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獨寵於一身(2/2)
「如今忠義侯回家已經十幾天,豈會沒有向兵部報備?」
看著一直想給自己扣帽子的長孫無忌,楊帆憋了憋嘴,說道:「陛下,如今衛國公、英國公兩位兵部尚書在此,一問便知微臣所說是否為真。」
說著,眼神飄向了如老僧坐定一般的李靖和李績。
「陛下,兵部到目前為止確實還未收到忠義侯的報備、交旨。」兩人對視了一眼,馬上出言作證。
眾大臣直接傻眼了。
剛剛還以為楊帆怎麼也逃脫不了責罰。
哪知即使長孫無忌這個老陰人出手,這棒槌居然翻手之間便把危機消彌於無形,以後還是少惹這傢伙為妙。
不過長孫浚卻慌得不行,嘶底竭力叫喊道:「忠義侯顯然在說謊,如果忠義侯沒有報備、交旨,在金光門時為什麼不說?豈不是故意陷害我,請陛下明鑑。」
可惜,這樣的叫喊讓眾大臣更加看不起。
李靖與李績是什麼人啊!
即使與楊帆交好,也不敢在這種原則的問題上矇騙李二陛下。
沉呤半晌後,李二陛下臉色陰鬱的盯著長孫浚問道:「你與忠義侯的爭鬥不再追究……」
「不過,聽你剛剛說,你帶著一百多北衙禁衛對上忠義侯的十一名護衛,居然打輸了?」
李二陛下的著眼點顯然與眾臣有所不同。
「正是!」長孫浚羞愧不已,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不是他不想為自己辯白,實在是辯無可辯。
任你舌吐蓮花,也不可能把慘敗說成大勝,何況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很好!」李二陛下咬了咬牙后座,吐出這麼一句,面上失望之色盡顯。
在李二陛下看來,這次衝突其實當不得什麼大事。
最關鍵的是,北衙禁軍,那是游離於十六衛之外的,是他李二陛下的私人皇家武裝!
對於保命的軍隊,李二陛下自然無比重視,軍需、裝備、餉銀、兵源,全都是一等一的待遇,誓要打造一支精銳中的精銳,拱衛皇城守護君權。
可是結果呢?上百的兵力卻不敵楊帆的十幾個人,李二陛下如何不失望?
簡直就是丟盡了臉面!
這就是一將無能三軍潰敗的表現。
不過,令李二陛下頭疼的,還是楊帆這混小子,實在是太能惹禍了。
硬剛北衙禁衛這豈不是如同造反麼?
這傢伙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如果這世上有誰還能夠壓他一頭,也只有自己這個皇帝了。
即便是現在,李二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拿出一種什麼態度去看待這混球。
裝傻充愣、惹是生非、目無法紀、胡作非為、一刻也不消停……
按理說對於這種混球,如果不想殺掉,最好的方法便是革去其一切職務。
令其在家好生吃喝玩樂,混吃等死,只要別蹦出來搞事就行。
可偏偏這小子辦事能力極強,無論把他丟在哪裡,都能立馬給你弄出耀眼的成績,讓人不得不驚嘆。
李二陛下嘆了口氣,無奈的擺了擺手:「年關將至,大軍即將返朝,朝中事務繁多,本來朕懶得管你們這些閒事。」
「但是你們卻在大喜之日大動干戈,不罰不足以平民憤。」
「來人呀,長孫浚領軍無方革去校尉之職,領杖刑二十;」
「忠義侯楊帆膽大枉為,打傷北衙禁衛,領杖刑二十,此事就此揭過。」
喏!
皇帝都已經開金口了,誰敢反對?
雖然楊帆心頭有些不爽,也只能不情不願的領刑,反正又不是沒被打過。
可長孫浚卻鬱悶的不行,一臉灰敗,屁股都還沒坐熱又被撤職,簡直丟人丟到家了。
長孫無忌面色陰沉得可怕,一雙小眼睛寒光不斷閃過。
花費了老大力氣才把自己兒子弄上這個職位。
才沒幾天功夫又被楊帆搞了下來,這混蛋簡直就是自己長孫家的克星。
而眾大臣沒想到李二陛下居然會如此輕描淡的處罰楊帆。
與北衙禁衛起衝突可不是一句有理沒理就能揭過去的。
往大了說這簡直與造反無異,可楊帆這小子屁事沒有,簡直是獨寵於一身。
即使眾人的官位大多遠在楊帆之上,眼中還是不由充滿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