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真是欠扁(2/2)
那些朝中重臣和王侯貴族,惹惱了他的哪個又有什麼好下場的?
斷胳膊斷腿的可不在少數!
當初在望月樓,許敬宗父子想找這位侯爺的麻煩,卻被這位侯爺如麵團一般揉捏。
事到如今許敬宗父子都不敢參加士林中的各種聚會,名聲更是一落千丈!
如今這位老友居然敢在楊帆面前倚老賣老,甚至想找存在感,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但司馬才章畢竟是自己的老友,孔穎達又不能不管,只能幹咳一聲出言維護:
「忠義侯怕是有所不知,才章兄正與我等一起編撰《五經》,如今已經接近尾聲,只需陛下審驗,用不了幾年便可在國子監中作為學子的讀物教材,《五經》編撰過程才章兄給予了極大的助力……」
孔穎達趕緊挑司馬才章好的方面進行評價。
確實,能夠參與編撰《五經》,不僅是對司馬才章才學的肯定,更是文人的一種無上的榮耀。
孔穎達的言下之意便是,他的這位老友雖然有些恃才傲物,但還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
對於孔穎達的故意維護,楊帆並沒有生氣,孔穎達能夠這麼對自己解釋,也是一種尊重。
若是面對其他人,孔穎達哪需要解釋這麼多,要知道孔穎達可是連李二陛下都敢甩臉的人。
楊帆微微頷首,點頭示意:「原來司馬教授有如此才能,在下佩服,晚輩孤陋寡聞讓孔老見笑了!以後有時間定當登門拜訪向其求教。」
這番話,楊帆把自己放到了很低的位置,等於是給了孔穎達面子。
意思是說,我不會跟你這位傲嬌的老友爭個高下,甚至沒完沒了!
聞聽此話,孔穎達捻須微笑,欣慰的點了點頭。
誰說楊帆這傢伙是個棒槌來著,如今一見,簡直就是個八面玲瓏的小子。
不僅懂得進退,更會顧及旁人的顏面,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
孔穎達了解司馬才章的脾性,這老傢伙自負得要命,想要讓他變通根本不可能。
現在楊帆能夠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忍氣吞聲,令孔穎達很是欣慰。
當然,楊帆之所以如此給孔穎達面子,除了孔穎達是一個純粹的大儒以外。
更主要的是想利用他的名聲讓新聞部更有說服力。
何況,這麼一點小事也犯不著跟一個老頭針鋒相對,硬要去爭論個高低。
雖然楊帆可以不計較,但司馬才章卻不這麼想。
這老傢伙雖然有點倔強,但腦子卻不笨,當然能夠聽出孔穎達與楊帆的一唱一和,頓時怒斥道:「小子,難道你不認為我有指點你的才能?」
楊帆哭笑不得,苦笑道:「前輩,晚輩哪裡敢這麼想?您多心了!」
司馬才章卻不依不饒,逕自說道:「你小子分明就是輕視於我,叔可忍、嬸不可忍,今天定要你知道老夫的厲害。」
看著如同打了雞血似的老噴子,楊帆有些無奈地道:「司馬教授,您真的太多心了,對於您在聖人之道的成就,晚輩由衷敬佩!」
司馬才章得意一笑,問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問你,你對老夫編撰的《五經》有什麼看法?」
對於自己參考編撰的《五經》司馬才章極為看重,容不得旁人有一星半點的質疑和不屑。
剛剛楊帆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流露出來的不以為然,令他深感羞辱。
這才不依不饒的懟上楊帆,想要在編撰《五經》一事上壓楊帆的《啟蒙學和算學》一頭,好讓楊帆心服口服!
如今問楊帆對《五經》有什麼看法,其實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如今他參與編撰的《五經》都還沒有定稿,也沒有面世,楊帆能有個毛的看法!
再說,楊帆是一個冒牌貨,連四書五經的大致內容都沒看過,他能有什麼看法?
不過楊帆不想、也不願跟這位性格有些犟的老前輩起什麼衝突。
在古代,不管是尊卑還是老幼的關係還是很注重的。
無論對錯,若是不依不饒跟一個比自己爺爺小不了幾歲的老前輩硬懟,即使旁人知道原因,也定會給楊帆按上一個不敬前輩的帽子。
想到這兒,楊帆只好湖弄道:「晚輩才疏學淺,連四書五經是什麼都不知道,對老先生參與的著作更不可能有什麼看法!」
「如果能讓前輩參與的編撰,定是了不起的巨著,若小子胡亂評說,豈不是成了班門弄斧,小子不敢!」
對於《五經》的編撰,楊帆只知道是在唐朝完成的。
《五經》畢竟是能夠流傳後世的巨著,說明還是很了不起的,只是楊帆根本不了解其內容。
楊帆可以隨意的湖弄,然而司馬才章對於自己的學術成果十分得意。
對自己參與編撰的《五經》更是視為平生之傲。
楊帆這明顯是敷衍的話自然不能令他滿意,於是便追問道:「你認為比你的《啟蒙學》如何?」
見司馬才章窮追不捨,孔穎達頓時覺得有些害臊。
人家楊帆這麼一個脾氣暴躁的年輕人都能給自己幾分薄面。
可你這樣一個都快入土的人卻如此不知進退,簡直就是不知好歹。
人家已經對你一再忍讓,你這樣一個糟老頭又何必咄咄相逼?
即便與司馬才章相交莫逆,孔穎達此時也覺得司馬才章有些過分了。
更何況,《五經》的編撰是根據聖人典籍進行歸納、整理、以及釋譯,屬於拾人牙慧的工作。
而楊帆所撰寫的《啟蒙學》則是從另外一個立意為孩童提供教導和啟蒙。
兩部著作出發點都不同,這有什麼好比較的?
想到這兒,孔穎達便不悅道:「才章,如此行為豈是長輩所為,不覺得太失禮了麼?」
司馬才章可能也覺得自己有些太過於急燥,可他的性格不容許服軟,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名譽事小,真理為大,這小子明顯看不上老夫,我得讓他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
「老夫吃的鹽比他吃過的糧食還多,走過的橋比他走過的路還遠,不要以為憑著自己一本不知所謂的《啟蒙學》便能小看老夫。」
孔穎達老臉一冷,不悅地道:「學無止境,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文人只有別人看輕自己,哪有自己看輕自己的道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和一個年輕人置氣,實在是太不應該,吾羞與你為伍。」
司馬才章滿臉赤紅,連鬍子都氣得翹了起來:「學術交流本來就無老幼之分,沖遠兄如此說是不是太過了?」
聽到這話,楊帆決定不再慣著,森然說道:「多謝孔老的關愛,既然司馬前輩如此有雅興,晚輩又豈能讓他失望。」
「既然司馬前輩覺得對聖人之道理解頗深,那晚輩就冒昧和前輩交流交流!」
這老頭實在是太欠扁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不會善罷甘休!
老虎不發威還真以為自己是病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