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狡辯(1/2)
聽到李泰色厲荏苒的話,黃賁有些心虛,眼神不由有些躲閃。
但想到這首詞為他帶來的名聲,以及那人的保證,眼神不由變得堅定起來:「啟稟殿下,此詞確實是微臣秋夕所作,當時陳老也在場,可以為我做證,楊帆就是抄襲!」
雖然黃賁言辭鑿鑿,但在場的人卻怎麼也不相信。
因為楊帆沒有抄襲的動機。
楊帆雖然貪財好色,可唯獨對於自己的名聲從不在意。
說他是棒槌也好,說他不學無術也罷。
這樣的抵毀楊帆從來都是笑呵呵的默認。
別人想咋說就咋說,楊帆從來不去辯解。
這樣一個人,會去做抄襲別人的詩詞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再說,楊帆前前後後所作的詩詞名作,不僅僅只有《明月幾時有》這首詞。
不管是《琵琶行》或者《愛蓮說》,這些詩可都不比這首詞差。
由於楊帆的橫空出世,關中的許多才子甚至找人仔仔細細的調查過楊帆。
莫說是抄襲,即便是請人代筆都沒有一絲蛛絲馬跡。
如今蹦出來一個江南才子,口口聲聲說楊帆抄襲,在場的人如何能信?
聽到黃賁這話,陳學禮點了點頭,說道:「秋夕之時,老夫與一眾學子吟詩作樂,此詞確實是黃賁現場所作,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
「後來老夫也是聽到一些傳言才知道,這首詞居然同日也在長安出現,而且還是楊帆所作,所以有些奇怪,當然,老夫並不是說楊帆一定抄襲……」
雖然陳學禮並沒有說楊帆抄襲,這話的意思也是一口篤定這首詞是黃賁作的。
雖然陳學禮在關中一帶的影響力沒有孔穎達高,但在士林之中也有些名聲,特別是在江南一帶,與孔穎達也不徨多讓。
如此一來,有陳學禮作證,黃賁的話又有一定的可信度。
要知道,像陳學禮這樣的大儒,最是愛惜羽毛,若是沒有親眼所見,也不敢張嘴胡說。
因此,李泰也有些不解,但他很快問出了心頭的疑惑:「陳老,請問你聽到這首詞是在秋夕什麼時辰?」
陳學禮沉吟片刻:「老夫當時喝酒有些多,具體的時辰不清楚,大約應該是秋夕當日子時左右。」
可話音未落,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爺爺,您應該喝醉了,當時的時間應該是秋夕已過,那時已經是丑時了,是秋夕過後第二天的凌晨,當時還是我和僕人一起去接的您,您當時還說黃賁拿出這首詞作之後就散了!」
聽到陳月茹的話,在場的人不由發出了一陣噓聲。
楊帆作這首詞的時候,那可是秋夕午時,足足比黃賁早了大半天。
即使要抄襲,也是黃賁抄襲楊帆的,怎麼可能說楊帆抄襲黃賁的呢?
但這裡面又有些說不通的地方,長安與江南相隔千里之遙。
即使用最快的戰馬送信,沒有兩天一夜也不可能到達,若說黃賁抄襲楊帆也說不過去。
一時間,大家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當李泰把時間差這樣的疑問提了出來。
陳學禮無奈地感嘆道:「殿下,這也正是老夫想不通的地方,難道不同的兩人能夠做出一樣的詩詞。」
「恰好此次進京,除了想增長增長見識,也是想一探究竟,這事實在太奇怪了!」
知道在陳學禮這裡得不到答案,李泰轉頭對著黃賁問道:「你作的詞比楊帆足足晚了七個時辰左右,為何你會說楊帆抄襲你的詞?」
「本王問你,如果這首詞你早已經作出來,為何在之前從未流傳出來?」
《明月幾時有》這首詞,李泰曾反覆拜讀。
字裡行間所蘊含的寓意與情感,也曾使他動容不已。
如此一篇足以流傳千古的名篇,一旦問世,必然爭相傳頌。
如同楊帆做出此篇之後的情形,短短時間內,便傳遍關中,家喻戶曉。
甚至孔穎達給出了極高的讚譽。
可黃賁卻說此詞是他所作,為何在他作出之後,卻不曾傳播開來?
更何況,這傢伙比楊帆作出來的時間還要晚,有什麼資格說楊帆抄襲。
黃賁顯然是早有準備,馬上變得無比委屈,一臉苦悶的說道:「殿下,這首詞是我在一次酒醉之後偶然作出,之後便束之高閣,從未示於人前。」
「秋夕詩會,草民又喝多了,所以拿出來比較晚,這個……他們兩人可以做證,因為這首詞是謝兄和王兄幫我取來的。」
與此同時,坐在黃賁一旁的兩名年輕人也趕緊站起身來說道:「黃兄說的不錯,當時黃兄喝的爛醉,但為了參加詩詞比賽,才讓我們去他的府上幫忙取來的,這足以說明,這首詞黃兄早已寫出來!」
見江南一行人處處維護黃賁,李承乾再也忍不住了!
這事看似是楊帆與黃賁的糾葛,其實也代表著南北之爭。
詩詞一道,關中一帶偏向於詩,而江南一帶偏好於詞。
如今楊帆好不容易做出一首好詞,卻被冤枉為抄襲,關中的人怎麼能忍?
在事情未有定論之前,關中這些人當然也不想弱了氣勢。
在聽了分析以後,李承乾插話問出了關鍵的問題:「黃公子你遠在江南,楊帆身處關中,你們兩人又從未接觸過,你說楊帆是抄襲你的詞,那他從何處得來你束之於高閣的詩?」
能當這麼多年的太子,李承乾一言便問出了關鍵所在。
風馬不相及的兩個人,楊帆怎麼知道你有這麼一首好詞。
楊帆是人不是神,他又沒有千里眼?
聽到這話,黃賁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做答。
本來還以為安排的天衣無縫,只要有陳學禮這個大儒幫忙作證,大家一定會相信他說的話。
畢竟,據他所知,楊帆的風評並不好。
不管是魏王還是太子,楊帆都與他們發生過衝突,本以為這些人都會落井下石,把楊帆拉下神台。
哪知道,有些大意了!
即使如此,黃賁還是不打算承認,反而一攤手有些無賴的狡辯:「草民這就不知道了,這也是我一直不解之處。」
眾人聞言,無不暗罵黃賁無恥。
此人看起來儀表堂堂,摸渾打滾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的意思很明顯,我就認定楊帆抄襲了,至於他怎麼得到了我不知道。
有本事你們就拿出證據來證明不是楊帆抄襲的。
一句話就把鍋甩了回來!
此時李承乾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看著黃賁的目光便有些慍怒。
只見李承乾冷哼了一聲,不悅道:「黃公子,說來說去,你都是在自說自話,根本沒有真憑實據證明這首詞是你先前所作,如此污衊萬年縣公抄襲,你就不怕大唐律法森嚴?」
按照大唐律,誣告者同罪,楊帆是朝廷三品大員,豈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冤枉的。
再說,李承乾覺得這是一個拉籠楊帆的機會。
雖然不可能讓楊帆馬上感恩相報,但做一個姿態還是可以的,他也不想讓李泰專美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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