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打臉(1/2)
見到李二隻是輕描淡寫的責備了一下楊帆,在場的人驚心不已。
雖然知道楊帆很受李二陛下恩寵,卻也沒想到皇帝會如此維護。
楊帆的那番話可不僅是把許敬宗罵了進去,那可是連帶把秦府十八學仕這些人貶低的一文不值。
甚至間接的說李二陛下的眼光差,才把許敬宗這種人當成名士。
李二剛剛的喝斥,看似是在責備楊帆,實則是在保護楊帆這小子啊!
畢竟,楊帆若把當初的秦府十八學仕全得罪,那更不好收場。
當然,最尷尬的莫過於許敬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都已經發話兩人的爭鬥到此為止,許敬宗又怎敢再與楊帆糾纏不休,於是只能幹吃啞巴虧,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隻蒼蠅。
在場的公主、駙馬在一邊坐岸觀花,心裡暗暗心驚。
楊帆這小子真是屬瘋狗的,若是惹了他,真是見誰咬誰,非得把對方的麵皮撕下來才甘心。
看來,以後若非必要,還是不要輕易招惹此人為妙。
而江南的一眾學子對楊帆的行為卻暗暗鄙視不已。
在他們看來,楊帆簡直是太憨太楞了。
如此懟天懟地的行為簡直是自取滅亡,根本不足為懼。
難怪楊帆即使聲名遠揚,卻是以棒槌著稱。
只見楊帆平淡的衝著李二陛下躬身施禮,『誠懇』認錯後再次轉身緊緊的盯著黃賁問道:「敢問閣下今年年歲幾何?幾歲開始識字?」
黃賁有些意外,楊帆這是什麼套路。
難道是受到了皇帝的責備,所以故意套近乎想和解?
一直以翩翩君子嚴格要求自己的黃賁很是不喜歡楊帆的質問口氣。
不過,此時皇帝在場,黃賁只得冷哼了一聲,說道:「某今年二十有五,某三歲啟蒙,五歲便能識文斷字,十二歲閱遍四書五經,在江南有作詞小郎君的稱號……」
見黃賁一臉自傲,滔滔不絕,楊帆憋了憋嘴,這傢伙是跟自己顯擺麼?
不過,楊帆卻不以為意,只是有些惋惜的感嘆道:「唉,看在你學業不易,努力多年才得到這麼一個名聲。」
「若因為冤枉我卻毀在旦夕之間,某心有不忍,若是你此刻承認錯誤,我可以既往不咎,從今往後,你構陷我一事絕不再提半分,如何?」
聽到楊帆這麼說,在場的人有些意外。
楊帆這傢伙可是得理不饒人的主,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只有李二陛下徹底放下心來。
他可是很清楚楊帆一貫以來的行事風格。
這小子看似憨楞,實則深諳虛實之道,把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玩了個通透。
若是他沒底氣,必然會便顯出強勢的攻擊態勢,令對手驚懼心虛,這樣便可被他抓住可乘之機,反敗為勝。
反之,若楊帆表現得越大度、越閃爍其辭,則表明他有必勝把握。
李二陛下暗自奇怪,楊帆這小子年齡不大,怎麼可能如此奸詐狡猾?
他是從哪裡學來的,真是奇哉怪哉!
聽了楊帆的話,黃賁心裡頓時一喜。
在他看來,楊帆這是心虛了!
畢竟,楊帆此舉有悖常理。
若是楊帆真的能拿出來證據,怎麼可能放自己一馬?
在這個推崇品德至上的時代,名聲就代表著門面。
有個好名聲,走遍天下都能得到禮遇,若是名稱臭了,簡直寸步難行!
抄襲,幾乎可以說是對文人最大的污辱,比殺人放火都要更嚴重。
若楊帆真有證據證明《明月幾時有》是他所作,豈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一個指控他抄襲的人?
若他身在楊帆的位置,那是絕對不會輕易罷休的!
越想越覺得有理,黃賁更加肯定。
楊帆如此做作,故意顯示他的大度,真正的原因必定是楊帆根本對此事毫無辦法,更沒有什麼證據。
想到這裡,黃賁冷哼一聲,肅然說道:「楊帆,你這是講笑話麼,這首詞本來就是你抄襲我的,我為什麼要向你道歉?」
「雖然我乃是一介草民,但既然敢說你抄襲,就不會畏懼你的強權。」
「公理自在人心,雖然我也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明月幾時有》是出自我的手,但你想要據為己有,那你就拿出證據來。」
「若只是空口白牙,那真相只有一個,這首詞就是我作的,朗朗乾坤,我為求真相何懼名聲掃地,楊帆你不要想威脅我,也無需多言。」
「若是你真有證據證明《明月幾時》是你所作,請拿出證據來,某可以承擔任何後果,否則,該道歉的是你!」
楊帆心裡咒罵,這小子果真狡猾,應變能力並不差,難怪敢冤枉自己抄襲。
先前還口口聲聲說《明月幾時有》是他的作品,如今卻悄悄的偷換了概念。
現在只是說《明月幾時有》不是他楊帆的作品。
意思很明顯,他黃賁無法證明《明月幾時有》是出自他手,但你楊帆也無法證明。
既然如此,起碼是我先告你抄襲,起碼在氣勢上勝了一籌。
按照黃賁的邏輯,《明月幾時有》是不是他所作無所謂。
只要楊帆不能證明《明月幾時有》是他作的,那就算是大功告成。
就可以讓大家潛移默化認為楊帆是抄襲的。
在他看來,楊帆根本無法證明《明月幾時有》是他所作!
因為這是一個偽命題。
畢竟詩詞歌賦這玩意不是活物,它不能夠說話。
你喊它,它也不能答應。
因此,只有誰先發表,誰聲討,誰就占了先機。
更何況,他黃賁《明月幾時有》的草稿是有人『見證』的。
再說,按照一般人的邏輯,沒有相應的生活閱歷,不可能寫出《明月幾時有》那種意境的詞。
而楊帆的年紀就是致命的弱點,這也是黃賁的殺手鐧。
即便是心裡偏向楊帆的李二陛下,剛剛都產生了一點懷疑,更遑論是其他人了!
高陽公主幾女有些緊張的看著楊帆,深怕楊帆今天會栽跟斗。
不過,對於黃賁的憤恨又加深了幾分?
這傢伙顯然是故意找茬,而且是有備而來。
此時,許敬宗腦筋飛快轉動,心頭考慮了無數的可能,覺得楊帆根本不可能駁斥黃賁的觀點。
既然無法駁斥,那麼楊帆就沒法子證明自己。
直到這一刻,許敬宗終於放下心來。
雖然此時許敬宗面無表情,心裡卻是暢快得想大笑。
若無意外,楊帆這小子想必是要擔上一個「抄襲」的名聲。
雖然不會讓楊帆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但也能讓他身敗名裂。
只要扣上一個抄襲的帽子,就說明楊帆是一個道德品質有問題的人。
這樣一個道德上有瑕疵的人,即便皇帝再是恩寵,日後想要在官場之上有大作為,幾乎不可能。
想讓他去負責江南事務,必定會招到滿朝文武的彈劾和反對。
許敬宗微眯著眼睛,壓制著心中的憤怒,等著看楊帆的笑話。
這傢伙當初在望月樓讓自己顏面掃地。
自己設計了一年多計劃,終於到楊梅吐氣的時候了。
李泰與李承乾兩人靜觀不語。
黃賁的觀點雖然並不完美,但是正好攻擊到楊帆的軟肋,他們真想看看楊帆是否真有能力力挽狂瀾。
若楊帆如此輕易便被擊垮,他們也就不會再去糾結要不要進行拉攏。
而此時,楊帆似乎根本不在乎眾人的想法,依然緊盯著黃賁,眨了眨眼問道:「依你之見,一個人未曾經歷過事情,便不可能有所感悟,如果沒有知識的儲備以及閱歷,就不可能寫出好文章,你認同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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