摸,也是摸不出來的吧?」
李成二此時就在旁邊說:「這就是你孤陋寡聞了,咱們這位宗老闆的手,可是相當敏感的。」
我沒有給姚東海解釋,而是開始解讀那印章上的內容。
這是一個壓角章。
摸到這些,我便輕聲說了出來。
這個時候陳楠昕也是從我們沒有關著的門口走了進來說:「什麼是壓角章啊!」
我笑道:「書畫的印章分為很多種,有引首章、姓名章、齋號章、攔腰章、收藏章,以及我剛才說的壓角章等等。」
「每一種印章的用法都不相同,而我說的壓角章一般用於長篇的書法作品,或者長卷的畫作的角落。」
「以填補角落的空虛,增加作品的美感,而壓角章的內容,一般以作者的生肖肖形為內容,大小會小於落款的姓名章。」
陳楠昕「哦」了一聲說:「你年紀看著也不大,怎麼懂這麼多啊,如果不是見過你,就憑你懂的這些,別人說你是個六十歲的老頭子,我也相信。」
我笑了笑繼續道:「這壓角章上的內容為『辰龍合一』,是生肖和名號組合的壓角章。」
說話的時候,我的笑容開始逐漸的消失,因為爺爺、徐坤,以及袁氶剛父親袁昇的師父,就叫張合一。
他也是爺爺之前的一任大朝奉。
在從崑崙廢墟回來之後,袁氶剛也給過了我一些榮吉的資料,其中也有張合一,張合一便是屬龍的!
想到這裡,我就看著姚東海說了一句:「你這次好像是立大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