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怒懟(2/2)
江南之地,民豐富足。
作為大唐領土,卻始終游離於朝廷控制之外,對一個帝王的最大挑釁!
以此來看,楊帆抄襲與否根本就不重要!
他們只是想坐實楊帆抄襲,從而來達到向朕施壓和示威的目的。
李二心思百轉,不斷計算著得失,考慮該如何處置。
正此時,楊帆的聲音又響起。
「許侍郎口口聲聲說黃賁說的有道理,可卻沒有一點實實在在的證據,你這樣的人也配稱士林中的名仕?」
「都說秦府十八學仕各個飽讀詩書,乃是棟樑之才,我看許侍郎心思狹隘,也不過如此。」
「最後,某想問一句,你說我只會動拳腳,沒有文人的儒雅,不可能做出好的詩句,那麼,敢問許侍郎,您作為名士,可否有流傳千古的佳作呢?」
聽到楊帆連夾帶棒的發問,李二陛下真想拍掌叫好。
也讓他心裡莫名其妙的一陣安定,眼角不經意的添了一些笑意。
對呀,有楊帆在,根本不需要苦惱。
對於這種找上門的挑釁,楊帆是最擅長應付的,好像還從來沒見他吃虧過。
越是模稜兩可、無法論斷的事情,楊帆反而越是有辦法胡攪蠻纏。
雖然李二心裡也不確定這首《明月幾時有》是不是楊帆抄襲的。
但他知道,哪怕真的是楊帆抄襲來的,他也有辦法應對!
不是從何起,李二陛下居然對楊帆有了一種迷之自信。
聽到楊帆的話,眾人都望向許敬宗。
看來,一場激烈的交鋒要開始了!
作為很早就追隨李二陛下的老臣,又是秦府十八學士之一。
如今許敬宗的地位和成就可能是十八學士中最低下,但誰也不能否認其身上的能量。
能從殘酷的鬥爭中脫穎而出,就已經證明了許敬宗優秀,這樣的人豈是好對付的?
許敬宗這邊,聽到楊帆陰陽怪氣的話,覺得心頭被石頭壓住了一般,簡直喘不過氣來。
楊帆居然問——
你作為士林名士,是否有流傳千古佳作?
這個問題太誅心了!
因為答桉是否定的。
作為秦府十八學士之一,不說取得的成就最低,居然連一篇傳世佳作也沒有,這的確是一個缺憾。
就像楊帆所說,許敬宗又有什麼本事質疑他?
如今被楊帆這種年輕後進當面揭了麵皮,許敬宗難免老臉微紅,甚至有些惱羞成怒。
緩緩吐出了一口氣,許敬宗壓制住心頭的怒氣,澹澹的說道:「許某愚鈍,雖然讀書幾十載,古之典籍讀過不少,但卻未曾稍有什麼建樹,某著實愧對聖人的教誨。」
其實,以許敬宗身份地位,就算沒有佳作傳世,也無需害怕楊帆,畢竟他身後站的是江南士族。
可偏偏許敬宗便遇見這麼一個毫不將世家放在眼裡的存在。
聽到許敬宗的話,楊帆毫不顧忌嗤笑一聲。
把小兕子放下,便信步走到許敬宗這邊,先對李二陛下、李承乾以及李泰施禮,然後將目光看向黃賁。
解鈴還需系鈴人!
既然
是這傢伙提出來自己抄襲,當然也要把這裡作為突破口。
要知道,一切都是黃賁對他的指控。
不得不說,這個傢伙的觀點拿捏得很好,說的話也很容易讓人相信。
但問題是,就算我是抄襲的,可特麼也不可能是抄襲你的!
畢竟,做這首詞的人,他的太爺爺都不知道出沒出生呢!
除非黃賁這傢伙也是一個穿越者,要不然絕不可能出現完全撞車的詩詞。
於是楊帆沒有再理會許敬宗,反而盯著黃賁,語氣嚴肅的大喝道:「真不知道誰給你的勇氣,居然敢胡亂編造陷害於某,現在陛下來了,你還敢在陛下面前胡言亂語、誣陷忠良,你以為有幾顆腦袋夠砍的?信不信老子把你現在就弄死。」
李二陛下面沉如水,對於楊帆的囂張置若罔聞。
倒是李承乾、李泰覺得這才是他們認識的楊帆。
就是這種不著調的語氣、透著藐視一切的說話方式,滿滿的全是嘲諷與蔑視,實在是太爽了。
黃賁臉色漲紅,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做答。
可許敬宗卻不能不管,慍怒道:「楊帆,陛下在此,豈容你放肆!」
「你說《明月幾時有》乃是你所作,可你一個未及冠的小子,從未經歷過人世浮沉、人情冷暖,如何能做得出此等驚才絕艷、超凡脫俗之詩詞?」
楊帆並沒有發怒,只是轉頭看向許敬宗,嘴角一挑,露出一個鄙視的笑容:「許侍郎可以下跪求饒,可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沒有下跪求饒的喜好。」
「再說,你這樣一個什麼作品也拿不出來的名士,有什麼資格懷疑別人就做不出來?」
「既然你知人情冷暖,卻為何何蹉跎半生也不曾作出一篇名作,你也配列為秦府十八學士,我看著這學士的水平也不怎麼樣?」
楊帆絲毫不在意氣炸了肺的許敬宗,又澹澹繼續道:「所以,天才的世界,你根本不懂!」
許敬宗差點氣得吐血,一張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當時跪地求饒,是他一生的污點……
楊帆拿這個說事,這已經不是**裸的打臉,而是拿刀子在許敬宗的心頭裡狠狠的割下一塊肉來,疼得他痛不欲生。
這般恥辱的陳年舊事被楊帆血淋淋的撕開,許敬宗如何不怒火攻心?
更重要的是,一直以來,許敬宗都是以剛正忠臣來經營自己的名望,因此才被譽為名士。
如今被楊帆指桑罵槐,即便再想裝,許敬宗此時也不由氣得火冒三丈!
只見許敬宗狠狠瞪著楊帆,厲聲喝道:「楊帆,你一個黃口小兒,簡直狂妄至極!在陛下當面,居然敢如此放肆,明目張胆貶低秦府十八學士,你何以膽大至此?」
許敬宗簡直氣得快炸了!
李二陛下心裡也有些不爽。
不管怎麼說,許敬宗也是他看好的名士。
如今楊帆卻把它貶得一文不值,那豈不是間接說明他這個皇帝沒有眼光。
最氣人的還是最後那一句,『你也配列為秦府十八學士,我看這學士的水平也不怎麼樣?』
話氣中充滿了鄙夷和蔑視!
意思很明顯,秦府十八學士也太low了!
見楊帆把自己的一大堆文臣都罵了進去,李二陛下哪裡還能忍,冷哼一聲,怒斥道:「楊帆,有事說事,別扯那些有的沒的,若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看你的屁股硬還是朕的板子硬!」
「諾!微臣知道了!」楊帆立馬變成了乖寶寶模樣。
看著楊帆前後的變化,眾人忍住笑意,暗暗豎起了大拇指。
滿朝文武,也只有楊帆面對李二陛下的怒氣還這麼鎮定自若。
果然,楊帆還是那個楊帆,就是那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