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打臉(2/2)
而此時,楊帆似乎根本不在乎眾人的想法,依然緊盯著黃賁,眨了眨眼問道:「依你之見,一個人未曾經歷過事情,便不可能有所感悟,如果沒有知識的儲備以及閱歷,就不可能寫出好文章,你認同否?」
黃賁想了想,點頭道:「正是!」
聽到這話,楊帆咧嘴笑了起來。
托爾斯泰曾經說過,藝術不是技藝,它是藝術家感情的表達。
但是愛因斯坦也說過,想像力比知識儲備更為重要。
這看似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但其實都說明了一個問題。
藝術可以高於生活,但是必須源於生活。
從這個角度來說,黃賁的觀點是正確的。
岳飛若不是對國家絕對忠誠,如何能寫出精忠報國這樣的名篇。
他若不是心懷忠義、精忠報國,怎能金戈鐵馬殺得胡虜遠循草原。
又如何能發出「收復舊山河,迎雙帝,朝天闕……」這等慷慨激昂的話語。
以楊帆的經歷和思想境界,他當然不可能有《明月幾時有》那種愁籌情懷。
更不可能有那種知識底蘊去寫出如此超然的詩詞。
畢竟,文化也是一種藝術,這是一種藝術的高度。
因此,許敬宗他們以此來構陷《明月幾時有》是楊帆抄襲所得,算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在他們看來,任憑你楊帆舌吐蓮花,也不可能讓別人相信以他的知識儲備和人生經歷能夠寫出《明月幾時有》這種境界的詩詞。
畢竟,不可能有人「生而知之」。
一旦楊帆無從辯解,定會引起整個士林文壇的質疑。
但是,他們沒想到的是,這世界有一種人叫穿越者。
作為穿越者,那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開掛者,又豈會被他們的算計給難住。
若按常理,按照黃賁的觀點,未曾經歷過事情,未有足夠的知識儲備,便不可能有所感悟,更不可能寫得出寓意深遠、情感豐富的作品。
對於這種說辭,其實楊帆心裡是承認這個觀點的。
但是黃賁漏算了一點,他楊帆並不是一般人。
作為穿越者,作為擁有系統的開掛人員,豈會被這樣的刁難卡住。
既然這些人想打自己的臉,那就讓他們自慚形穢、無地自容。
這些人不是說自己年紀小,閱歷少,知識儲備淺薄,不可能寫出這樣的好詩詞麼。
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生而知之,什麼是天才,什麼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
楊帆回到了座位,對著長樂公主幾女說道:「不知可否勞煩幾位殿下幫忙準備紙筆硯墨?」
長樂公主笑了笑:「妹婿有所求,本宮怎能拒絕,本宮幫你掌紙!」
她已經猜到了楊帆想做什麼?
看來這位妹婿又要打人臉了。
此時小兕子也仰起頭說道:「姐夫,小兕子去幫你拿筆。」
高陽公主也不甘示弱:「郎君,我給你磨墨,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看看你的才華。」
見幾位公主爭先恐後為楊帆準備,眾人不由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啊,楊帆卻如同使喚丫頭一般,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特別是平時被公主壓得抬不起頭的駙馬,眼神是那麼的羨慕。
如果自己也有翻身做主的一天,那該多好呀!
可惜,同人不同命,他們的這些願望永遠不可能實現。
誰讓他們不開掛呢!
見楊帆如此使喚自己的寶貝女兒,李二陛下心頭有些不悅。
不過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心頭卻暗暗決定。
若楊帆不能反擊成功,定讓他再嘗嘗打板子的滋味,於是說道:「既然如此,麗質你們便好生為他服務。」
大唐的宴會,經常吟詩作賦,筆墨紙硯自然不會缺少。
片刻之後,幾女便取來筆墨,放在大堂一側的一張寬大的書案上,然後靜靜的站在一旁。
楊帆也不客氣,站到書案之前,大喝一聲:「研墨!」
「哎!」
高陽公主對於楊帆指使她幹活兒沒有絲毫不滿,乖巧的在硯台里添了水,細細的研墨……
而長樂公主早已把紙張平鋪在桌案上……
看著墊著腳尖拿起毛筆送給自己的小兕子,楊帆拿起筆,在硯台里沾了沾墨汁,眼神緩緩在眾人身上掠過:「你們的觀點我不敢苟同。」
「詩句也好,詞賦也罷,縱然需要閱歷的積累、知識的儲備再用心去感受揣摩才能寫出好的作品,但是有時候,想像卻更重要。」
「只有充滿想像力,才能讓我們飛到未曾到達的彼岸。」
言罷,楊帆提筆疾書,如龍蛇疾走,一揮而就。
李二陛下酷愛書法,最是渴望看楊帆的字。
當下便離座站起,背負雙手走了過來,站在一旁仔細欣賞。
李承乾、李泰等人見到皇帝都站起來了,亦趕緊起身,圍在書案的兩側。
潔白的宣紙上,墨跡淋漓。
一幅瘦精體字,印入眼帘。
字體清瘦而筆鋒有力,點畫華潤遒勁,結體寬綽秀美,外似柔潤而內實堅強,形體端秀而骨架勁挺。
像是楷書,卻有摻雜行書的筆法,使字體構架合理,風姿俊秀。
許敬宗不由脫口贊道:「好字!」
雖然人品不咋地,但是許敬宗文化水平絕對一流。
即便私德有虧,即便是敵人,但許敬宗的眼力放在那裡,不由自主讚嘆。
李二陛下也正仔細打量楊帆的字體,似乎較之以往又有精進,殊為難得啊。
心下也不得不佩服,這小子一直以充憨耍楞而聞名。
由於天賦使然,這一手好字卻是比許多終生浸在此道的大儒都更勝一籌。
楊帆的字體獨創一派,只需多加鍛鍊,不難成為開宗立派的一代宗師!
在字一點上,李二陛下是心服口服。
當初楊帆寫的那一首《將進酒》此時還掛在御書房裡呢!
每天李二都還拿出來臨摹這種字體。
而陳學禮則直接傻眼了!
他是成名已久的大儒,眼光自然不比李二陛下差。
只是看了一眼這字體,心裡便咯噔一下。
不是都說這楊帆不學無術麼,怎地卻能寫得出這麼一手好字?
心裡慌亂,也沒心思細細品味這獨特而優美的字體,一目十行的去看內容。
讀了一遍,陳學禮臉色慘然。
看來自己的一生清譽今天可能要栽在這裡了。
自己糊裡糊塗為黃賁作證討公道,其實也是因為楊帆的傳聞並不好。
他一直把楊帆當成一個不學無術的棒槌。
現在看來,自己完全被人利用了。
雖然說不知者不罪,但從另一方面講。
作為一名大儒,居然帶著有色的眼睛去看待一個人,實屬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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