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談心(1/2)
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李君羨把李恪宴會上的事簡明扼要的進行稟報。
聽完後,李二沉吟半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問道:「你說那些人為何要找那小子的麻煩?」
「末將不知!」李君羨垂著頭趕緊回答。
不過,如今李二的側重點在這些人為何要為難楊帆的身上。
看著一臉懵懂的李君羨,李二心頭微微嘆了一口氣。
自己的這位百騎首領雖然勇猛無比,但對於陰謀詭計的敏感度確實差了一些。
這些人居然敢在自己兒子的宴會上對楊帆發難,顯然是有人在幕後推手。
更何況,此時正處於科舉改革的關鍵時期,也不得不讓李二多想。
李君羨說此事乃是因為與人打賭,李二陛下便問道:「那混蛋又作詞、又打賭,到底意欲何為?」
如今楊帆參加對賭,那就說明楊帆不能擔任主考官之職。
為了公平起見,楊帆是要避嫌的,不可能在擔任主考官的同時又作為考生。
李二真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混小子平時鬼機靈的很,怎麼會看不出這些人的目的?
莫非這小子一天不惹點事就睡不著覺?
想到這兒,李二問道:「與楊帆對賭的人是誰?」
「中書舍人許敬宗的兒子許章。」李君羨回答道。
李二點了點頭:「許章?嗯,這人朕知道,才學是有的,但為人浮躁,心性涼薄,難堪大任。」
「上次在新豐望月樓,那許章不是故意為難楊帆,怎地現在還沒完沒了了?」
李君羨解釋:「此次許章麻煩,顯然是有所依仗。」
「那許章代表太子殿下受到吳王殿下邀請前去赴宴,大抵也是因為望月樓那件事,對楊帆很是不滿,言語之間頗多挑釁,於是故意刁難,忠義侯便作了一首詞反擊……到最後甚至演變成了對賭。」
聽到自己的大兒子居然讓許章代表自己前往赴宴,李二暗自一嘆。
這個大兒子,性情優柔寡斷,眼界始終是淺薄了點。
那許敬宗作為秦府十八學士之一,名聲一直不顯,卻始終徘徊於五品官再無寸進,可見能力有限,非是肱骨之才。
但是太子李承乾卻讓許敬宗的兒子代表自己參加宴會,甚至在席前對楊帆百般挑釁,最後楊帆不得不作詞反擊。
可見許章的行為必是得到太子李承乾的默許。
楊帆是什麼樣人?
李二自認普天之下沒有幾個人能比他更清楚這混蛋的脾氣與才華。
楊帆是一個驕傲到骨子裡的傢伙,為了一口氣,他能視親王如無物,一拳打得李泰哭娘喊爹的告狀。
為了打擊長孫沖,楊帆敢寫出《愛蓮說》那樣的暖昧詩詞。
楊帆甚至敢將一國使臣當街打斷腿……
李承乾居然讓許章這樣一個人去壓制楊帆,這不是扯淡麼?
論起吟詩作對,楊帆可比掄拳頭打人更在行。
孔穎達都說過,天下文采十斗,楊帆獨占其八,對於這位大儒的話,誰敢不認同?
想到還掛在自己卸書房裡的《將進酒》,李二陛下饒有興致的問道:「那小子作了何詞?記得否?念來聽聽!」
「不得不說,那小子還真是個天才,尤其是在詩詞之道上,若是參加明經科舉,求個功名也不一定。」
在唐代,考試的科目分常科和制科兩類,每年分期舉行的考試稱常科,由皇帝下詔臨時舉行的考試稱制科。
常科考試的科目一般分為:秀才、明經、進士、明法、明書、明算等六科。
其中秀才科被時人稱為「尤異之科」,它是唐代六門常科中最早設立、歷史最為悠久、法定地位最為崇高的科目。
但因為秀才科的難度太大,要求極高,所以應試者寥寥無幾,唐高宗永徽年間就被廢除了。
剩下的五門科目里,以進士和明經兩科最為重要,參加這兩科考試的考生也是最多的。
明經科主要考四書五經以及詩詞歌賦,所以做得一手好詩詞,是極有可能獨占魁首的。
唐初期,明經科高於進士科,但是到唐中期以後,進士科的地位開始高於明經科。
由於人們越來越推崇進士,就連唐代著名詩人盂郊,在四十六歲進士及第後,滿心歡喜、意氣風發地寫下了《登科後》。
昔日齷齪不足夸,今朝放蕩思無涯。
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藉此詩來表現自己神采飛揚的得意之態,以及心花怒放的得意之情。
以前歷代的選人制度相比,通過科舉制選拔人才無疑是一大進步。
這為唐朝的政治、經濟、文化等的發展網羅了諸多人才。
但是,隨著唐朝政治的不斷更替變化,科舉制所發揮的作用也受到了影響,產生了一些弊端。
如唐代科舉中試不僅名額少,在制度上存在明顯缺陷,考試的程序也不夠完善。
到了中晚唐時期,科舉逐漸演變成世族門閥維持自己門第的手段,在科舉過程中出現了賄賂、舞弊等腐敗現象。
考生不惜弄虛作假、賄賂考官,使得中舉者的能力和素質大幅度下降,而許多真正的有識之才、名人、傑士卻遭受排擠。
楊帆制定的科舉制度改革,能夠極大的減小這種機率的發生,這也是為什麼李二這麼重視的原因。
對於李二的話,李君羨不可置否。
當然,也是由於楊帆的詩詞之道確實有一手。
直到李二問話,李君羨才輕聲將楊帆作的《白蓮》和《青玉案·元夕》呤了出來。
只是經過一晚,這兩首詞已在長安城裡傳播開來。
由此可見,楊帆的文才確實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同。
「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李二陛下跟著默念一遍,連連點頭,贊道:「詞為詩之餘,次子能將詞寫到這般返璞歸真的境界,很是難得了,另一首《白蓮》也是寫給高陽那丫頭的?」
李君羨猶豫了一下,說道:「呃,好像不是……那首詞也是坊間爭議最大的,便是這一首詞。」
李二陛下奇道:「有何爭議?」
「大家都說這是一首表達愛意的詞……,雖然高陽公主殿下說是忠義侯為她寫的,但這詞好像與長樂公主有關!」
李二陛下頭腦有點懵:「那小子不是高陽公主的夫婿麼,居然寫暖昧的詩詞給長樂公主,成何體統。」
李君羨將楊帆當時的情況敘述一遍。
李二陛下眼珠子都瞪圓了,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小子居然敢看著自己最寵愛的女兒寫出如此曖昧的詩詞,簡直太讓人氣憤了!
李二陛下怒然大怒,咬牙切齒,將桌案拍得砰砰響:「那混蛋居然隱藏著如此齷蹉的心思,氣煞我也!」
想到去年那首《愛蓮說》對於自己女兒李麗質的影響還未消除。
如今那小子又寫一首《白蓮》,雖然讓高陽公主圓了過去。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此詞其實是寫給長樂公主的。
難道那小子真的對自己的女兒有窺暨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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