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姚舒清了清嗓子,接通。
「叔叔。」
「嗯,見到徐洋了?」
她愣了下。
裴叔叔怎麼知道她今天見到了徐洋。
「呃對,徐洋叔叔也來南城了,他還請我吃了春熙樓的夜宵。」
裴硯承聽出她的嗓音仍舊嘶啞,皺眉問:「喉嚨還沒好?」
「只是一點點啞……不難受的。」
「嘴硬。」
「真的……」
姚舒聽到裴硯承那邊有交談的聲音,有人走過來跟他說了什麼,裴硯承用英語回了句稍等。
接著,他對姚舒說:「糯糯,我有點事,待會打給你。」
「好,叔叔您先忙。」
掛斷電話後,姚舒不禁感慨,裴叔叔好像真的很忙。
方才徐洋開玩笑說的那句「養家餬口」,莫名又跳進了她的腦海里。
另一邊,裴硯承剛剛談攏了合作,對方笑著給他斟上酒。
「這次能和創銘集團合作,是我們的榮幸。聽聞裴總對酒很感興趣,我認識一個酒莊的老莊主,藏了好些名酒,要不您多留幾日,一起去他的酒莊品品酒?」
裴硯承淡笑著與他輕輕碰了下杯,婉拒了他。
對方笑著打趣,「難不成裴總是急著回去陪家裡那位小公主?」
裴硯承笑了笑,沒否認。
時間過得很快,還有三天南大冬令營就要閉營了。
早上八點,姚舒在酒店裡洗漱準備去上課,突然響起刺耳的火警警報聲。
酒店廣播迅速通知撤離,全部人員都撤離到了酒店外。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結果卻是一場烏龍。
其實是酒店一位客人不小心觸發了煙霧報警器,事實上並沒有著火。
當天,冬令營的負責老師就召集學生開了個班會。
原來,因為這次的著火事件,全員撤離的時候學校發現有女生把外校的男朋友帶進了酒店。老師覺得這種行為非常不妥,花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來講中學生行為守則。
離校的時候已將近晚上六點,和姚舒一同回酒店的同學小聲抱怨著:「煩死了,我聽說因為這事老師晚上還要來查寢,搞得跟住寢室一樣,真是無語。」
姚舒笑著安慰了她幾句,回到酒店開始整理這幾天的學習內容和知識點。
晚上六點半,窗外的霓虹燈匾接二連三亮了起來。
南城迎來最新一輪的寒潮,屋外冷空氣凝結成冰。姚舒嫌冷,不想出門吃晚飯,打算叫個外賣。
撐著下巴看了會兒外賣軟體,門鈴突然響了。
她放手機跑到門口,從監視器看出去。
寒冷的冬夜,男人一襲黑色大衣站在門口,在這樣的天氣里顯得有些單薄。
走廊的燈光在他身後投下淡淡的光影。
姚舒心頭猛然一震。
是裴硯承。
她幾乎懷疑自己的看錯了,回過神來立刻就打開門,臉上滿是驚愕:「裴叔叔??!」
裴硯承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唇角浮現笑意。
「怎麼,見到我不高興?」
「不是的,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來南城。徐洋叔叔說您在法國出差,我以為您還在國外呢。」
「嗯,剛忙完法國那邊的事。」
此時姚舒才注意到裴硯承臉上明顯的倦色,聲音也有些沙啞。
從法國到南城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估計裴叔叔都還沒來得及休息。
「叔叔你坐了那麼久飛機會很累吧?您不用去休息嗎?」
事實上,裴硯承的確倦意,結束了法國的工作後,時差都沒倒就趕來南城見她。
不過倦意再深,在見到他的糯糯時也都消失殆盡了。
「還好,不累。」
裴硯承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輕描淡寫,「徐洋說,你想我了。」
佇在原地的姚舒睫毛驚恐地顫動了下,臉瞬間羞紅了,忙不迭矢口否認:「沒有我沒說過,是徐叔叔他亂說的!」
他毫不在意地反問:「這麼說,糯糯不想我。」
姚舒噎住,眨了眨眼睛。
裴硯承仍垂眸看著她。
她臉紅了一大半,低下頭嗓音細細的:「……想、想叔叔的。」
裴硯承低低笑出聲。
姚舒低頭不說話,臉頰莫名越燒越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走廊的聲控燈因為兩人短暫的沉默暗了下去。
四周陷入黑暗,從屋內透出微弱的燈光,依稀能看到他胸口質地細密的大衣紐扣。
「糯糯是想一直讓我站在門口說話?」
聲控燈再次亮起來,裴硯承抬手轉了轉腕錶:「很冷。」
姚舒反應過來,手忙腳亂把裴硯承迎進屋,給他倒了杯熱水。
裴硯承接過,低頭在小姑娘的臉上審視了一圈:「瘦了,在南城這幾天沒吃好?」
姚舒捂了捂臉:「……有嗎?」
他瞥了一眼垃圾桶:「少吃點垃圾食品多吃飯,就不會瘦了。」
姚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垃圾桶里還放著一個空奶茶紙杯。
當場被抓包,姚舒尷尬地轉移話題:「對了,叔叔是來南城出差的嗎?」
叔叔應該不會特意來南城看她的吧?
裴硯承動作一頓,不自然地鬆了松領帶結。
「嗯,有點事,來見一個重要客戶。」
「順便來看看你。」
姚舒瞭然地點點頭。
正遲疑著該說些什麼的時候,門鈴突然又響了。
裴硯承蹙眉:「這麼晚了誰還在找你。」
姚舒疑惑了三秒,剛才同學說的那句「老師查寢」蹦進了腦海。
頓時警鈴大作,後背冒出了一身冷汗。
「糟了,一定是老師來查寢了!要是讓她看到我帶男朋友回酒店,一定會通報批評我的……」
裴硯承笑意稍淡:「男朋友?」
「她會誤以為叔叔您是我男朋友,讓她看到就說不清了!」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裴硯承這麼大個人也不知道藏哪裡好。
無暇顧及其裴硯承的反應,姚舒拉著他的手把他推進了衛生間。
「對不起啊叔叔,我不能讓老師看到您,麻煩您在這裡待一會兒。」
關好衛生間的門後,姚舒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不是老師,而是徐洋。
「徐叔叔?」
徐洋:「我也是才聽說酒店著火了,所以過來看看你,你沒事吧?」
「我沒事,其實是煙霧報警器出了故障,沒有真的著火,謝謝徐叔叔關心。」
「沒事就好,不然承哥得揍死我。」
徐洋撇了撇嘴,語重心長地說:「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放心不下你,我看他忙完法國那邊的事,一定巴不得立刻就來找你。」
姚舒乾笑了兩聲。
看了眼身後的衛生間門。
徐洋繼續說:「不過你別看承哥他平時人模狗樣的,其實他這個人特好面子。想來見你肯定不會大方承認,說不定還會找藉口說來南城出差,順便來看看你。」
姚舒:「……」
徐叔叔你可別說了……
您的承哥可都聽著呢……
以防徐洋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姚舒委婉道:「徐叔叔,我沒什麼事,這麼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行吧。」
姚舒剛想鬆一口氣,就聽見徐洋突然捂著肚子說:「肚子有點疼,借你廁所用用。」
說著,他便走進了屋。
姚舒趕在他之前擋住了衛生間的門:「等、等下!」
「咋了?」徐洋一臉疑惑。
「要不……您再忍忍?」
「靠,肚子痛忍不住了啊……」
「可是可是……」
怕您開門後會後悔您肚子的那團奧利給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急著在這時候來。
徐洋見姚舒滿臉古怪,好奇心更重了。
「小舒,你該不會不學好,晚上偷偷約會,在衛生間藏了個野男人吧?」
「……」
她的沉默讓徐洋更加斷定的心中的猜想,擼起袖子一遍對著衛生間罵道。
「野男人癩/□□還想吃天鵝肉!臉皮比我奶奶腳上六十年的老繭還要厚!看我不把你打出雞眼腳氣灰指甲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與此同時,徐洋一腳踢開了衛生間的門。
下一秒,瞬間僵硬在原地。
衛生間內,裴硯承西裝筆挺長身而立,緩慢整了整衣襟。
「罵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