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狡辯(2/2)
雖然不可能讓楊帆馬上感恩相報,但做一個姿態還是可以的,他也不想讓李泰專美於前。
更何況,如今隨便一個小咋米就想誣陷楊帆抄襲,顯然是另有所圖。
作為太子,他也要在人前做出公正的形象。
當然,同李泰一樣,李承乾對於楊帆的人品,還是很相信的。
雖然楊帆什麼禍都能闖,連親王都敢打,但是抄襲這種沒品之事,他不信楊帆會去干!
黃賁見到李承乾發怒,眼皮就是一跳,心頭叫苦不已!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都說楊帆的人緣很差嗎?
而且和幾位皇子都不是很對付,怎麼這位太子殿下如此維護楊帆?
黃賁心裡很納悶。
那些人不是說,楊帆成天闖禍惹事,不僅打魏王李泰,還讓太子的堅定支持者侯君集栽了跟斗。
不管是李泰還是李承乾都對楊帆恨之入骨。
如今怎麼反而得到魏王和太子的信任,還處處維護?
看來那些人有些失策啊!
難怪江南士林對楊帆這小子這麼忌憚,想要搞臭這小子的名聲看來火候不夠啊!
不過,這小子果真是個大大的佞臣,不僅討得李二陛下歡心,連同魏王和太子也為他說話,心機實在深不可測。
見到李承乾發怒,黃賁趕緊離席站起,躬身說道:「請太子殿下息怒,草民確實不知那楊帆如何抄襲了草民的詞,但是草民有證據能證明那首《明月幾時有》是草民所作!」
李承乾面色一變,心裡咯噔一聲,難道這傢伙真有什麼鐵打的證據。
於是只能忍著問道:「你且說來,若是有一字妄言,誣陷於朝廷功臣,休怪孤上奏陛下聖裁!」
黃賁惶恐地道:「草民不敢!我敢保證,我說的都是實話。」
「大家都知道,大唐文人騷客眾多,喜好吟詩作賦者眾,但南方好詞,北方喜詩,這是不爭的事實。」
「《明月幾時有》屬於秋夕詞牌之冠,也只有江南才能夠寫出這麼好的詞。」
「不是某自誇,在詞之一道,某略有心得,關中雖然人傑地靈,但除了一些大儒名士,年輕一代無可比也。」
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當然,更多的是憤怒!
黃賁也太囂張了。
他說這番話的意思很明顯,你們關中這邊喜歡詩,我們江南喜歡詞。
做詩你們可能有一套,但作詞還得看我們江南的。
《明月幾時有》這麼好的一首詞,根本不是你們關中才子能夠寫出來的。
因此,這首詞一定是楊帆抄襲的。
這話說得讓李承乾好氣又好笑,瞅了楊帆一眼。
見楊帆臉色陰沉,一言不發,李承乾哪裡還能忍,呵呵一笑便譏諷道:「你們江南才子擅長作詞,所以《明月幾時有》就是你作的?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剛剛說楊帆厚顏無恥抄襲,以我之見,真正厚顏無恥的人是你!」
「若按照你的說辭,好的詞都是你們江南作的,那麼江南才子以前所作的優秀詩句,豈不都是從關中抄襲過去的?」
這話可就是誅心之言了!
若是黃賁承認江南才子所做的詩都是從關中抄襲的,那天下哪裡還有他立足之地。
黃賁嚇得亡魂大冒,連忙大叫著否認:「請殿下明鑑,草民只是說這首詞而已,與關中和江南之別無關……」
此時,黃賁心裡害怕到了極點,將江南士族這些人的十八輩祖宗都給問候了一遍。
不是說楊帆平時惹是生非,很討人嫌,只要隨便找個理由誣陷他,就沒有人出來為他說話。
不管是魏王李泰,還是太子殿下更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不是說只要我站出來指責楊帆抄襲,必然得到他們的支持。
甚至瞬間將楊帆打落凡塵,讓他萬劫不復,而自己則榮華富貴,功名利祿享之不盡。
可是你瞅瞅,太子的態度,以及李泰吃人的模樣,哪裡有半點厭惡和仇視楊帆的樣子?
這些人完全就是站在楊帆一邊啊。
此時,黃賁悔得腸子都青了!
事已至此,黃賁已經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殿下,某還有證據表明這首詞是草民做的。」
這次是李泰說話了,只見他沉聲喝道:「說……」
只是那陰森森的語氣讓人發寒。
事到如今,李泰已經知道這傢伙顯然是有人指使。
居然敢打著江南士子進京商量事情的旗號故意找茬,顯然是想讓他與楊帆決裂呀!
此時,李泰恨不得把這傢伙弄死。
黃賁打了個哆嗦,咽了咽口水,強裝鎮定說道:「殿下,俗話說得好,相由心生,詞賦亦是如此。」
「如果未曾有那種痛徹心扉的體驗如何能懂得那種心境,學問的累積,便是人生的閱歷積累,這絕非可以一蹴而就的。」
「這首《明月幾時有》,乃是草民思念未婚妻所至,這才在醉酒之餘有所感慨!」
「這首詞裡,草民就是感嘆距離之遠也抹不掉某的思念之情,以月傳情,以月睹人。」
「草民在這首詩之中想要表述的,是那種痛徹是心扉的思念。」
「敢問殿下,楊帆一個無憂無慮的公子哥,又沒有在遠方的親人,其人年未及冠,並沒有多少經歷和感悟,何以知人情冷暖,何以知思念之苦?」
「若情之未至,如何做得出此等情真意切的絕世佳作?」
楊帆一言不發,心底卻有些震撼,沒想這傢伙的口才不錯。
居然從這首詞的立意之上來駁斥,從而證明這首詞是自己抄襲來的。
他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狡詐。
看來,這傢伙真是有備而來啊!
這番話一定引起很多人贊同。
果不其然,聽到這些話,眾人不由生出了懷疑,紛紛望向了楊帆這邊。
仔細想,除了逝去的雙親,好像楊帆真就沒有什麼人可以思念。
沒有痛徹心扉的感悟,怎麼做得出如何情真意切的作品?
從邏輯上來講,黃賁的話語是很有道理的。
沒有相應的生活閱歷,很難達到那種超凡脫俗的思想境界,更不可能做出如此情感豐富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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