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上門挑釁(2/2)
被王博文一雙陰冷的眼睛盯得心裡發毛,楊帆直接開罵道:「看什麼看,你這個老玻璃,本都督可不喜歡男人……」
「嘩!」
在王家人眼裡,王博文就是最權威的存在,是絕對不可冒犯的存在!
雖然不懂什麼是老玻璃,但從楊帆的話語中還是能夠猜出意思。
王家上下不禁譁然,覺得楊帆實在太毒舌了。
王博文卻神情不動,仍然死死的盯著楊帆,澹澹說道:「很感謝大都督從匪徒之中救回我兒,至於物資,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我王家的吃穿用度都不夠,又怎麼有多餘的物資?」
「如今我兒傷勢嚴重,大都督卻不允許我們救人,還威脅我王家,大都督不覺得有些過了麼?」
楊帆呵呵一笑:「其他的我不管,但是答應給我的就必須給我,至於你們王家有沒有物資,你看看這個……」
說著,把手中的帳本甩了過去。
看到楊帆手中的帳本,王博文臉色一變。
他知道這帳本是記錄物資、款項的帳本,也是王槐每天向自己匯報的內容。
王博文強裝鎮定道:「帳本這東西很容易造假,一本帳本說明不了什麼吧?」
在這時候王博文還是認為,自己儲藏物資和錢財的地方並沒有出問題。
畢竟,昨天晚上三兒子才剛剛從那裡回來。
一個晚上的功夫怎麼可能把那些物資全部搬完,更何況還有幾百名的家丁在看守。
況且,那堅山林密布,誰不可能把那些家丁全部滅掉。
現在王家並沒有收到家丁受到襲擊的匯報,應該沒有出問題。
楊帆憋了憋嘴,無所謂地道:「既然沒有物資,那你兒子答應我的事兒豈不是成了空頭支票,我犧牲了幾十名兵丁才把他從匪徒中救回來,敢騙我,那我就把他這條命收回吧!」
王博文還沒有說什麼,王海卻忍不住了,勃然大怒:「楊帆,我就告訴你,這裡是華亭縣,不管你有天大的能耐,到了這裡都得給我乖乖的,在這裡,皇帝的話都沒有我王家的話好使,你試試看?」
楊帆尚未有所動作,席君買大怒,就待衝上去教訓這個狂的沒邊兒的混蛋。
主辱臣死,自從跟楊帆以來,只有他們欺負別人,何曾被別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楊帆卻是一揮手,攔住了席君買。
見此,王海以為是楊帆被他給鎮住了,得意的大笑:「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大都督,真是個笑話,這裡是在江南,可不是關中,如果知趣就趕緊滾蛋,要不然……呵呵!」
楊帆深深的看了王海一眼,臉上突然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下一刻,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過。
「嗷——」
王海陡然發出一聲慘叫。
放眼看去,此時王海的一條手臂像噴泉一樣噴出血紅的血水,一隻手臂還在地上抽搐著。
王家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麼辦?
難道真要把這個新來的大都督拿下?
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名正言順的江南道大都督,而且還是皇帝的女婿。
如果真把對方當場弄死,豈不讓皇帝有藉口血洗江南。
不過這個新來的大都督果然是二愣子,一言就不合就動手啊!
王博文此時也反應過來,老臉勃然變色。
如今一個兒子生死不知,一個被楊帆砍掉了一條胳膊?
只見王博文陰沉著臉揮揮手,王家僕人嗷嗷叫著衝上來,把楊帆和一眾護衛團團圍住。
楊帆卻是惲然不懼,一腳踢翻正在嚎叫的王海,手中橫刀一揮,便架在王海的脖子上,說道:「你們敢動一下試試,信不信老子砍了他的腦袋!」
王海早就疼得心肝俱裂,如今又被踹了一腳,脖子上又是冰涼一片,驚恐之下大叫一聲『吾命休矣』便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王家人全都嚇傻了。
楊帆真敢把咱家二公子宰了?
待到仔細一看,才知道楊帆只是把刀子架在脖子上。
脖子上並沒有血痕,王海此時只是昏了過去,微微起伏的胸膛顯示著還有最後一口氣。
此時誰也不敢動。
只能傻呆呆的看著王博文,等著這位家主的指示。
王博文此時也是目瞪口呆。
光天化日之下楊帆如此囂張,難道這傢伙就不怕引起江南士族的集體奮起抵抗?
此時在遠處觀看的吃瓜群眾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這個新來的大都督脾氣也太爆了!
居然把王海的胳膊給砍了一條,現在要如何收場?
而跟隨前來的一眾護衛卻沒有絲毫害怕,兩眼冒著星星的看著楊帆,這就是他們的主子,真是太牛了。
這段時間以來,楊帆一直對這些江南士族忍讓,他們早就憋屈壞了。
如今終於舒坦了!
你們王家不是喜歡搞小動作麼,那行,咱不搞那一套,直接明著搞你。
誰敢囂張,咱就砍掉你的胳膊!
楊帆不僅是江南道大都督,更是皇帝的女婿,你王家再是囂張,又能怎地?
別說是王海言語冒犯了大都督才被砍了一條胳膊,即便是把王海宰了,他們王家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楊帆留下。
要知道,皇帝的女婿,那也是皇族!
王家是什麼?
雖然屬於五姓七望的王氏旁支,充其量也就是個狐假虎威的傢伙,根本不敢拿楊帆怎麼樣!
這段時間被壓迫個性的護衛各個興奮得差點嗷嗷叫。
簡直太爽了!
終於在江南士族面前揚眉吐氣了一回。
楊帆臉上卻是波瀾不興,澹澹的對王博文說道:「唉呀,對不住了,以前在關中時候的壞習慣,只要有人罵我就容易手滑,以前我都是砍腦袋,這次只是砍了一條手臂,你這兒子實在太幸運了!」
「既然我手滑,說明我也有小小的過錯,那救你大兒子這個事就算一筆勾銷了,你看怎樣?」
王博文儘管恨不得喝楊帆的血,吃楊帆的肉,但此時真不是對付他的時候,只好咬牙切齒說道:「那多謝大都督手下留情,我們王家一定銘記你今日之恩情!」
楊帆好像沒體會到王博文的恨意一般,反而呵呵笑道:「不用太客氣,我這人啊就是心善。」
此言一出,隨行的眾多護衛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自家公爺果然牛逼。
你王家不是很牛麼,在咱家公爺面前,還不是屁也不敢放一個。
遠處圍觀的吃瓜群眾都愣愣的看著,他們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大都督的霸氣。
以前王家在華亭縣橫行霸道,無人敢與其爭鋒。
現在人被當場砍了,還得乖乖的讓開道路,一聲也不敢出,看來王家要落迫了!
隨著楊帆的馬車遠去,才有王家人戰戰兢兢的說道:「家……家主,您看,大公子、二公子傷勢太重,若是不能及時醫治,怕是有性命之憂,要不……」
王博文狠狠的盯著楊帆遠去的背影,一張老臉陰沉如墨。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但臉面一旦掉了,他們王家就完了。
他必須要回以顏色讓楊帆知道自己王家的厲害。
隨意的揮了揮手,看也不看自己的兩個兒子一眼,王博文直接轉身進入內宅。
這一刻,高門貴府中親情的冷漠體會的淋漓盡致。
沒多久,不少江南士族的人便秘密來到了王家祖宅,至於商量什麼只有在場的人知道。
而楊帆這邊,回到縣衙的席君買有些不明白自家大都督今日為什麼這麼做。
如此明目張胆的挑釁王家,豈不是形同向江南士族宣戰?
聽到席君買這個問題,楊帆大笑道:「君買啊,人都是自私的,一旦有利益可占,都會蜂擁而上,可一旦遇到危險,就會退後不前,這個道理在世家更是體會得淋漓盡致,更何況,王家代表不了所有的江南士族。」
「如今咱們展現出了強勢的一面,定然有一些江南士族投鼠忌器,不敢有小動作,至於那些死性不改的,就讓他們灰飛煙滅吧!」
聽到楊帆的話,席君買眼前一亮,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公爺的意思是,趁這次機會把那些不聽話的江南士族引出來一起除掉?」
「哈哈哈,有進步!」楊帆拍了拍席君買的肩膀,大笑道。
在雙方各有計較的時候,整個華亭縣變得風雲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