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落幕(2/2)
你小子還知道有名聲啊!
每次都惹事生非,何曾見過你愛惜名聲?
還沒等李二陛下說話,黃賁卻跳了起來:「楊帆,你說我是抄襲你的詩詞,你可有證據?陛下當面,豈容你胡言亂語?」
黃賁心虛了!
若楊帆真有什麼證據,那他這一輩子就完了。
一介草民誣陷當朝縣公,即使不死也脫層皮。
很快,黃賁又冷靜了下來。
在他看來,若楊帆真有證據證明那首詞是他寫的,為何不早一點拿出來,顯然楊帆是虛張聲勢。
不僅黃賁如此想,在場的所有人也認為楊帆是胡扯。
楊帆並沒有理會揭斯底里的黃賁,而是對著許敬宗緩緩說道:「眾所周知,《明月幾時有》這首詞是某在秋夕午時在望月樓所作,當時有很多大唐的大儒和學子都可以為我作證,其中就包括孔穎達和許侍郎,某說的對否?」
「萬年縣公說得不錯。」楊帆的這番陳述確實是當日的情景,許敬宗想否認也不可能。
更何況,當時孔穎達和眾多學子也在場,想否認也不可能。
聽到許敬宗的回答,楊帆看向陳學禮,繼續問道:「陳老,您先前說過,黃賁拿出這首詞的時間是秋夕當日,子時已過,對否?」
陳學禮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楊帆笑得更歡了,眼神在眾人的身上划過,而後死死盯著黃賁厲聲喝道:「黃賁,我作這首詞在先,你拿出這首詞在後,這不是你抄襲我的詞是什麼?你還敢狡辯?」
黃賁頓時慌了神,言辭閃爍的說道:「你有什麼證據?再說了,我們作出這詞的時間只相差幾個時辰,憑什麼就說是我抄襲你的?長安與江南相隔千里,我總不能飛過來抄襲吧?」
見此情景,楊帆呵呵一樂,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長安這邊一定有人把這首詞在幾個時辰之內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
想到這兒,楊帆根本不給黃賁緩過來的機會,大聲質問道:「你當然不可能長翅膀飛到長安來,但卻有一樣東西可以在幾個時辰之內飛到千里之外的江南。」
黃賁面色大變,強言狡辯道:「你胡說,這世間怎麼可能有東西幾個時辰便能飛到千里之外?」
楊帆笑而不語。
在這個沒有飛機高鐵的時代,送信最快的莫過於信鴿。
據楊帆了解,信鴿用於軍事情報傳遞應該是在北宋時期。
雖然不知道現在有沒有用信鴿傳遞信息的成熟渠道。
但飼養信鴿在華夏有幾千年的歷史,難免有一些奇人異士能夠發現其中的便利。
信鴿每小時的飛行速度是150公里左右。
用六七個時辰,絕對能夠到達千里之外的江南。
當然,這種信鴿絕對是萬里挑一的。
於是楊帆言辭鑿鑿地道:「當然有東西能夠在幾個時辰之內飛到千里之外的江南,這個傳遞消息的就是鴿子。」
「是不是長安有人把這首詞帶給你,讓你據為己有,以便今日故意誣陷於某?」
「若你老實交待,我可以懇請陛下重新發落,若不然,依你誣陷朝廷命官之罪,抄家滅族足以。」
見楊帆一語點破,黃賁直接破防了,難以置信的叫道:「你是怎麼知道鴿子可以傳……」
只說了一小半截,黃賁頓時反應過來,自己被楊帆坑了!
楊帆怎麼知道這麼清楚,這傢伙是人是神?
剛剛這小子不斷給自己壓力,就是為了讓自己說錯話,自己果然上當了。
雖然話沒有說完,但從大家那異樣的眼神可以看出,自己栽了!
果不其然,李二陛下哪能讓黃賁逍遙法外,在聲聲慘叫中被拖出了正堂。
眾人都知道,黃賁即使能夠僥倖活下來,這一輩子完了。
一時間,正堂內陷入了死寂。
最後,還是一聲嘆息打破了沉寂。
只見陳學禮一臉頹敗的說道:「老夫老眼昏花,居然為這樣的人做證,實乃平生之恥。」
「從今往後某定當歸隱山林全心研學,不再理會世間糾葛,今日之事,還望縣公不要見怪。」
楊帆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陳老多心了,這一切都是那些狡詐的奸人所為,與你有何干係?若是您歸隱,豈不是帝國一大損失?」
陳學禮敬佩地道:「萬年縣公心胸寬闊,果然異於常人,老朽慚愧!」
「縣公才高八斗,不知可否為老朽做一首詩詞,也不枉老夫長安之行?」
楊帆沒有拒絕,直接擺出一個文豪的架勢,單手執筆,刷刷開始在宣紙上奮筆疾書。
一側的許敬宗看著楊帆專注的神情,再看看一張接著一張的宣紙,呆若木雞。
許敬宗微微定下神,想到流傳於長安的那句話:「此子乃宰輔之才也……」
這本是李二陛下的隨口之言,是表達對楊帆的看重,然而現在,卻讓許敬宗感觸良多。
楊家本來只是一個落寞的勛貴。
因為出了一個楊帆,這才水漲船高,隱隱有崛起之勢。
可是與大唐眾多世家相比,仍然不值一提,猶如皓月與螢火。
但是現在來看,許敬宗卻有些憂心忡忡。
許氏的二代甚至三代之中,小的小,紈絝的紈絝,有才華的後輩根本沒有幾個。
最有才華的大兒子許章,也死在了科舉考試中。
剩下能撐得起門楣家業的,卻一個都找不出。
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許氏作為江南士族,必然會受到皇帝的打壓和削弱。
許氏定會呈現出下降的趨勢。
反觀楊家,卻已然有一飛沖天之勢。
楊帆甚得皇帝信重,在朝中人脈寬廣。
別看在楊帆幾次遭遇危機的時候都沒有什麼人站出來支持。
其實那是未到緊要關頭。
一旦楊家的根本利益受到動搖,楊帆的人脈必會令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房玄齡、程咬金、李績……這些人,誰敢輕視?
這幾家的年輕人可是已經綁在了楊帆這輛戰車上。
最重要的一點,楊帆還是皇帝的女婿。
當然,楊帆也足夠優秀。
無論才華、能力,各個方面都足以碾壓同輩。
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斂財。
在長安年輕一代中獨具一格,而且號召力極強。
只要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未來不可限量,簡直就是帝國未來的柱石!
許敬宗不禁懷疑,跟這樣的人為敵真的值得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