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2)
剛步入會客廳的岑姨恰巧看到這一幕。
她愣了下。
「舒小姐,你們……」
姚舒又羞又氣,頭也不回地跑上了樓。
樓梯上女孩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裴硯承收回目光,鬆了松襯衫袖口,雙腿交疊,靠在了沙發上。
岑姨放下花瓶,躊躇說:「裴先生,您是跟舒小姐鬧不愉快了嗎?」
畢竟她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很用力地甩開了裴先生的手。臉頰很紅,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這會兒又一聲不吭地跑上樓,可不就是兩人鬧脾氣了麼?
估計裴先生又要因此頭疼了。
不過令岑姨意外的是,裴硯承的臉色沒有絲毫不悅,他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淺抿了一口。
甚至於看起來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
吃晚飯時,姚舒為了避嫌,刻意沒有跟裴硯承坐在一起。
只顧埋頭吃飯,不說話。
裴老爺子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了片刻,問:「你們這是吵架了?」
裴硯承淡淡說:「沒有。」
裴老爺子:「沒吵架就好,硯承,你是小舒的叔叔,要多讓著她,別欺負她。」
裴硯承笑:「當然不會。」
「我吃飽了。」姚舒匆匆吃完飯,放下碗筷,「爺爺,我回房間做題了。」
雖然她已經放假,但是每天還是會做一套習題,鞏固以前知識的同時,也在學習新的知識。
這也是姚舒每天的功課。
裴老爺子點點頭。
姚舒剛想離開,裴硯承便也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來我書房做題吧,不會的我可以教你。」
裴硯承走過去慢條斯理拉住她的手,「昨天我翻了下你的習題冊,發現有幾道題的解題思路有點問題,正好可以給你講講。」
姚舒沒想到裴硯承會直接在爺爺和岑姨的面前牽她的手。
她只能故作鎮定點點頭,想要趕緊離開這裡。
兩人上樓後,樓下飯廳內,岑姨和裴老爺子在閒聊。
「今天下午在客廳里,我看到舒小姐在和裴先生鬧不愉快,本來我還以為少說也得鬧個一兩天的,沒想到兩人這麼快就和好了。」
裴老爺子說:「他們叔侄倆感情好,有什麼不愉快也很快就過去了,硯承那麼大人了,也不至於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那是的,裴先生多疼舒小姐,自己工作那麼忙,也願意擠出時間來給舒小姐。」
岑姨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樓梯口書房的方向,說:「我本來想切點水果送上去的,既然他們在學習我就先不去打擾了。」
裴老爺子也點點頭:「嗯,待會兒再送上去吧。」
而樓下的岑姨和裴老爺子並不知道,在房門緊閉的書房裡——
本應該在好好學習的姚舒,此時正坐在男人的腿上,被迫仰起頭,承著叔叔不容拒絕的吻。
平日看起來尤其乖巧的小姑娘臉紅紅的,一雙小手虛虛地抓著男人的襯衫。
整個人跟沒骨頭似的,軟綿綿地窩在男人的懷裡,若不是有那雙手臂摟著她的腰,她幾乎都要從他的腿上滑下去。
姚舒的兩個手抵在裴硯承的胸口,用她那微乎其微的力氣推拒著,試圖拉開彼此的距離。
男人察覺到她的動作,稍稍退離她的唇。
「糯糯,怎麼了?」
女孩兒的氣息仍然不勻,雙唇透著不自然的紅,細聲說:「不能、不能再親了,題目要做不完了……」
「那就留著明天再做。」
裴硯承的聲音嘶啞低沉,抬起她的臉,俯身就要去吻她。
姚舒用手背擋住自己的嘴唇,睜大眼睛搖頭。
「不行的,這是今天的題,今天要完成的。」
兩人對視片刻後,頭頂傳來男人微不可察的一聲嘆息。
裴硯承低頭吻了下她的手背,接著把放在書桌旁的那套習題拿了過來,攤在了桌面。
「寫吧。」
「那叔叔讓我下去。」
她試著動了動,想從男人的腿上下來。
裴硯承扣住她的腰,長輩的威嚴不動聲色壓下來,「就在這兒寫。」
姚舒沉默,看了眼放在書桌旁邊的那把小椅子。
可是明明那兒才是她的位子……
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分毫未移,姚舒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坐在裴硯承的腿上,強迫自己心無旁騖做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落地窗外投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剪影。
窗外的月亮也羞答答地藏進了雲層里。
「糯糯的小耳朵好紅。」
在粗糲的指腹撫上她的耳垂時,姚舒渾身一顫,筆都差點沒有拿穩。
原本就泛著緋紅的小臉瞬間就紅透了。
姚舒咬了下唇,不動聲色地避開他的觸碰。
「叔叔別動我,我要做題了。」
裴硯承緊了緊環在她腰際的手臂,問:「這道題你已經看了快十分鐘了,不會做?」
「叔叔這樣抱著我…我寫不出來。」
透過黑色的落地窗,兩人親密的姿勢被映照得無比清晰。這會兒姚舒不止耳朵紅了,連脖子也開始泛起粉色。
「怎麼這麼害羞?」裴硯承輕哂,「以前抱你的時候也不這樣。」
「現在跟以前怎麼能一樣呢。」
「怎麼不一樣?」他反問。
姚舒不滿:「以前叔叔抱我的時候,才不會對我做那樣的事……」
「哪種事?」
「就是——」
說到一半,姚舒生生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她看到裴硯承略帶笑意的眼睛,正凝視著自己。
覺得自己被戲弄了的姚舒有些生氣地轉過頭,一聲不吭開始做題。
「好了。」裴硯承吻了一下她的頭髮,「不逗你了。」
姚舒還是不想理他。
房門被敲了兩下。
「裴先生,舒小姐,我來給你們送點水果。」
姚舒一驚,連忙從裴硯承的腿上下來,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心砰砰跳個不停。
再看旁邊的裴硯承,已然恢復了往日裡淡漠清冷的模樣。
還是那麼地嚴謹規整,神色如常。
仿佛剛才抱著她吻個不停的人並不是他。
岑姨進來的時候,只見叔侄倆正安靜地坐在書桌前,一個做題,一個看書。
溫馨而美好。
除了小姑娘臉頰有點不正常的緋紅之外,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岑姨笑著把果盤放在桌上:「舒小姐做題做了那麼久,肯定很累了,吃點水果休息一下吧。」
確實很累。
不過不是因為做題,而是被親累的。
她抬頭露出乖巧的笑:「謝謝岑姨。」
岑姨未過多停留,交代了幾句就掩上房門出去了。
關門聲剛落下,裴硯承便把姚舒重新提到了自己腿上,掌著她的後腦勺,再次傾身吻下來。
姚舒被吻得險些失了神,直到面紅耳赤地抗議,裴硯承才略略鬆開她。
安靜的書房內,攤開的習題本上一個字都沒寫。
女孩兒靜靜地窩在男人的懷裡,渾身都沒有力氣。
許久,她瓮聲瓮氣地問:「叔叔,我們被發現了怎麼辦?」
裴硯承的大手一下一下輕柔的撫著她的背,溫聲說:「被發現了那就公開。」
「要是爺爺不同意呢……」
「我會解決。」
「你好好上學,別的都不用管。」
「可是我還是有點害怕,爺爺知道了肯定會生氣的。」姚舒從他懷裡抬頭,問,「叔叔,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對的?」
「哪裡不對。」
「您是長輩呀……」姚舒說,「您還是我的叔叔,像親人一樣的,我們怎麼可以偷偷做這樣的事。」
裴硯承:「只是名義上的,論輩分你要稱呼我一聲叔叔而已。成年人之間正常的男歡女愛,有不什麼不對的。」
姚舒不說話了。
只用一雙怯生生的眼睛看著他。
「別怕。」裴硯承吻在她的額頭,「天塌下來,我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