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五章 抄襲(2/2)
「素聞陳老不僅四書五經樣樣精通,便是詩詞歌賦之上,亦是造詣頗深,不知最近可有佳作,也好讓在座的一睹為快,領略一番江南之文風?」
陳學禮先是一愣,看向李泰問道:「殿下居然也喜好詩詞麼?那真是太好了,雖然老朽在詩詞方面沒有什麼大作,但此行之中正好有一位後起之秀,所作詩詞,俱是難得的佳作。」
李泰頓時來了興趣:「哦?那陳老趕緊給本王引見引見,不過,還真是巧了,今天的宴會上也有一位詩壇聖手呢,大家可以切磋切磋。」
還沒等陳學禮說話,一名身著錦服的年輕人站了起來,對著李泰隨意施了一禮,說道:「陳老過譽了,某隻是閒來無事附庸風雅,做些詞曲自娛自樂,何以當得起造詣頗深?」
話雖然很謙虛,但那高昂的頭顱卻掩飾不了其驕傲自大的本性。
李泰面露疑惑:「你是……」
錦衣男子抱拳說道:「啟稟殿下,黃巒乃是我伯父,草民黃賁……」
黃賁這個名字沒聽說過,黃巒卻有些熟悉。
只是李泰一下子沒有想到是誰。
一旁的林仆連忙說道:「殿下,黃巒現任殿中侍御史,當初還是殿下您推薦的。」
經過提醒,李泰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黃御史是你大伯啊,那咱們算是一家人了,有時間多交流交流。」
黃賁興奮地道:「多謝殿下厚愛,不過,草民有些好奇,殿下所說的詩壇聖手,敢問是哪一位大儒,我倒想見識一番。」
李泰笑著說道:「這位詩壇聖手乃是萬年縣公楊帆……」
話音未落,黃賁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恨聲說道:「殿下是不是被欺騙了?楊帆乃厚顏無恥之徒,實乃吾輩讀書人之恥辱,怎配得上詩壇聖手之名?」
李泰有點發懵。
這是什麼情況?
楊帆得罪你了?
快速往楊帆方向看了一眼,見楊帆一直在與小兕子互動,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便問道:「難道楊帆與你有什麼過節?」
聽到這話,黃賁臉色突然就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對著李泰拱手道:「殿下,某此次進京,除了以文會友,就是因為在下想揭穿楊帆那虛偽的面孔。」
李泰被他的神情弄得疑惑不已,問道:「你認識楊帆?」
轉念一想,不應該啊!
楊帆就坐在那邊,若兩人真是仇人,為何相見不相識?
何況,楊帆從未去過江南,黃賁亦從沒有到過關中,這兩人沒有交集,如何有仇?
還不等李泰想出個所以然,誰知黃賁又憤然說道:「殿下,您可要為草民做主呀,楊帆如此厚顏無恥之徒,某當然不相識,亦不願相識……」
李泰直接愣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由於黃賁的聲音不小,一下子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楊帆有些錯愕,詫異的看著怒不可遏的錦衣少年。
這人楊帆還有印象,少女的三個舔狗之一。
可自己好像並沒有與其發生過衝突吧?
雖然自己經常惹事兒,但每一件事都是別人先找茬的。
這傢伙從江南剛剛過來,自己從未到過江南,兩人本就是南轅北轍風馬牛不及,如何有糾葛?
楊帆的第一反應,是有人在算計自己。
為了弄清楚情況,只能努力壓制著心頭的怒氣。
甚至用眼神制止了高陽公主出頭的想法。
見到楊帆也想一探究竟,李泰適時插話道:「既然萬年縣公與你並不相識,黃公子何出此言?」
黃賁一臉憤懣,欲言又止,轉頭看向了陳學禮。
自知不能再沉默,陳學禮嘆息道:「如今有殿下做主,那不妨說出來,也請大家評評理。」
聽到陳學禮這麼一說,李泰更奇怪了,對著陳學禮問道:「陳老,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學禮一臉糾結,好半晌,才長嘆一聲,說道:「殿下,說起此事,老朽也是頗感詭異,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大家可記得那一首詞《明月幾時有》,據說乃是關中才子楊帆所作,不知殿何曾聽聞?」
作為詩詞的愛好者,李泰自然聽過,而且經常不斷揣摩,甚至把這首詞作為秋夕的巔峰之作。
當時他恨不得能把這首詞據為己有,畢竟,這麼一首好詞對於提升他的個人形象是很好的。
但楊帆是在望月樓現場做出來的,有關中這麼多才子作為見證,誰敢據為己有?
想到這兒,李泰便點頭道:「這是一首好詞,本王當然聽說過。」
陳學祝再次嘆息,臉上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緩緩說道:「可問題是,這首詞同一天在江南乃是黃賁所作,據他所說,這首詞他早已打好了腹稿,只是秋夕當天才拿出來,老朽問了好幾名學子,他們也證實這首詞是黃賁所作。」
轟!
在座的眾人皆是大驚。
李泰更是失聲叫道:「這不可能吧?」
抄襲,這是文人的恥辱,在這個年代是最讓人深惡痛絕的!
在這個詩酒風流的年代,一首流傳千古的名篇,足以使得一介布衣平步青雲!
在大唐的科舉制度里,就有專門考詩詞的,只要有拿得出手的詩詞,就可以做官。
試想,若是一個人讓別人代寫,又或者去抄襲竊取別人的作品,這簡直就是欺君之罪!
更何況,但凡找人代寫或抄襲者,才學一定低劣,人品道德必然敗壞。
這樣的人,一旦證實,必將受到士林之人的唾棄,身敗名裂那是輕的。
李泰根本不相信楊帆會做出這樣的事。
再說了,楊帆可不僅僅寫出《明月幾時有》這樣的詩詞。
像《愛蓮說》這樣的名篇可不比明月幾時有差!
再說,這首詞已經做出來一年多,為何早不捅出來晚不捅出來,偏偏在這時候捅出來,而且是想利用他李泰這雙手。
最主要的是,李二陛下剛剛把漳州、泉州兩個封地轉給高陽公主。
如今卻出現這檔事兒,楊帆會不會懷疑是自己安排的,故意從中作梗。
想到這兒,李泰頓時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如果這是陰謀,顯然已經謀劃一年多,那這些人的算計也太可怕了!
想到這些人居然算計到了自己頭上,李泰一張胖臉瞬間陰沉了下來,一雙小眼睛死死的盯著黃賁,一字一句說道:「黃賁,此事關係重大,最好想清楚之後再說,若只是一時口快,毀了萬年縣公的人品清譽,便是陛下也不能保得了你。」
說實話,對於兩人的話,李泰是不信的。
楊帆人品如何,李泰自認為有一定的了解,畢竟當初特意研究過。
雖然楊帆很憨,平時做事桀驁不馴,不尊禮法,甚至有荒誕衝動之舉。
但可以說是一名坦坦蕩蕩的君子,絕非心思齷蹉的小人。
抄襲?
絕對不可能!
更何況,不管是防治天花瘟疫,還是科舉改革……
這些功勞都足以讓楊帆名聲遠揚,可楊帆對這些卻不屑一顧。
因此,楊帆想出名的話根本不需要靠抄襲這種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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