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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不覺得臉紅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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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楊帆應允,司馬才章頓時欣喜不已,傲然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切磋切磋,你放心,老夫定然會好生指點你。」

「另外,今日正好有一些助教和學子在學院,不如讓他們一起前來旁聽如何,老夫也順便給他們講解講解。」

說著,直接揮手讓站在門外的小吏前去通傳。

見到司馬才將如此顯擺,孔穎達不喜了,老臉一冷,說道:「才章,自古以來,有大學問者都是謙虛謹慎之輩,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悟不透這個道理?」

「更何況,你也太小看忠義侯了,正所謂達者為先,怎能以年齡大小來判斷一個人的學問高低?」

對於這位老友的不依不饒,孔穎達再沒有剛才的客氣,直接出言喝斥。

剛才還才章兄、才章兄的喊,如今卻直呼姓名,顯然是有些生氣這位老友的不知好歹。

同時,看向楊帆的眼神也充滿了愧疚。

而楊帆此時也被司馬才章的自以為是給驚呆了!

娘西皮的,這老頭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即使有才也不能如此大言不慚吧?

更何況,這種狂妄至極的心態,真的是滿腹的飽學之士?

楊帆有些持懷疑態度,可他又怎麼知道司馬才章的心思呢?

在司馬才章看來,楊帆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對於古之經典怎麼也不可能有多麼深的感悟。

畢竟這東西是與人生閱歷掛鉤的,楊帆毛都還沒長齊,司馬才章當然不以為意。

可惜司馬才章怎麼也想不到,楊帆是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掛逼,已經註定了他的悲劇。

見司馬才章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孔穎達恨鐵不成鋼的繼續勸道:

「才章啊,雖然你才學不凡,性格桀驁自負,難道不知學無止境乎?」

「汝作為國子監教授,當知治學需嚴謹,求學需心懷若谷謙虛謹慎,學識才能日漸增長。」

「若一個人心高氣傲眼高於頂,總以為自己是天下之牛耳,聽不得別家之言,見不得別家之書,如此固步自封,豈是進學的態度?」

「你若是不虛心求教,今生的成就也就止於此矣。」

孔穎達這番話可以說是毫不留情面,完全把司馬才章當成一個晚輩來訓斥。

直接說司馬才章嫉賢妒能、心性浮躁,不是教學之人應當擁有的心境。

可令楊帆驚奇的是,司馬才章對於孔穎達的話既不惱火亦不反駁,顯然全當孔穎達在放屁。

兩人一個嚴謹謙遜,一個恃才傲物,風格完全不同,很難想像兩人平時是如何相處的。

可是司馬才章根本不理會孔穎達的勸導,等到陸陸續續有人趕到,他才死死盯著楊帆說道:

「既然大家都來了,老夫現在就跟你說道說道……」

「某自幼勤學苦讀,得名師指導鑽研古之經典的奧秘,不說學之無遺,但也學之十有八九。」

「如今皇恩浩蕩,讓某參加《五經》的編撰,時時不敢相怠,歷經數年,此書才大致落定,可你一介懵懂小兒,如今卻想出書立撰,豈不是可笑乎?」

「某作為長輩,又是國子監的教授,指導晚輩也是我的職責,雖然我從未看過你的《楊氏啟蒙學》,但想來只是小兒舞棒的著作,我應當提點提點。」

看著對方方大言不慚的樣子,楊帆直接笑噴了。

果然是不要臉則無敵!

居然把看不起別人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已太特麼不要臉了,這豈是一個學者該有的品質?

雖然說才能和人品不是一回事兒,但是有時候它們又是息息相關的。

像司馬才章這種目空一切的心態怎麼也不可能像一個大儒該有的為人處事原則和治學理念。

貶低晚輩,蔑視同輩,抬高自己,總以為自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飽學之士,這豈能是一個教育者該有的處世態度?

雖然作為教習者不必每一個都做到謙恭有禮,但也不能狂妄到如此地步吧。

有這種心態支配,難怪這傢伙相比起孔穎達的成就,只能是一個默默無聞的配角。

即使司馬才章參與了《五經》的編撰又如何,他這種目空一切的心態註定了他的成就有限。

因為司馬才章對自己不懂的東西,並不是去虛心學習,而是嗤之以鼻,這樣的人能有多大成就才怪!

見楊帆居然滿臉嘲諷,司馬才將頓時不幹了,老臉一肅,不悅地道:「汝為何發笑,難道我說的不對?」

「像你這種不知尊老的人,即使身居高位又怎配著書立說流芳百世,豈不惹人笑話乎?」

楊帆面色不變,反而憋了憋嘴道:「請前輩恕罪,晚輩聽到前輩的金科預言,又即將得到您的指點,是以心中高興……」

心中卻悱腹不已,誰的成就大,誰會流芳百世名流千古,沒有人比楊帆更有資格評判。

千百年後,誰在歷史的浪潮中泯然湮滅,誰又萬人尊崇,又有誰比楊帆更清楚?

單單從名氣來說,司馬才章的成就和名聲比起孔穎達差得遠了,可也沒見孔穎達這麼狂妄。

即使是作為主持編撰《五經》這種文學巨著的領頭人,孔穎達也沒有時時刻刻把自己與《五經》聯繫起來。

反而是司馬才章這個配角卻總拿這樣的事出來顯擺。

在楊帆看來,也就是一個笑話罷了。

不過,楊帆這番恭維的話,卻讓司馬才章更加傲然自得,很是得意的朝孔穎達瞥了一眼。

好像在說,你看……這個長安城人人稱道的棒槌還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孔穎達輕輕拍打著額頭,苦笑不已,這位老友難道就沒聽出來這話是反話?

若非這司馬才章與自己都是隋朝的博士,又同時在唐朝效力,如今更是一同編撰《五經》,自己又怎麼會與其相交數十年?

單單司馬才章這份治學態度,就讓孔穎達不敢苟同,兩人為人處事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孔穎達卻不想再勸。

如今有這麼多的助教和學子在旁聽,若是再如同訓斥後輩一般,司馬才章定然會惱羞成怒。

給了楊帆一個我不管的眼神以後,孔穎達直接把鬱悶發泄在了茶水之上。

而一旁的助教和學子看著針鋒相對的司馬才章和楊帆,大家頓時變得興致勃勃。

一個是性格孤傲,脾氣又臭又硬的士林大儒,一個是年紀輕輕就身居禮部尚書高位的幸運兒。

雖然唐朝在學術上持開放態度,經常有大儒名家相互探討,世人皆可旁聽,但如此龍爭虎鬥是很難得的。

畢竟既能讓自己的見識有所增益,有機會甚至可以發表自己的見解,這種機會很少!

於是乎,只要聽到消息的人三三兩兩的悄然進來,靜靜的圍站在一旁,把整個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楊帆對此並沒有感到不適,畢竟在後世隨便上台發表講話都比這裡的人多。

而司馬才章更是神采奕奕,眼中精芒暴閃,人越多,越能將自己的名聲傳揚出去。

一旦李二陛下又想起自己的才能,在官場上更進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本來楊帆對這個司馬才章就沒有絲毫好感,又見到孔穎達不再管這事兒,楊帆便決定讓這洋洋得意的老傢伙出出醜。

如果拿《楊氏啟蒙學》來打擊這老頭,這老傢伙肯定不服。

看來得要從這傢伙最擅長的方面打擊他體無完膚才行,於是心底一動,便說道:「前輩學識淵博,對於聖人之意的見解定然有獨到之處,實乃是我等末學後進學習的榜樣。」

「今日能有幸與前輩請教,實在是三生有幸,只不過前些時日晚輩拜讀《論語》之時,曾遇到一些困惑,某苦思不得其解,不知前輩可否為晚輩解惑?」

請教聖人之意麼?這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戲!

司馬才章心裡如同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暢快,真是想哪樣就來哪樣。

這位長安城人人稱道的棒槌果然是夠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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