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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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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姚舒第一次接吻。

在這之前,她一直以為男女之間的親吻應該是輕輕柔柔、纏纏綿綿的。卻未想原來接吻也可以那麼用力,那麼強勢,可以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對於接吻姚舒確實一竅不通,只是憑著感覺,學著叔叔的樣子去回應。

可吻著吻著,不知怎的就變成了咬。

她越緊張,咬得也就越用力。

如今被裴硯承那樣堂而皇之地放在明面上講,本就臉皮薄的女孩兒臉紅得都快爆炸了。

她縮在裴硯承的胸口,低著小腦袋不吭聲。

垂下的視線里,是男人嚴謹的白襯衫。

只是這件襯衫早已不復原來的規整筆挺,胸口和領口都皺了一小塊。

是剛才接吻時,她無意識抓皺的。

太荒唐了。

她居然跟叔叔接吻了。

悄悄背著所有人,與這個本該是她長輩的男人接吻。

想到這裡,姚舒臉更紅了,強烈的背德感讓她更加不敢去看裴硯承的眼睛。

「……岑、岑姨還在等我出門去花市,我要去找岑姨了。」

她拿開環在自己腰際的手臂,匆匆往門口走。因為走得太急,不小心踩到掉了一地的塑化紙,差點還摔了一跤。

裴硯承伸手要去扶她,姚舒連滾帶爬趕在男人走過來之前跑出了暗房。

奔跑時耳邊有風聲掠過,照片洗得怎麼樣她早已無暇顧及。

十九歲以前,她循規蹈矩地長大,好好學習,考出優秀的成績。努力讓自己乖巧懂事,聽大人的話。

十九年來,唯一做過的叛逆事就是瞞著叔叔放學後偷偷去做家教,最後還被發現了。

可這些跟今天發生的事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就像是個叛逆的少女,瞞著大人偷偷品嘗了禁/果。

在樓梯上,姚舒迎面撞上了準備上樓的岑姨。

「舒小姐?下樓梯可要慢些走,小心別摔跤了,你這急匆匆的是怎麼了?」

姚舒臉上的慌張一閃而逝,緩了緩神說:「我、我沒事,岑姨您不是說下午要去花市嗎,我就著急來找您了。」

岑姨點點頭。

「對,正要出門了,我剛才一直在找你,可是到處也沒找到你在哪裡。」

「我本來還以為你跟裴先生在一起呢,還去暗房問裴先生了,但是裴先生好像很忙,一直在忙著處理照片,連門都沒開。」

一提到暗房,姚舒就心虛得不行。

岑姨當然不會知道,在暗房裡好像很忙的裴硯承,其實是關著門,在忙著吻她。

「我、我剛在爺爺的畫室,沒跟叔叔在一起。」

心裡有鬼的姚舒連忙解釋,話里甚至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

「舒小姐您剛才在畫室嗎?不對啊,我去畫室找過了,沒看到你在啊。」

「爺爺的畫太多了,我就去裡面的儲藏房幫忙整理了一下,可能您沒看到我吧……」

「可是……」

岑姨還想說什麼,姚舒抱住她的胳膊扯開話題:「岑姨我們快去花市吧,我都等不及想快點看到那些漂亮的花朵兒了,走啦走啦。」

這個小插曲就這麼被姚舒插科打諢地掩蓋過去了,去花市的一路上岑姨也沒有再提。

只不過姚舒心裡還是亂得厲害,偶爾岑姨問她喜歡哪種顏色的花,她也沒什麼心情欣賞比較,隨手選了其中一種。

在花市買了幾束芍藥和野百合,姚舒和岑姨回到了麓園。

岑姨拿了幾個花瓶把花都插了起來。

姚舒正準備把插好的花瓶放好時,卻在下一秒看到了放在金絲楠木斗柜上的相框。

她認出那是畢業旅行的照片,是剛才裴硯承在暗房洗的那一張。

沒想到這麼快就已經裝裱好了。

在她出神之際,裴老爺子走過來,慢悠悠說:「也不知道硯承怎麼洗的照片,這張相片不僅層次差,洗得都發灰了。」

姚舒看著那張照片,心跳倏而加速。

她對攝影沒有研究,不知道裴老爺子說的層次感和照片發灰,是不是因為相紙在定影液里泡了太長時間的原因。

說好是放兩分鐘的……

可是那會兒叔叔忙著親她,早就泡了不止兩分鐘了……

裴向華:「真搞不懂照片都這樣了他為什麼還當個寶貝似的裱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照片有什麼特殊意義呢。」

姚舒紅著臉低聲說:「其實…照片也不是特別難看的,可能裴叔叔就是喜歡這張吧。」

「誰知道他啊,年紀越長人越古怪。」

裴老爺子搖搖頭,負著手走到外面的露台去逗鳥。

會客廳內,姚舒又盯著那張照片看了會兒,最後才小心翼翼把那束嫩黃色的野百合放在了相框旁邊。

一看到這張照片,不由自主就會想起那個吻。

如果她記得沒錯,陳叔叔他們之前有說過,裴叔叔是沒有談過戀愛的。

可是裴叔叔要是沒有談過女朋友,為什麼他對於接吻那方面似乎特別得……嫻熟。

姚舒用食指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唇,那種重重的吮吸感仍舊清晰。

那麼嫻熟,根本就不像是第一次接吻的樣子。

難不成,裴叔叔雖然沒有女朋友,但是他有那個啥伴侶?

姚舒被自己的想法驚到,嘆了口氣,兀自喃喃:「所以人是怎麼學會接吻的呢,為什么叔叔就那麼嫻熟……」

「這個以後老師會教的。」

一道稚嫩的嗓音響起,豆豆正仰著小臉看著她。

「豆豆?」

「小舒姐姐你不用擔心,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麼接吻,就算不會也沒關係的,這些以後老師都會教你的。」

豆豆年紀小,其實並不知道接吻是什麼意思。他只是覺得,只要是不會的東西,老師都會慢慢教給他。

「回來了?」

身後響起低沉的男聲,姚舒回頭,裴硯承正往這邊走過來。

豆豆開心地撲過去。

「叔叔!小舒姐姐因為不會那個……」他歪著頭想了一下,「不會接吻,所以正發愁呢!」

姚舒臉紅:「我沒有,豆豆,你別亂說!」

「我可沒有亂說,小舒姐姐還說為什么叔叔接吻就那麼嫻熟。」

這樣難於啟齒的話被小孩子一臉單純地說出來,姚舒羞恥到只想原地去世。

裴硯承笑了下,摸了下豆豆的頭:「我知道了,豆豆先去跟大白玩一會兒,叔叔找小舒姐姐有點事。」

豆豆點點頭,跟大白一前一後跑去庭院玩。

「去花市玩得開心麼。」他問。

這是兩人在做了那種親密之事後第一次見面。

不是在暗房,而是在一個光線充沛的,所有人都看得到他們的地方。

那份背德感再次席捲而來,姚舒不敢看他,故作鎮定擺弄花朵。

「去花市就是看看花,也沒玩別的什麼了,逛一圈就回來了。」

裴硯承說:「剛才豆豆說你——」

姚舒打斷:「我什麼也沒說,豆豆亂講的……」

小姑娘的臉上是藏不住事的,心裡的那點小情緒一五一十全寫在了臉上。

「姚舒。」裴硯承叫她的名字。

「沒有別人,只有你一個。」

「我只吻過你。」

姚舒臉熱熱的,像一隻乖巧的小貓兒般,細細柔柔、恍若無聲地「嗯」了一聲。

裴硯承伸手,握住女孩兒柔軟的手指。

那麼纖細而滑膩的手指,甚至讓他不敢用勁去握,只是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指尖。

掌心傳來滾燙溫度,姚舒的呼吸陡然一緊。

下意識就要去掙脫男人的手。

「叔叔放開我……」

裴硯承置若罔聞,非但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長指沒/入她的指縫,分開,與她十指相扣。

「怎麼,現在手都不能碰了?」

「爺爺就在外面啊,萬一被他看到了……」

姚舒既緊張又害怕,眼睛往那扇落地窗外瞟。

此時的裴老爺子正在會客廳外的露台逗鳥,岑姨去拿花瓶了,可能很快就會回來。

「看到了就看到了,作為你的叔叔不能握你的手?」

「可是、可是……」

姚舒害羞地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緊緊交握在一起的手。

一大一小,是纏得那樣緊密。

「可是…哪有叔叔是這樣握著自己的晚輩的。」她聲音細細的,「叔叔跟豆豆,就不這樣。」

裴硯承失笑。

男人低沉的笑聲從胸腔傳出來。

「我還能跟誰都這樣?」

客廳外傳來腳步聲,是岑姨拿著花瓶回來了。

始終警惕的姚舒很快察覺到,下一秒已經用力甩開了男人的手。

剛步入會客廳的岑姨恰巧看到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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