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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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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裴硯承和姚舒從格林會出來,準備回麓園老宅。

邁巴赫已經停在會所門口,裴硯承臨時收到工作郵件,上車後便一直在看手機。

姚舒坐好後,看到座椅上有一個手提袋。

她拿起來:「這是什麼?」

正在開車的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笑著說:「這是裴總特意讓人準備的小禮物。」

姚舒悄悄看了一眼裴硯承,他正專注看著手機屏,似乎並未注意到他們的聊天。

特意……買的禮物嗎?

算是新年禮物嗎。

她往手提袋裡瞄了眼。

裡面是一套精緻的文具和一個哆啦A夢款式的泡泡機。

裴硯承收起手機,按了按酸脹的眉骨。

姚舒抱著手提袋,臉紅了幾分,細聲細氣地說:「還沒有過年,叔叔現在送新年禮物是不是有點早呀。」

裴硯承稍頓,微微抬眸看向她。

目光裡帶了幾分探究。

姚舒被他看得發怔,補充說:「謝謝叔叔的禮物。。」

「什麼?」

「就是這個呀,文具和泡泡機,」她紅了臉,輕輕說,「謝謝叔叔,我很喜歡。」

裴硯承停頓了片刻。

「這個,是給豆豆買的。」

話音剛落,姚舒足足愣了好幾秒。

豆豆,是裴硯承的表侄。

一時間,尷尬、羞憤、窘迫一股腦兒全部湧進了大腦。

意識到自作多情的自己有多蠢之後,她的臉騰地漲紅,全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在了臉頰。

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臉頰火辣辣的。

她不露聲色地把手提袋在兩人座椅中間的扶手盒上放好,此地無銀地解釋:「我是說……這個禮物豆豆一定會喜歡的。」

車窗外的景物飛速後退,姚舒扭頭看著窗外,拿後腦勺對著裴硯承。

深色的玻璃上映著姚舒的臉。

兩人在玻璃的剪影上四目相對。

裴硯承說:「這套文具是幼童款的,不適合你,如果糯糯喜歡,我可以再給你買一套新的。」

「我不要。」姚舒依然背對著裴硯承,「我已經有很多文具了,謝謝叔叔。」

裴硯承只是輕輕笑了下,沒再說什麼。

半個小時後,邁巴赫抵達麓園別墅。

下車後,剛走到入戶花園,就有一個小男孩從大門裡衝出來,一頭撞在裴硯承的腰上。

「叔叔!你回來啦!」

小男孩有著一張胖嘟嘟的小臉,臉頰紅撲撲,說話也奶聲奶氣的。

姚舒心想,這應該就是豆豆了。

裴硯承輕輕拍了下他的頭,微笑說:「下課了?游泳課好玩麼?」

豆豆從他腰間抬頭,仰著臉乖乖說:「嗯!游泳課可好玩了,豆豆現在可以一口氣游五十米了!」

「嗯,很棒。」

林雅笑著走上來:「豆豆,這是小舒姐姐,快叫姐姐。」

「姐姐好。」豆豆眼睛轉了一下說,「姐姐和豆豆是同一個叔叔嗎?是要和豆豆分一個叔叔?」

林雅蹲下來和他視線持平:「對呀,小舒姐姐和你一樣,都叫硯承叔叔。」

豆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叔叔是更疼豆豆還是小舒姐姐?」

姚舒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林雅:「傻孩子,叔叔當然疼你們一樣多了。」

童言無忌,很多話說過就忘了,也沒什麼人在意這個小插曲。

然而不知道怎麼了,「更疼誰」這個問題始終在姚舒的腦海里盤旋不散。

次日,不好容易已經停止的雪又開始洋洋灑灑地下起來。雪越下越大,院子裡的草坪都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白色。

姚舒在溪城的時候從未見過這麼厚的雪,溪城雪少,細小的雪花濕噠噠的,落在身上馬上就化了。

麓園是黎城的高端園林式住宅區,每幢別墅都帶有一個很大的院子。

姚舒閒來無事,拿了一小根枯樹枝,蹲在院子的雪地上畫畫。

豆豆從裡面跑出來鬧著要和她一起玩,布偶貓大白也悠悠哉哉跟在豆豆的後面。

姚舒摸摸他的頭:「裴叔叔呢?」

按理說,這個時候豆豆應該黏著裴硯承陪他玩才是。

豆豆說:「叔叔馬上要出門去工作了,他說沒有時間陪我玩,讓我來找小舒姐姐。」

姚舒想起來,昨天裴叔叔好像確實說過,今天約了客戶要參加飯局。怪不得周耀周特助一大早就來到了麓園,跟著裴硯承去了書房。

大白慢吞吞地踩過她在地上畫的哆啦A夢,哆啦A夢的臉上被印了兩個貓爪印。

「姐姐好厲害呀,居然會畫哆啦A夢!可以教豆豆畫嗎?」

姚舒在他面前蹲下,笑了笑,幫他把手套戴好:「當然可以呀,我教你。」

豆豆撿了個小樹枝,蹲在姚舒的旁邊一筆一划跟著學。

大白悠然自得地趴在他們的旁邊看他們作畫。

豆豆畫了一會兒就沒耐心了,跑去抓麻雀。

姚舒撐著下巴,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台階上看著他跑來跑去。

這時,別墅院子門口有幾個小孩兒嬉笑著跑過去,豆豆一下子就被小孩兒手裡的糖畫吸引了視線,跟著跑了出去。

姚舒急忙起身追出去:「豆豆!你慢點!」

追上豆豆的時候,他正坐在雪地上,手背抹著眼淚。

兩個個子稍微高一點的男孩子,仰著下巴站在他面前。

她把豆豆從地上抱起來,豆豆躲到她的身後。姚舒皺眉問那兩個小男孩:「你們是不是推他了?」

男孩哼了一聲:「誰讓他跑過來想搶我們的糖畫!」

豆豆在她身後低低說:「我沒有……媽媽從來不給我買這個,我只是想看一看,我都沒有碰到……」

「你就是想搶我的糖畫!愛哭鬼!小偷!」

頓時,豆豆哭得更大聲了。

小男孩對他做了個鬼臉,捏了一個雪球砸過來,扔完拔腿就跑。

姚舒幾步追上他,拉住他的手:「不許走!跟豆豆道歉。」

男孩掙脫她,沒跑出去幾步,就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男孩「哇」地一聲就哭了。

裴硯承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翻看周耀送來的項目優劣勢分析報告。

他驅步下樓,周耀跟在他的身後。

此時岑姨正要往外趕,裴硯承皺眉問:「怎麼回事?」

岑姨:「說是舒小姐把鄰居家的小孩兒推地上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裴硯承眉心皺得很緊,沒等岑姨說完,便大步往外走。

他剛從書房下來,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高領針織衫。

屋外天寒地凍,岑姨急忙從衣架上拿了條大衣追過去:「裴先生!您先披件衣服再出門啊,小心受了涼!」

裴硯承趕來時,姚舒仍站在原地,豆豆在旁邊哭。小男孩的保姆正滔滔不絕地抱怨她下手這麼重,欺負一個小孩。

姚舒看到裴硯承的臉色很差,低下頭不敢去看他。

她沒把豆豆照顧好,叔叔一定生氣了。

原以為迎接她的將是劈頭蓋臉的數落,然而,裴硯承只是將她輕輕拉到自己的身前。

「有沒有受傷?」

姚舒愣了下,搖了搖頭。

「你不用這麼乖,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我會給你撐腰。」

男孩的保姆提高聲音說:「是你家小孩把我們家小孩推到了,第一時間不是應該問一下我們家的小孩有沒有受傷嗎?!沒見過這麼護短的!家長孩子一個德行!」

裴硯承緩緩抬眼,面容平靜無波:「這麼說,你是看到了我家孩子動手推人了?」

「我沒看見!但是我家小孩兒乖得很,他是不會說謊的!」

「是麼。」

裴硯承走上前一步,一雙凌厲的眼睛注視著小男孩。

臉上沒什麼表情,嗓音卻又低又冷。

「小孩兒,這裡都安裝了攝像頭,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看便知。」

小孩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

接著,裴硯承面色沉下來,一字一句開口。

「敢撒謊,我就把你的手擰下來。」

姚舒震驚了兩秒,這算是赤/裸裸的威脅嗎?

在她糾結叔叔用這麼凶的語氣嚇一個小孩兒是不是不太合適的時候,那個小男孩已經被裴硯承嚇出了幾滴眼淚。

保姆急了:「你這人怎麼還嚇唬小孩兒啊!」

裴硯承並沒有接話,只是冷聲問:「她有沒有推你。」

男孩被嚇得止住了眼淚不敢再哭,縮著腦袋小聲說:「沒有……」

「你有沒有推豆豆。」

「推了……」

霎時,保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表情極其難看。

就在這時,男孩的父母也聞聲趕了過來。

看到裴硯承後,臉色變了變。

「夫人,是他——」

保姆正想說什麼,被女人厲聲打斷:「你給我閉嘴!你看你做了什麼蠢事就會給我添亂!」

女人換上笑臉,連聲道歉:「裴先生不好意思啊,是我家小孩兒調皮,保姆是新來的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別往心裡去。」

裴硯承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姚舒拉著豆豆一起跟了上去。

裴硯承今天有個飯局,約了盛宏基金的張總。因為姚舒和豆豆的事已經耽誤了一點時間,上樓換了身西裝後準備出門。

周耀跟在他的身邊,邊走邊匯報工作。

會客廳內,岑姨拿著一個精緻的手提袋往裡走,一邊嘀咕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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