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偶遇才女(1/2)
朝會散去,李二陛下把房玄齡、楊帆、長孫無忌幾人叫到了甘露殿。
一看到楊帆,李二陛下便陰沉著臉問道:「你這混小子,怎可立下那樣的賭約,你可知道失敗的後果?」
此時,李二陛下吹鬍子瞪眼睛,恨不能把這個小子打死算球。
前腳剛夸這小子鬧得好,可轉眼功夫卻又做出如此沒有勝算的事,簡直是荒唐。
若是崔范博勝出,難道自己真的要下罪己詔?
「罪己詔」究竟是什麼呢,令李二陛下這麼害怕?
《罪己詔》其實是古代帝王反省罪己的御用文書。
用現在的話來說,這是君王自我反省的口諭或者詔書,通常會在三種情況下頒布。
一是皇帝干錯了事。
二是天災人禍導致民眾受難,而這些天災人禍與皇帝有息息相關。
三是政權即將傾覆之時,其用意是自責,只是情節輕重有別。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某些帝王別有用心的個人表演,以此來獲得更好的名聲。
論其起源,當從禹、湯開始。此後,周成王、秦穆公、漢武帝……都曾經頒發過罪己詔。
罪己詔大多是在階級矛盾異常尖銳、國家處在危難之時頒發的,目的是消除民怨、籠絡民心。
但是,其中也在一定程度上包含著帝王對自身過錯和失敗的反省懺悔。
在李二看來,罪己詔那是萬萬不能下的。
若下了罪己詔,自己的名聲可就遺臭萬年了!
大禹下罪己詔!
據說大禹在剛剛登上帝位後,看到犯罪之人,便痛心的哭了起來。
左右忙問其故,大禹回答:「以前堯舜在位的時候,人人都能堅守本心,可是當我即位後,居然還會有犯罪之人,實在是令人痛心,這都是我的過錯,我要向天下人謝罪。」
說起來,犯罪之人跟他屁事沒有關係,大禹的作為只是為了籠絡人心罷了,有很大的表演成分,是為了以慈善仁德的面目示人。
商朝的開創者商湯也曾下過罪己詔,那是他在征伐夏桀得勝歸來的路上,向天下諸侯宣布了自己政權的正統性。
他痛陳了夏王朝暴政,並告訴諸侯,滅夏的責任都在自己與其他人無關,將所有過錯都承攬在自己身上。
商湯說:「爾有善,朕弗敢蔽;罪當朕躬,弗敢自赦,惟簡在上帝之心。其爾萬方有罪,在予一人;予一人有罪,無以爾萬方。」
在該「罪己詔」發布後,諸侯的顧慮紛紛被打消,盡皆歸附新君商湯。
自此商湯在諸侯中確立了自己的威信。
而商湯這種有擔當的大氣魄,也為後世人所嘆服。
說到底,這次罪己詔其實是為了安撫諸侯,商湯是以勝利者的姿態下罪己詔。
而李二陛下此次的情況完全不同,因為他是被世家大族逼著。
本來李二陛下得位不正,兢兢業業的想當好皇帝,就是想爭取一個好名聲?
如今若搞一個罪己詔,那今生都洗不白了!
而讓李二放棄科舉改革,更加不可能。
因為他的志向就是要極力削弱世家門閥的力量,把大唐帝國推向巔峰。
因此,李二陛下是絕不可能退步的,那不是他的風格!
如今楊帆跟崔范博打賭,其實也就是跟世家的較量。
這個賭約是他李二親自點頭同意的!
若是輸了,他李二陛下也將逃脫不了干係。
李二陛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楊帆,認為這傢伙簡直在給自己添亂。
一天到晚總是惹事兒,根本沒個消停的時候!
楊帆憋了憋嘴不為所動,不過也並沒有爭辯。
一旁的房玄齡長嘆一聲,出言安慰道:「陛下,在那種情況下,微臣認為忠義侯的作為也不失為一個緩兵之計。」
在房玄齡看來,楊帆此次的賭約是輸定了。
若三天之內真能下雨,還用得著你楊帆來攪局。
長孫無忌瞅了瞅李二陛下,又瞅了瞅擔憂的房玄齡,再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楊帆,心中有些幸災樂禍,口中卻咐合道:「某認為房相說得不錯,忠義侯應該是緩兵之計……」
很快,話鋒一轉:「可是忠義侯怎麼不把時間說的長一些,時間拖得越久,下雨的機率就越大,為什麼非得說個三天,三天彈指即過,到時候陛下將退不可退……」
雖然長孫無忌的話像是在為楊帆辯解,其實卻是暗藏殺機。
因為話里話外都是暗諷此次賭約是一次失敗的算計,有落井下石之嫌。
楊帆當然能聽出其中之意,不悅地道:「我也想啊,可你認為那幫世家官員是傻子麼?」
「朝堂上半數官員都為崔范博撐腰,而這些人能夠身居高位,明顯是各世家極為出眾之輩。」
「要是拖的時間越長,到時候這些人直接不同意,連三天的時間也爭取不到。」
「打折他們的腿很容易,可是傳到百姓耳中,必然是風言風語,這些被打斷腿的世家官員定然會被美化成愛民如子、捨身諫言的好官,而所有的髒水都潑到陛下身上,到時候陛下該怎麼辦?」
「若趙國公有好的計策,為何當時一句話也不說,難道啞巴了嗎?」
「不知好人心!」長孫無忌老神在在,輕輕低咕了一句。
楊帆只是呵呵一笑,這個老陰人能夠憋出好屁,太陽真能從西邊出來。
於是乎,甘露殿內,眾人又陷入了沉默。
時間來到正午,太陽從窗外照射進來,透著一股子熱氣,讓人愈加煩躁。
李二陛下手裡婆娑著茶杯,直到茶水涼透,俊朗的面容也漸漸升起怒意,冷哼一聲,說道:「這群高高在上的傢伙,簡直不知死字怎麼寫,真以為朕不敢殺他們嗎?」
話雖然這麼說,李二陛下卻知道還真不能殺他們。
起碼沒有正當的理由之前,李二不敢動手。
雖然曾想過將這幫子自命清高卻裹挾民意的傢伙統統殺了了事。
但是,這個決定還真不能輕易下!
因為殺他們很容易,但卻不好收場。
若真將那些官員統統殺掉,不必懷疑,明天就會天下大亂。
各地的世家門閥必然全力發動百姓造反,若一家、兩家李二陛下並不怕。
但是整個大唐的世家門閥聯合起來,那將是大唐的災難。
到時候,又一個亂世即將來臨。
要知道,這些世家門閥、豪門大族各個都經營了幾百年,方方面面早就滲入當地的每一個角落,影響力極大。
若只是一味簡單的一路殺下去,殺得人頭滾滾,殺得血流成河。
雖然李二陛下有信心將這幫子世家門閥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可是殺完之後呢?
整個大唐必將千瘡百孔。
更何況,若把這些世家之人通通殺光,難道靠著那些連字都不識幾個的莊稼漢來管理天下?
要知道,所有識字的大唐子民當中,有超過九成是各個世家的子弟。
剩下的一成,有半成寒門與各個世家有利益糾葛。
只有最後的半成才是出身寒門,就這些人,還都是能力比較差的,只能擔任最底層的官員。
像是馬周那樣出身寒門卻能力出眾者,實在是鳳毛麟角,所以李二陛下才左右為難。
那些世家門閥正是抓住了李二陛下的痛腳,才敢群起逼宮。
因為他們心有所持!
在世家看來,若把他們都殺了,誰去替李二管理這個國家?
聽到李二陛下發泄似的話語,房玄齡眉頭皺的更深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