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孰湖(1)(1/2)
楔子
只要你還活著,孤獨就無法打敗我。
「老夫已然盡力了。」年過七旬的老頭子無奈地站在司家兄弟倆面前,「夫人的底子本就很差了,這眼疾又來得兇猛,我行醫大半生,從未見過類似病症。夫人的眼疾已不僅是眼疾,病氣已然侵入全身血脈,藥石無用,如今她脈息微弱,只怕……」他猶豫片刻,為難道,「只怕就是這兩日了。」
「華大夫,京師之內,醫術高過你的怕也找不出幾人,你再試試。」司靜淵往裡屋望了一眼,「錢不是問題,你要用多好多貴的藥材都可以,或者有什麼藥材現下沒有的,你跟我們講,必儘快替你尋來。」
「大少爺,委實不是錢與藥的事兒,夫人確已油盡燈枯,兩位少爺若還信老夫這點醫術,趁她還有最後一些時候,問問她有何交待吧,唉。」老頭子嘆氣拱手。
「也罷。」司狂瀾抿了一口茶水,「來人,送華大夫回去。」
「等等。」司靜淵瞪著弟弟,壓低聲音道,「不治了?好歹再試試,不然苗管家得多難過。」
「陸夫人有此結局,也是她的命數,你我已盡人事,就不要再勉強了。」司狂瀾放下茶杯,「油盡燈枯,不如早些解脫。」說罷又朝華大夫微一頷首,道:「這些時日有勞華大夫往來奔波,請回府歇息,診金稍後遣人送去。」
華大夫連忙擺手:「不不,診金就不必了,能為司府盡綿薄之力,是老夫的榮幸,何況還沒有幫上什麼忙,實在汗顏。」
「若是必須治好了病才付診金,只怕世上一半的大夫都餓死了。」司狂瀾笑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皆知司家二少爺言出必行不容拂逆,華大夫也不敢再多言,只得道了謝,收拾好藥箱隨小廝出了門去,臨走前又回頭道:「還是儘快看看夫人有何未了之心愿吧,也只能這樣了。」
司狂瀾點點頭:「慢走。」
華大夫前腳剛一離開,桃夭與柳公子便各端著一份熱氣騰騰的瓷盅走進來。
「大夫咋說?」桃夭把瓷盅放到桌上,揭開蓋子,「還是熬的清粥,也不知她吃不吃得下。」
柳公子也放下瓷盅,說:「本就沒胃口,還要喝沒味道的粥,誰能吃得下?!還是我熬的魚片粥最好,跟你說了你那盅必然白熬了。」
「你做的飯菜,正常人都吃不下,還指望病人吃?」
「一個剛剛才學會熬白粥的人有什麼臉面批評我!」
司狂瀾低頭抿茶,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只怕什麼粥都不必了。」
司靜淵跟著嘆了口氣,沖桃夭他們搖了搖頭。
桃夭一愣:「不是請了京城最厲害的大夫麼?這十來天又給藥又針灸的,沒用?」
「京城最厲害的大夫說她油盡燈枯。」司靜淵遺憾道,「怕是撐不過這兩日了。」
自連水鄉歸來後,關於百知關於許承懷的一切,都被遠遠留在了那座老宅的後院裡。至於陸澄,也被打上了封條。他們跟陸夫人講,陸澄現在很好,得知她脫險之後迫不及待要來看她,但他們阻止了陸澄,說要待風聲過去再安排他們夫妻相見。
他們一致推舉臉皮最厚的司靜淵去跟陸夫人撒的謊,他也不負眾望,說得合情合理、繪聲繪色。
陸澄舉起的刀子,就這樣悄悄地折斷吧,至少留給她一個完美的念想。
桃夭往裡屋努努嘴:「苗管家還在裡頭?」
「寸步不離。」司靜淵無奈,「還以為老傢伙紅鸞星動,誰知是要送她最後一程……」
「該慶幸送她最後一程的是苗管家。」桃夭端起粥,「她吃不下,苗管家總要吃一點。」
「無需多此一舉。」司狂瀾淡淡道,「都不要進去了,既只剩這麼些時間,全留給他二人吧。」
「也是。」柳公子點點頭,「但粥都熬了,別浪費,你們倆吃吧,趁熱。」
「不要。」兄弟二人異口同聲拒絕。
「很好吃的!」
「不信。」
「不吃拉倒,註定是沒口福的東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