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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妥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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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小小年紀,又能經歷多少事,怎麼可能把詩詞拿捏的恰到好處。

打死許敬也不可能相信楊帆有這等本事。

可是,楊帆偏偏就寫出來了,實在讓人意外。

而黃賁這邊,被楊帆輕挑的看著,整個人都在顫抖。

顯然,楊帆就是想用這兩首詩詞來駁斥他抄襲的控訴。

意思很明顯,說我抄襲你的詩詞,那你也做兩首詩出來試試。

如若不能,那就是你黃賁厚顏無恥的誣陷別人抄襲。

被眾人異樣的眼神盯著,黃賁渾身發冷,陷入了絕望。

要說他也準備有幾首詩詞,可惜這些詩詞與楊帆的比起來,簡直相差甚遠。

若是拿出來,豈不是更加暴露了自己的水準?

此時黃賁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生吃了楊帆。

他真想不出來,楊帆乃一個黃口小子,怎麼隨手就能寫出這樣精才艷艷的詩詞?

他小小年紀怎麼就能達到這樣的境界,怎麼就能對人生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黃賁赤紅著眼睛,瀕臨崩潰!

這都是自己的岳丈許敬宗安排的,本來一切都如他們所想正常進行。

哪知峰迴路轉,直接在陰溝里翻了船,他找誰說理去?

若是自己被認定為嫉賢妒能,故意冤枉他人,那他黃賁再也不要想在士林中混了!

以後想要進入官場,那更加是不可能。

李二陛下怎麼可能讓一個名聲敗壞的人當官。

黃賁只能無助的看向了許敬宗,把希望寄托在這位岳丈大人身上。

許敬宗看著面如死灰的黃賁,又看了看智珠在握的楊帆,若是兩人調換一下該多好呀!

許敬宗心頭的嫉妒快要發狂!

真不知這小子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經典的詩詞?

許敬宗敢肯定,這絕對不可能是楊帆自己寫的!

雖然有這樣的猜測,可惜找不出證據啊!

因此,許敬宗的第一反應,就是楊帆早有準備,事先請人潤筆作了幾首詩,此時拿來應對危機。

他眼珠轉了轉,想要給楊帆再添點麻煩。

既然現場的人大多都偏向於楊帆,他若是再強言辯斥,反而會立即惹得皇帝的不快。

看來,只能把這個話題轉移過去才行。

許敬宗腦筋轉得飛快,微微測目,對著陳學禮不停的使眼色,希望這位江南大儒能夠幫襯一把。

此時陳學禮內心還真糾結得不行。

他們這群江南文人千里送人頭,伸出臉拍拍讓人打,真是臉疼的很。

可以說陳學禮這一回丟人丟大了!

但作為大儒,陳學禮有著自己的堅持。

既然知道錯了,當然不可能再丟人現眼。

於是乎,陳學禮直接無視了許敬宗的暗示。

沒有辦法之下,許敬宗只能尷尬一笑,擠眉弄眼的看了黃賁一眼,然後硬著頭皮對楊帆說道:「萬年縣公驚才艷艷,許某佩服得五體投地。」

「只是許某有一事不解,既然萬年縣公的詩詞《明月幾時有》不是抄襲的,那麼,這首詞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個時辰就傳到了江南?」

「長安與江南之地相隔千里之遙,這首詞總不可能飛過去吧?既然查不出原因,我認為此事就此揭過,縣公以為如何?」

這番話一出,其實也就表明了向楊帆服軟,同時要求黃賁向楊帆服個軟。

意思是說,反正黃賁與你楊帆爭這首詞的所有權是個糊塗帳。

既然搞不清,咱們誰也不去懷疑誰,就此揭過。

可黃賁看到許敬宗的眼色,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一瞬間福至心靈,就「明白」了許敬宗的想法!

當即拱了拱手,大咧咧的笑道:「楊帆,許侍郎說的不錯,這首詞我們是在同一天做出來的,相差只是幾個時辰。」

「既然這首詞不可能幾個時辰內從長安飛到江南,那麼,誰又能夠分辨出誰抄襲了誰?」

「看在你頗有才學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過多計較,此事咱們一筆勾銷,如何?」

「若不然,即使讓大理寺來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你說呢?」

黃賁還以為楊帆也找不出理由反駁,所以說話顯得趾高氣昂。

只是黃賁話音未落,許敬宗卻是單手捂臉,暗罵黃賁是個笨蛋。

丟臉就丟臉了,服個軟有什麼?

認慫又何必裝出了一副勝利的模樣,這不是討人嫌嗎?

再說,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

從楊帆瞬間便作出兩首上佳的詩詞,天平就已經開始向楊帆這邊傾斜了!

事到如今黃賁還驕傲的如同一隻孔雀,豈不是找死。

果不其然,黃賁話音剛落,李二陛下便黑了臉:「汝口口聲聲說楊帆抄襲了你的詞,自己卻又拿不出確鑿的證據。」

「楊帆用兩首詩詞為自己辯駁,你卻屁都不敢放一個,還敢大言不慚?簡直是不知死活,來人呀……」

「噗通!」李二陛下還沒說完,黃賁嚇得雙腿一軟,頓時就跪在地上,驚慌失措地道:「陛下,草民絕無冤枉萬年縣公的意思,請陛下贖罪!」

放眼天下,皇帝就是天。

作為天下共主,若下定決心弄死誰,管你有沒有理呢!

皇帝說你有罪就有罪。

更何況,黃賁確實有些胡攪蠻纏意思。

因此,李二陛下一發飆,黃賁差點嚇尿了!

此時許敬宗也苦笑不已。

知道皇帝這是生氣了,必然對黃賁再無半點耐心,對江南士族沒有一點好感。

現在許敬宗真有些後悔想通過打擊楊帆來表達江南士族對皇帝決策的不滿。

自己在朝為官,江南士族所獲得的利益與自己並沒有太大的干係。

更主要的是,如果這件事辦不妥,會讓江南士族對自己失去信心。

許敬宗現在真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自己好好當官不行麼,為何非要拉著未來的女婿摻和進來呢?

這下好了,想必皇帝心裡將自己也給記恨上了。

但這也不怪李二陛下。

江南士族想要阻止皇帝伸往江南的手,幾次三番的找茬,現在更是通過楊帆來施壓,換哪個皇帝都得發飆。

死貧道不如此道友,管不了這麼多了!

想到這兒,許敬宗躬身長揖,沉聲道:「陛下英明神武、胸懷寬廣,請陛下寬恕臣等的言語無狀之罪,黃賁雖然言辭欠妥,卻絕無質疑陛下之心……」

「陛下為了江南士族能夠安穩繁衍、家族興盛,這才推行恩政,某沐浴聖恩,舉雙手贊成……」

此話一出,就代表江南士族默認了又一次的失敗。

其實,許敬宗也是無奈。

若再不表態,他真害怕李二陛下會大開殺戒。

不管怎麼說,黃賁不僅是他未來的女婿,更是江南豪門林家的人。

若黃賁因為自己的原因有什麼意外,真的不好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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