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你誰啊?(1/2)
面對楊帆的威脅,辯機並未驚慌失措,反而愈發冷靜。
單從武力值來講,辯機清楚的知道,自己在楊帆面前可能渣渣都算不上,即使十個自己綁在一起也不夠楊帆一隻手。
但他卻不認為楊帆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他這位年輕得道高僧動手。
論起民間的名氣和聲望,辯機也許遠遠比不上楊帆。
但要知道今天是小年,此地又是大總持寺這個皇家寺院的邊上。
來這裡的人都是來上香、祈福的,對佛學都有一定的信仰。
對於他這位佛門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辯機當然認為楊帆即使再棒槌也不敢在這些信徒面前動他。
於是乎,辯機那清秀俊俏的臉龐反而升起淡淡的笑意。
腰杆也挺得筆直,儘量在眾人面前做出一副榮辱不驚的模樣,雙手合十道:
「侯爺殺心過重,小僧勸你放下屠刀、歸依佛門才是最好的歸宿。」
「武力帶來的只有反抗,而不是屈服,如今侯爺武力威脅,小僧又豈會害怕。」
「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勸侯爺三思而後行。」
「何況,小僧苦心修佛,僥倖得其三味,早已置生死於度外,皮囊肉身的疼痛,反而能磨練小僧的心智。」
「即便是肉身湮滅,小僧的靈智反而能超脫,侍奉於佛祖左右,何俱之有?」
楊帆諷刺一笑:「你也配得道高僧,難道佛門所謂的得道高僧便是在街邊故意糾纏妙齡女子,然後強言狡辯?」
辯機面龐微紅,只是垂著頭讓人看不真切。
很快便無悲無喜,從容地道:「佛法無邊,普度有緣人,幾位女施主皆與我佛有緣,作為佛門子弟,小僧慈悲為懷,度化有緣人有何錯?」
「小僧見幾位女施主與佛有緣,頗具佛心,才施以點化,又有何不可?」
「何況,在小僧眼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並無男女之分,侯爺顯然是著相了!」
此時,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注意到了這場對峙。
來這裡的人大多是長安城的勛貴、女眷,當中不乏有將楊帆、辯機認出之人,驚異於兩人為何劍拔弩張,便湊過來看熱鬧。
威武霸氣的楊帆面對丰神俊朗的辯機高僧,這下有熱鬧可看了!
聽到辯機的辯解,眾人不由暗暗點頭。
不愧是會昌寺的大德高僧,不僅佛學水平高,面對威脅還是面不改色,儼然是一位得道高僧。
瞧瞧人家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在出家人眼裡,哪裡有什麼男女之分?
這忠義侯一向橫行霸道慣了,分明是想找茬,這下看看他怎麼說!
只聽楊帆冷冷一笑:「本侯且問你,你既然覺得幾位殿下有慧根,在寺院內為何不說出來,是不是覺得剛剛本侯不在,你才不敢出來渡人。」
「剛剛幾位殿下出來閒逛你故意阻攔糾纏,是不是覺得她們漂亮而生出了瀆懈之心?是不是覺得本侯不在身邊便可以為所欲為?」
圍觀的吃瓜群眾也來了精神。
哎呦媽呀,原來這幾位是公主殿下,難怪長得跟仙女似的。
陛下曾宣布把高陽公主下嫁給這位侯爺,想必是辯機對高陽公主無禮,才會導致這位侯爺暴怒,也才會對辯機不依不饒。
這下子有熱鬧看了!
高陽公主俏臉暈紅,很是羞怯,心中卻又有些竊喜,有人守護的感覺真好。
不過,隨即又有些心驚膽戰,她可是知曉楊帆的脾氣,發起火來連親王都敢打,何況一個和尚?
她倒是不在乎辯機會不會被挨揍,可她在乎楊帆的看法!
瀆懈?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若是楊帆因此心生介蒂,豈不是冤枉死人?
想到這兒,高陽公主花容失色,連忙上前輕聲解釋:「郎君不要誤會,雖然辯機想為本宮看手相,但並未讓他得逞!」
楊帆輕輕的點了點頭表示知道,隨即便不再理會,心中卻已經決定要教訓這個花和尚一頓。
見狀,永嘉公主把高陽公主拉了回去,還在高陽公主耳邊低語了幾句。
雖然不知道說什麼,但卻讓高陽公主微蹙的柳眉舒展開來。
可楊帆的話讓辯機微微一愣,趕緊說道:「幾位公主殿下雖然如同天上星辰般美麗,但在貧僧眼裡猶如紅粉骷髏。」
「何況,眾生平等,我佛只講善惡,從無美醜之別,小僧又怎會生出瀆懈之心?」
一旦被別人發現自己的心思,他辯機還不被唾沫給淹死,辯機得趕緊解釋。
不過他這話卻讓人噓聲四起。
這時候圍觀的吃瓜群眾都對辯機這個高僧顯出不信任。
就像楊帆所說,如果辯機真的是佛度有緣人,那為何一直糾纏?
說來說去,還不是窺視公主殿下的美貌。
聞言後,楊帆這次是真的給氣笑了,跟一個油嘴滑舌的花和尚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個健步上前,居高臨下惡狠狠的盯著秀氣的辯機。
楊帆身材健壯,虎背熊腰,四肢均稱,整個人如同一隻矯健的豹子一般充滿了力量感。
而辯機則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顯得瑟瑟發抖。
看著楊帆氣勢洶洶的模樣,辯機心虛了,慌不擇口把心中所想抖了出來:「侯爺切勿誤會,小僧只是想與殿下交流佛學,探討命理,並無其他心思。」
「剛才之所以阻攔幾位殿下,小僧只是想多看幾位殿下幾眼……呃!」
話未說完,辯機便發現說漏了嘴。
楊帆一聽,心頭更是氣得不行。
這傢伙果然是一個花和尚,明顯是想勾搭高陽公主。
越想越氣,楊帆看辯機就愈加不順眼,抬手就是一拳。
沙包大的拳頭直接與辯機的俊臉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頓時就將這一張俊俏的臉蛋打得鼻血橫飛。
辯機慘呼一聲,倒飛幾米,直接躺在地上哀嚎,捂著鼻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楊帆。
「我乃是會昌寺大德高僧,你居然敢打我?」辯機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著楊帆,猶自不敢相信。
自從到會昌寺修行,辯機在佛門中的聲望便如日中天,已經有年輕一代佛門第一人的姿態。
一般的王公貴族見到他也是客客氣氣,虛心求教,讓辯機養成了目空一切的倨傲之心。
他何曾遇到過楊帆這種一言不合便動手打人的粗鄙之輩?
在他看來,自己是佛門的出家人,雖說剛剛攔住高陽公主幾人有些不妥。
但是以交流佛法為說辭,也能說得過。
楊帆即便是再有不滿,也得顧及一下影響,怎麼敢動手打人?
要知道今天來這邊的幾乎都是佛教信徒,這傢伙怎敢如此大膽?
長樂公主啊的一聲尖叫,伸手捂住小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大發凶威的楊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楊帆發飆,一言不合就動手,果然如傳言一般棒槌。
不過卻很有男子氣概的樣子,比鵪鶉一般的長孫沖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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