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妥協(1/2)
一時間,陳學禮有些後悔,愣愣的看著這首詩有些失神。
大家不是說楊帆知識底蘊薄弱、閱歷少,不可能寫出好的詩詞麼?
李二陛下卻沒有這麼多的想法,輕聲吟道:
「月照荷塘生紫煙,滿池蓮葉碧田田。
微風過處荷香散,少女來時棹影還。
鳥噪竹枝青玉直,蛙鳴翠蓋白珠圓。
青山小路消憂病,夢憶徐回鷁首船。」
一首《荷塘月色》吟誦出來,讓人不由身臨其境。
這一首描寫荷塘月色的七言律詩,誰敢說寫出這樣詩句的人沒有人生閱歷,沒有知識儲備?
黃賁臉色慘白,喃喃不知語。
好的詩,能讓讀者體會到其中蘊含的寓意,能讓讀者產生共鳴。
從眾人沉醉的表情可以看出,這首詩的意境。
意境上沒有問題,黃賁只能尋找詩里的漏洞。
可幾番探尋,心下駭然不已。
詩由心生,這是一貫的定律。
但是好的詩都要經過潤色和修改,把措辭和情感蘊含其中,這樣的詩才能成千古名篇!
可是楊帆的這首詩,著實令黃賁找不出一絲毛病。
遣詞造句、韻律意境皆是上等,誰敢說這首詩不好?
最主要的是,剛剛冤枉楊帆抄襲自己的《明月幾時有》,這傢伙馬上做出一首描寫月色的詩來進行反擊,這簡直是拍拍打臉!
正當眾人呆呆的沉浸於詩中美景的時候,楊帆已經讓長樂公主撤走這幅字。
筆尖輕蘸墨汁,懸腕提筆疾書,苑若龍飛鳳舞,又一首詞躍於紙上。
眾人注意到楊帆居然又揮筆疾書,頓時一愣,又一齊湊上前觀看,赫然又是一首。
不過,這是一首詞。
李二陛下高興壞了,就喜歡看楊帆打臉的場面。
當然,只要不是打他的臉就行!
只要楊帆占了理,看你們這些江南士族還敢不敢故意為難朕?
你們這些江南世家不是說楊帆沒閱歷沒知識儲備麼?
看看這小子,直接又來一首寫月的詞。
意思很明顯,就是要寫給這些說他抄襲的人看的。
李二陛下瞬間化身為工具人,欣然將紙上的這首詞又念了出來。
「山月胴朧照,雲黯愴心神。仙源難覓,瑤池深隱九重門。遙望諸峰點點,近聽魚兒戲水,潑剌語紛紛。風舞竹移影,霧籠萬山昏。
塵如夢,月千里,對空嗔。幽冥一片,何處泉水過山門。一顆禪心遙寄,無限塵緣都了,空谷剩幽人。我乘雲煙去,向月禮仙真。」
今天剛好是觀音誕,又一首以月印射的詞。
仙源難覓,瑤池深隱九重門……
這不就是描寫觀音誕人們祈福的心情。
一顆禪心遙寄,無限塵緣都了,空谷剩幽人,我乘雲煙去,向月禮仙真……
如今眾人正在草堂寺旁的別院,不正是『一顆禪心遙寄,無限塵緣都了』的灑脫?
在座都是飽學之士,自然體會到詩詞中的意境。
這時候誰敢說楊帆閱歷低,知識儲備少?
誰敢說楊帆率學無為、不學無術?
能以月為題,如此生動的刻畫了一首首讓人身臨其境的詩詞,這世間又能有幾人?
楊帆不一會兒功夫就創作了一詩一詞,而且寓意深遠,切合實際,讓人引發沉思!
剛剛大家不是認為,沒有知識儲備,就寫不出好的作品麼,這是什麼情況?
看著案几上的這兩幅字,李二陛下眼冒金光,拈著鬍鬚輕輕點頭,吩咐長樂公主:「麗質,將這兩幅字給父皇收起來,裝裱好以後送到御書房。」
不管是那一首驚才絕艷的七言律詩,還是一首以月寄情的詞,李二陛下都極甚為喜愛。
更主要的是,這兩首詩詞的字體都是瘦精體。
作為書法的愛好者,李二陛下當然不會放棄拿去臨摹的好機會,更不用考慮楊帆同意與否,直接據為己有。
當然,楊帆即使再憨,也不敢說出半個不字。
相反,還必須得表現出這是他無上的榮光。
沒辦法,李二陛下這個皇帝臭屁的很。
因為在皇帝看來,這世間所有的東西都是他的,看得起這些詩詞那是楊帆的榮幸。
雖然楊帆有些軸,但並不是笨,知道什麼時候該硬什麼時候該軟。
跟這位皇帝打交道,那可得講究藝術,當占著理又涉及到原則問題的時候,可以跟李二對著幹。
但是一些無關緊要,該拍馬屁就拍馬屁,還得把他給拍舒服囉,這才是君臣的相處之道。
長樂公主移步上前,將這兩幅字撤走,小心的放在一邊。
此時墨跡尚未乾透,還不能收起來,若是一不小心弄花了,那是很可惜的。
眨眼之間,楊帆就做出了一詩一詞,而且都是寓意深遠,包含情感的吟月詩。
誰還敢說楊帆不學無術,知識儲備量少?
黃賁面色慘然,身體微微顫抖。
極力轉動思維,想要找出一些辯解之詞,可越想越慌張,冷汗不停往外冒。
手足無措之下,黃賁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許敬宗。
可許敬宗心中此時也是驚濤駭浪。
楊帆小小年紀,知識儲備定然不會太多,閱歷以及感悟都不會有多麼深。
他怎麼對詩詞有如此深刻的研究,明明都是以月抒情,以月言志。
可每一首都能用如此精妙的意境刻畫出來,簡直是匪夷所思!
難道楊帆真是生而知之的人不成?
許敬宗真沒想到楊帆打臉的方式是如此與眾不同。
看著一臉驚駭,卻啞口無言的許敬宗、黃賁,楊帆笑了笑。
掃視了一周,楊帆淡然說道:「不知許侍郎還認不認為我是抄襲的人?你們是不是該給某一個說法。」
意思就是說,我楊帆根本不需要用抄襲這種低劣手段來提高自己的名聲和地位。
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聽到楊帆的冷嘲熱諷,許敬宗一臉怒色。
要不是李二陛下在一旁看著,他真想上前與楊帆拼命。
在這個極度講究上下尊卑、等級森嚴的社會,即使楊帆才高八斗,畢竟也屬於末學後進。
許敬宗作為在士林中早已成名的文士,即便楊帆身份再高,理由多麼充分,亦要對許敬宗這等前輩保持尊重。
如此明目張胆的討要說法,實在是過於輕佻了。
若是魏徵這種刻板的之人在此,怕是要出言訓斥楊帆一番。
不過,雖然此時許敬宗怒不可揭,卻只能敢怒不敢言。
畢竟,是黃賁他們首先針對楊帆的!
當然,許敬宗內心更多的是疑惑。
沒有閱歷、沒有知識的積累,就寫不出好的作品,這可是常識。
楊帆小小年紀,又能經歷多少事,怎麼可能把詩詞拿捏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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