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落幕(1/2)
當然,許敬宗如此表態,便是告訴李二陛下,江南士族會放棄一些利益,支持皇帝在江南設置海運貿易監管衙門。
雖然許敬宗知道以後可能會失去江南士族的信任和支持,但他不得不如此。
本來就是想通過構陷楊帆抄襲,毀了他的名聲,讓李二陛下打消向江南伸手的想法。
可如今不僅沒能把抄襲這頂帽子扣到楊帆頭上,反而被楊帆一通操作,把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剛剛黃賁不知收斂的一番話,顯然已經惹惱了皇帝。
要知道黃賁一行人可不僅僅是代表自己,他們齊齊出現在長安,就是代表著江南士族的前頭哨。
說起來,徐敬宗作為江南士族在朝廷的代表之一。
今天若是能夠讓楊帆抄襲一事坐實。
那江南士族便可用此理由表明牴觸皇帝染指江南士族利益的決心!
在他們看來,只要把李二陛下打算派去江南的楊帆摁下去,那江南就永遠是他們這些土皇帝的地盤。
可一切被黃賁玩崩了!
當然,這並不是說江南士族就乖乖聽話,不敢牴觸和違抗皇帝的命令。
要知道,江南士族在江南經營了幾百上千年,勢力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早已滲透到了各個角落。
可以說,即便是朝廷的政令,若沒有江南士族的配合,根本就不可能順利的推行。
但江南士族即使想反抗,他們也要找一個理由來隱晦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若真的能夠構陷楊帆成功,即使皇帝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如今沒有了理由,他們當然不敢將這份牴觸放在了明面上來。
畢竟,如果再沒臉沒皮的繼續糾纏,那就是質疑皇帝的無上權威!
剛剛楊帆被逼著連寫兩首詩詞來證明自己的才華,來駁斥抄襲的指控,而黃賁卻毫不作為。
兩相一比較,高下立判。
若他們再不知好歹,繼續胡攪蠻纏,定然會惹得李二陛下痛下殺手。
畢竟,如果沒有理由還想抵抗朝迋,不免讓皇帝多想。
江南士族這是要幹嘛,眼裡還有他這個皇帝麼,想造反不成?
李二陛下這邊,自從聽了楊帆的建議,打算在江南設置統一的海貿衙門。
原本也只是想讓國庫變得更加充裕,並不想惹得江南動盪生靈塗炭。
當然,這不代表著皇權可以遭到質疑!
當帝王的權力一而再再而三遭到挑釁,李二必然要採取鐵血的手段予以鎮壓,否則何以令天下人臣服。
因此,最終的結果是看江南士族怎麼做!
不過,即使許敬宗表達了服軟的意願,但黃賁卻臉色煞白,嚇得汗如雨下,渾身如篩糠一般抖個不停。
此時他心裡後悔不已,早已將許敬宗十八代祖宗罵了個遍。
特麼出的什麼餿主意,不是說萬無一失麼?
如今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這豈不是害人?
黃賁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不想死啊。
二十幾歲的年紀,正屬於人生最輝煌的階段,還沒享受夠呢!
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是他一個人死不死的問題,而是能不能不連累到整個家族,甚至所有的江南士族。
為了小命著想,看來真要表達自己的態度才行。
想到這兒,黃賁趕緊說道:「陛下,草民罪該萬死,一時出言無狀,還請陛下寬宏大量!」
「不過,正如許侍郎所言,此詞的歸屬問題難以辯別,某以後將不再深究。」
「當然,不管如何,草民苟心瀝血求學十幾載,就是為誓死效忠於陛下,請陛下給個機會。」
黃賁知道,若此時再不表態,皇帝必然震怒。
若真逼李二陛下舉起屠刀,那自己不僅成為刀子之鬼,更可能會成為家族的罪人!
只是可惜啊!
原本還想藉機一舉成名,為以後的仕途鋪路,為自己爭取更多的籌碼,有高的起點。
現在卻是不得不將自己的臉伸出去讓人打,還要笑臉相迎,乾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黃賁真想狠狠的給自己來幾個嘴巴子。
早知如此,自己挑起這個事端有什麼意義,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呆在江南當二世祖不香麼?
此時黃賁心裡腸子都悔青了,只希望李二陛下能夠饒他一條小命。
許敬宗和黃賁相繼表態,令李二陛下欣喜不已,忍不住眉頭一挑,差點歡呼出來!
沒想到心心念念的江南海貿,就如此輕易的盡歸朝廷掌控了,這可是妥妥的肥肉啊。
越想越高興,李二陛下不由看向裝逼的楊帆。
這小子雖然平時很氣人,但關健時候還真是妥妥的福將。
雖然很高興,李二陛下卻沒有露出半點喜悅之情。
作為皇帝,這點城府還是有的。
李二陛下臉上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江南士族讓出的利益並不值得他欣喜,這不由讓楊帆暗暗好笑。
前後聯繫起來,楊帆又怎麼能不知道自己被人誣陷抄襲的原因?
一切都是利益在作祟!
朝廷想要分一杯羹,江南士族不願意讓利,僅此而已,也才有了今天的這場鬧劇。
現在楊帆用兩首詩詞堵住了江南士族討伐的藉口,讓江南士族的人服軟,等同於朝廷又多了一項收入。
這為李二以後東征高句麗提供了錢糧的保證。
如此一來,李二陛下就可以準備東征計劃。
一旦征服高句麗,他就成為名副其實的千古一帝。
想到不用幾年便可得償所願,李二陛下頓時喜形於色,恨不得大笑幾聲發泄心頭的情緒。
看著高興又不敢笑的李二陛下,楊帆暗暗鄙視不已。
這傢伙就是喜歡裝叉!
當然,作為下屬,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本事,楊帆當然不會作死揭穿。
雖然李二陛下覺得很滿意,但楊帆卻不想收手。
既然黃賁想讓自己萬劫不復,那也讓這傢伙嘗嘗絕望的滋味。
於是,楊帆看著嚇得半死的黃賁,問道:「你剛剛說我們都沒有證據證明《明月幾時有》這首詞的歸屬問題,此事就此揭過,對不對?」
黃賁疑狐的抬起頭看了楊帆一眼,點頭說道:「不錯,在下就是這個意思。」
楊帆嘻嘻一笑,說道:「你先前不是質疑我抄襲你的詞麼?既然你沒有證據,那休怪我不客氣了!」
說著,楊帆轉頭看向李二陛下:「黃賁誣陷微臣抄襲,毀了微臣的名聲,現微臣狀告黃賁誣陷忠良,抄襲了某的詩詞還賊喊捉賊,還請陛下為我做主啊!」
聽到楊帆的話,李二陛下眼角直抽抽。
你小子還知道有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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