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床頭風(2/2)
讓這些人不敢明目張胆的破壞改革的科舉制度。
見到李二陛下為難的樣子,王煥貴恭敬的說道:「陛下,在老奴看來,今天忠義侯的舉動未償不是好事。」
「怎麼說?」李二蹙眉抬起頭,問道。
李二知道,這位老太監深得明哲保身之道。
如果沒有理由,定然不會無的放矢。
「老奴斗膽了!」王煥貴清了清嗓子:「奴婢曾記得忠義侯與陛下閒聊時說過佛門……」
忠義侯曾說:
寺廟借著求佛的名頭,廣收信眾的供奉,大斂其財,雖然一定程度上維護了社會的穩定,但更多的是社會毒瘤。
一方面,各個寺廟名下的產業、田地不計其數,偏偏還不用納稅,減少了朝廷的收入。
另一方面,寺院仗著享有免稅權、免役權,致使寺院成了法外之地。
對於普通百姓而言,只要把自己的地產以布施或出售的方式轉讓給寺院,另外繳納部分的地租,就能換取寺院的庇護,免除賦稅和勞役。
這很容易導致土地兼併,從而使百姓無地可種,也是王朝滅亡的根源。
所以老奴的建議:以此次辯機和尚貪戀紅塵,瀆懈公主殿下為由,重新界定寺廟的權與責,讓朝廷能夠更好的管控佛門……
王煥貴這番話,不由讓李二想起了當初楊帆對佛門見解。
是啊!
只要加以引導和約束,佛門反而會成為朝廷安撫和掌控百姓的一種手段。
自己又何必懼怕於佛門信徒的人多勢眾?
一旦出家人只負責誦經禮佛,他們又豈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尾大甩不掉,現在的佛門是該整頓整頓了。
想到這兒,李二陛下的眼神變得逐漸堅定起來,心頭一片火熱:「那世家該如何應付?」
王煥貴苦笑著道:「大家,奴婢見識淺薄,哪裡能有什麼法子!」
李世民微微一楞。
是啊,真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感覺。
剛剛老太監之所以有這樣的見解,還是聽到了楊帆當初的想法。
看來解鈴還需系鈴人,還得找楊帆那混不吝的小子才行。
可是該如何應付韋氏呢?
想來韋貴妃不用多久也會收到自家侄兒被羞辱之事,這女人一旦鬧騰起來,可真有些棘手。
英明神武的李二陛下頭疼病又犯了!
忠心耿耿的王煥貴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心裡暗暗將楊帆罵了一遍。
他只是一個太監,不會去參合什麼國家大事。
雖然一直對楊帆的感觀還算不錯,可那又如何?
在他眼裡皇帝就是他的一切。
楊帆三天兩頭找事讓皇帝為難,簡直是太不讓人省心了!
王煥貴在宮中服侍多年,當然知道韋貴妃的難纏程度。
這位韋貴妃仗著娘家的幫襯,甚至想窺視那母儀天下之位,若不是皇后娘娘也有娘家支撐,勝負還未可知呢。
可事事就是這麼無常!
王煥貴還沒想好如何安慰李二之時,便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
抬眼望去,卻見到一身華麗錦服,滿頭金簪步搖的韋貴妃在侍女的簇擁下前來。
這位怎地到這裡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難道不知陛下想事情之時,是不許讓人打擾的麼?
雖然王煥貴心裡嘀咕,腳下卻趕緊迎了上去:「奴婢見過貴妃娘娘!」
韋貴妃如今已年越四旬,雖然早已過了花信年華。
但天生媚骨,一張瓜子臉根本沒有時間的印記,讓人看起來容顏俏麗無比,肌膚凝脂如玉。
加上平時保養得當,絲毫沒有一絲衰老之相,反而散發出一種成熟的魅力。
只是那一雙如波似嗔的雙眸有些紅腫,讓人看上去更顯嬌弱,一副我見猶憐之感。
韋貴妃微微施禮,平淡的說道:「免禮,臣妾見陛下遲遲未歸,現在陛下可在殿內?」
雖然韋貴妃的態度很隨意,可王煥貴卻不敢有絲毫怠慢,於是趕緊回稟:「貴妃娘娘,陛下正在殿內。」
「陛下考慮問題時最忌別人打擾,此時有些心煩意亂,若是貴妃娘娘要進去,可要注意……
韋貴妃詫異地看了王煥貴一眼,微微頜首,算是承下這份指點的情誼。
「那本宮先進去看看。」韋貴妃輕提裙裾,柳腰輕擺,緩步走進殿內。
此時,李二陛下正端坐於床榻之上,凝神沉思,仔細斟酌。
當聽到響動,隨即又嗅到一陣香風,李二這才愕然抬頭,看著盈盈站在自己面前的韋貴妃。
卻聽韋貴妃焦急的問道:「陛下剛剛怎麼突然退席,難道是身體不舒服嗎?」
李二陛下神情不定,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朕身體微微不適,所以先行退下。」
韋貴妃嚇得嬌軀一顫,趕緊跪伏於地,輕聲抽泣:「陛下龍體有佯,找太醫看了沒有?」
「陛下是天下之主,也是妾身的天,妾身斗膽懇請陛下要多愛惜龍體才是。」
李二陛下面容稍霽,問道:「你且放心,朕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貴妃來找朕有什麼事兒?」
「陛下龍體無礙那妾身放心了!」韋貴妃低眉垂首,聲音嬌媚輕軟。
心裡卻知道,定然是李二陛下已經收到了楊帆與佛門和自己韋家的衝突,正在想對策。
與此同時,韋貴妃的眼圈兒開始紅了起來,好像在醞釀著什麼。
李二陛下輕輕蹙了下眉頭,默然不語,看來頭疼的事來了。
果不其然,只聽韋貴妃抹著眼淚抽泣道:「陛下,妾身入宮以來,向來安分守己,從未開口為娘家求得什麼恩典,這都是因為妾身知道,陛下乃天下共主,處事要公平、公正,才能讓天下百姓信服。」
「可如今韋氏一族受到奸人刁難,名譽掃地,簡直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想我韋氏以詩書傳家,謹守君子之道,哪知天降橫禍,致使後輩受到欺凌,妾身懇求陛下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為韋氏主持公道……」
說完,兩行珠淚便傾泄而下,宛如斷了線的玉珠一般,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兒,是個男人都得心軟。
李二陛下心中不忍,拉住韋貴妃的小手,安慰道:「愛妃說的哪裡話,你我本是一體,何必如此見外?」
「今天發生之事,朕剛剛也略有耳聞,據說,你侄兒韋安嗣是非不分、為虎作倀,才會發生衝突,朕有些為難啊!」
韋貴妃怎麼可能會放棄,順勢握緊李二寬大的手掌,俏臉哭得梨花帶雨:「妾身也不想搬弄是非,可是忠義侯不僅把侄兒暴打了一頓,還讓妾身的侄兒當眾磕頭,顯然是不把韋家這個皇親放在眼裡,妾身認為,這是要絕了我們韋家的後路……」
李二陛下皺起眉頭,有些不悅。
這話說得越來越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