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原動力,追過往(2/2)
卻是玄旻、玄栩、玄直三人同時開口。
見其他人看過來,三人都感覺臉皮一熱。
最後,還是年紀最大的玄栩主動承擔了所有,他輕咳了一聲,道:
「這麼久都等了,也不多這一時半會。
……而且,他們現在正聊天,說不定就有些有用內容呢?」
玄燏、玄清兩位師妹靜靜的看著他。
最後,還是善解人意的玄清道:「好吧,那就多等一會兒。」
莫名的,隨著她這話出口,房間中的氣氛陡然輕鬆了許多。
周圍那一雙雙眼神,都變得更加和善起來。
……
「……
經過老楚的琢磨,將這幾種靈藥酒按照一定比例混合,能夠得到效果最好的壯陽酒。
服用之後,可在一定時間內全面增益身體機能,筋骨氣血,經脈皮膜,重新找回年輕時的狀態,沒有任何副作用。
再加上老楚尋了一門合歡宗的秘法,可以彼此借力,他先助我,然後我再助他,最終雙雙成功築基。」
大大方方說出此事的韓青梅,最後感慨道:「這真的是無心插柳,一開始,咱們都沒想過這還能和築基扯上關係。」
眾人聽完原委,面面相覷。
感覺有點不真實。
老年人冒死築基,成功與否的關鍵,居然在這裡?!
誰能想到啊!
可仔細一想後發現,這還真是最合情理的一個方向。
有個俗語怎麼說來的,「X是社會進步的原動力」。
「配方配方,我要配方!」
就在眾人感慨之際,忽然有人開口喊道。
經此提醒,其他人也紛紛反映了過來,跟著高喊:「配方配方!」
都是一群老夥計,楚錚也沒想過要用這配方在他們身上牟利,趕緊將自己苦心尋摸出來的配方分享了出去。
而幾乎就在楚錚將這配方完整分享出來的瞬間,一個中年男子推門而入。
瞬間,原本還熱鬧一片的房間陷入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落在了此刻來人身上。
中年男子向眾人拱了拱手,道:「在下和信樓主事,這次勞師動眾將諸位請來,是想向諸位請教一些事情。」
說著,他不待眾人回答,便直接伸手一揮,身前虛空便出現一副影像。
影像中,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盤坐在側,一個清峻頎長的男子侍立在旁。
中年男子問:「這二人你們可否認識?」
屋內眾人一臉茫然,紛紛搖頭。
中年男子點頭,道:「人你們或許不認識,但他們的名號你們一定聽說過。」
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
「站著的這位,便是素有散修第一人之稱的葛藥師葛平。
坐著的這位,則是葛平的師父,也是現在職業者協會的會長,岐黃子。」
就在中年男子說出「岐黃子」之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
眾人面色如常。
可他的視線卻在余鵬身上落了下來,「你對這個名字似乎有些特別的反應?」
他的目光並不凌厲,只是好奇的詢問,但卻讓余鵬心裡狠狠抖了一下。
余鵬神色尷尬,有些慌亂,支吾道:「不,我沒聽過……我,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
中年男子點頭,並沒繼續追問下去。
……
隔壁。
陣法投影出來的影像中,余鵬的頭頂上方多了個特別的標記。
玄燏目光之中仿佛有點點火焰燃燒,呵呵輕笑道:「看來,這余鵬是知道一些什麼的。」
旁邊的玄直附和點頭,卻道:「可既然余鵬都知道,作為他的老師,楚錚應該也知道一些什麼才對。」
影像中,楚錚的表現卻是一臉的茫然,沒有任何反應。
玄燏呵呵道:「老奸巨猾唄。」
於是,楚錚頭頂也多了個特別的標記。
旁邊,得了楚錚好處的玄栩忍不住輕咳一聲,說了句公道話:
「他應該也沒什麼惡意,自保而已,師妹也沒必要把人想得太壞。」
屋內其他男修都下意識的輕輕點頭。
能把時間和精力花在研究壯陽藥上的男人,壞也壞不到哪去。
……
影像變化。
「葛藥師」手中忽然多出來一枚信物法器。
這一次,屋中眾人的反應立刻豐富起來。
中年男子笑道:「看來,大家對這物件都很熟悉。」
能不熟悉嗎!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這玩意兒代表了職業者協會成員的身份。
而最初,這玩意兒的造型就是他們拍板確定下來的,他們也是此物的最初使用者。
影像繼續變化,黎文昌出現在影像中,介紹說這件信物法器的特別之處,以及其背後代表的含義。
中年男子的目光在楚錚以及其他老者身上掃過。
這些人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即都曾是職業者協會第一批核心領導層的一員。
「按照這黎文昌的說法,這第九枚信物法器是你們集體同意授予出去的,我們現在就想知道,你們將他授予給了誰?」
沒人回答,但已經不需要回答。
因為人們的目光變化,已經給出了答案。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知情者的目光,都落在了楚錚身上。
楚錚心中嘆了口氣,卻還是在和信樓主的目光注視下,點頭道:
「這事是我經的手。」
青玄宗擺出了這樣的陣仗,由不得他不開口。
現在,人家好聲好氣的詢問溝通。
主動配合也就罷了,要是不配合,難道真以為青玄宗沒有問心搜魂之類的手段嗎?
……
「當時就在這青林坊,就在攤位區附近的聯排小院中……」
楚錚講述起了將信物法器交給「周藥師」的經過。
很自然的,話題就將「周藥師」的情況給帶了出來。
……
執法堂主玄燏看向符陣殿主玄栩。
「師兄。」
玄栩輕輕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腰背,嘆道:「像你們這般使喚,要不了多久我就得廢掉。」
玄燏戲謔道:「怎麼會呢,師兄不是剛得了份好配方嗎?」
「什麼配方?你說什麼?……」
玄栩健步如飛,很快就消失在屋內。
當他再次停步時,已經站在了楚錚介紹的,將信物法器交給「周藥師」的位置。
幾乎就在他抵達之時,一大群穿著執法堂的修士出現在這片街區。
很快,原本人來人往的街區便再無一個閒人經過。
玄栩身旁,陸續有許多符陣殿的修士匯聚而來。
「開始吧。」
玄栩吩咐一聲,劃定出一片區域後,就直接對一眾符陣殿修士吩咐道。
很快,一面面陣旗便從一種符陣殿修士的手中飛出,被打入虛空各處。
玄栩本人並不上手,只是遠遠地看著。
這大概也是被當牛馬使喚最大的一項收穫了。
玄栩心中如此想。
剛開始,為了布置出一個回溯圓光陣,他恨不得將整個符陣殿的人手都安排上。
他這位殿主更是必須在場,還得在最關鍵的位置上,協調指揮,隨時糾正。
即便如此小心翼翼,整個布陣過程也是磕磕絆絆,修修改改。
可現在,隨著一次次的實戰使用,一方面,陣法在不斷的完善、持續的簡化,另一方面,所有布陣者的經驗越來越熟練,領悟越來越深刻。
布置回溯圓光陣也就變得越來越簡單。
看著迅速成型的回溯圓光陣,玄栩心中卻在想,「要是能夠更進一步完善簡化,將之濃縮在一個陣盤之內就好了。」
那樣一來,他只需要負責在內門製作陣盤就好,再不用時不時的就因緊急任務出外勤。
「殿主,陣法布置好了。」
就在玄栩心中琢磨將回溯圓光陣法陣盤化之時,一個修士趕來他身邊回稟道。
玄栩對身旁的玄燏道:「師妹,咱們過去吧。」
……
隨著陣法啟動,這片區域的時光影像迅速倒退。
當神色一臉茫然的楚錚、余鵬等人抵達此處時,時光影像也正好倒退回正確的時間節點。
玄燏指著暫停在某一刻的時光影像,問楚錚:
「就是這裡吧?」
楚錚、余鵬等人瞪大了眼睛,順著玄燏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副見鬼的表情。
玄燏手指方向,一個房間中,另一個楚錚正將一件信物法器交到「周藥師」手中。
而隨著他們目光齊齊的看過去,暫停的時光影像開始正常「播放」。
於是,原本只存在於楚錚的記憶之中,且隨著時間流逝,那變得越來越模糊的畫面,以這樣一種奇特的方式清晰無誤的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久遠的記憶,楚錚也被動的重溫了一遍。
就在楚錚、余鵬等人對眼前所見震驚到失語之時,玄燏、玄栩等青玄宗修士看向楚錚的目光卻悄然間變得柔和了許多。
對他們來說,只要楚錚沒有撒謊,給他們製造額外的難度,那就是個「好同志」。
若是他們沒有在這個地方找到這「周藥師」的痕跡,那他們就不得不考慮用另一種方法來招待他了。
通過回溯圓光陣摸到了「周藥師」的痕跡,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辦了。
順著「周藥師」這條線向前捋,往下捋。
擁有時光回溯這樣的能力,最難的就是找第一個線頭。
只要找到了第一個線頭,後面的信息就可能順著線頭源源不斷的理出來,方便得很。
抱著這樣的念頭,玄栩興匆匆的開始了「刨根問底行動」。
可結果,卻如一盆涼水澆在了玄栩、玄燏等人頭上。
時間線向前,「周藥師」仿佛是憑空出現在聯排小院之前一般。
其過去痕跡,直接斷在了出現在轉角一條隱蔽巷道的那一刻。
「隱身?」
「土遁?」
「影遁?」
「……」
種種猜測在眾人心中滑過,但卻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最終,玄燏看向玄栩,問:「師兄,可以將他使用的手段呈現出來嗎?」
玄栩搖頭道:「做不到。」
雖然心中已經有所預料,但在得到明確回復後,玄燏還是忍不住嘆氣。
而後,玄栩調整方向,順著時間線往下捋。
結果依然在「周藥師」離開聯排小院後不久便徹底的失去了有關他的線索痕跡。
遺憾的玄燏喃喃道:
「你們說,這『周藥師』如此行事,到底是謹慎使然,還是在有意識的規避?」
玄栩一愣,而後悚然一驚,道:
「規避什麼?
難道當時他就預料到了有人會用時光回溯的手段觀察他?
所以,他提前採取了應對?
這……這是不是太離譜了點?」
見玄栩這失態的模樣,旁邊的玄清搖頭道:
「師兄,你這是自己嚇到自己了,便是對方有意識的規避這類手段,也遠沒有你想的這麼可怕。
這很可能只是這個組織的一種強制的、固定的行為準則。」
經他這麼一解釋,玄栩的神色稍有緩和,輕輕點頭,若有所思的道:
「若這真是這個組織的行動準則,那是不是說明,這個組織和擁有時光回溯能力的勢力打過交道,甚至可能吃過大虧,所以這才有這樣的準則誕生?」
玄清、玄燏、玄旻等人輕輕點頭,認可玄栩的猜測。
「很有道理。」
說著,他們彼此相視一眼。
幾乎同時,一個答案在他們心中浮現。
「星宿宮。」
在得出這個猜測之後,莫名的,大家對這個依然存在於迷霧中的勢力多了些許好感。
嗯,只要是與星宿宮不對付的,都可以試著當朋友處處。
——離恨教這群瘋子除外。
……
「可這樣一來,這『周藥師』的線索豈不是斷了?」玄栩遺憾道。
玄清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玄栩好奇扭頭看過去。
「師兄你傻了?線索哪那麼容易斷!」玄清說著,看向余鵬師徒。
玄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玄燏已經向余鵬楚錚二人走去。
玄清卻沒有去湊這個熱鬧,反而走到一個魁梧壯漢身邊,問:
「嚴熊,若我看得沒錯,周藥師離開前給你的那個玉瓶里,裝的是一顆築基丹,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