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半個側臉白皙尖細,又帶著點少女的嬰兒肥,很有江南女孩兒的溫婉秀氣。
她今天穿的是一款收腰連衣裙,箍得那抹纖腰盈盈不堪一握。
與此同時,裴硯承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微微捂著肚子。
「肚子怎麼了?」他問。
姚舒:「沒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休息會兒就好了。」
裴硯承神色頓了頓,問:「你的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
其實他並沒有刻意去記她的生理期,只是他向來對數字和日期敏感,無意中便這麼記了下來。
算算日子,應該就是這幾天。
姚舒也有些意外,點了點頭:「快了。」
裴硯承睨她一眼,沒說話。
姚舒往座椅里靠了靠,抱著肚子,微微佝僂了脊背。
回到華御景都的時候,家政阿姨已經提前做好了晚飯。只是姚舒依舊沒什麼胃口,隨意吃了幾口飯便吃不下了。
許是今天長時間疲累的原因,不到九點姚舒便困得眼皮直打架,加上肚子也有些發疼,她沒再做題看書,而是早早洗了澡上.床睡覺。
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姚舒覺得有些口渴,迷迷糊糊地起床去外面喝水。
剛走出房間,迎面就遇到了裴硯承從廚房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個小碗。
「把這個喝了。」
姚舒愣愣地接過,一股子藥味直衝鼻腔:「這是什麼?」
「月月安。」裴硯承平靜道,「有助於緩解痛經。」
「……痛經??」
她還沒來大姨媽呢。
裴硯承淡聲道:「有研究表明,有一部分女性會在月經前幾天發生痛經,並在月經來潮後會有腹痛加重的現象,通常是因為長期生活不規律,有熬夜、挑食等不良習慣。」
姚舒一時語塞。
裴硯承下頜往客廳沙發抬了抬。
「坐那兒,喝。」
「……」
姚舒有些無語,但還是乖乖走到沙發邊坐下,端著小碗小口喝藥。
裴硯承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左手搭在扶手,似有若無地輕叩。
片刻後,他緩聲問:「好喝麼。」
之前周耀說,特地買的草莓口味,女孩兒都會喜歡。
姚舒艱難咽下,違心地回答:「好喝……」
裴硯承起身離開,姚舒見狀,趕緊捏著鼻子一口氣喝了下去。
這邊剛喝完難喝的藥,一大包的暖宮貼忽然被放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裴硯承居高臨下看著她:「貼好。」
姚舒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這麼多暖宮貼,扯了扯唇,撕開一片隔著衣服貼在肚子上。
他又遞過來好幾片:「多帖點。」
「……」
姚舒聽話照做,把肚子貼了個滿滿當當。
現在的裴硯承,帶了點往日沒有的溫和,可能連他自己也沒注意到這下意識的關懷。
這讓姚舒有須臾的失神。
裴硯承注意到她呆滯的目光,問:「在看什麼。」
姚舒回神:「您的指甲。」
裴硯承愣了下,抬手看了眼自己的指甲:「指甲有什麼好看的。」
「你指甲蓋的月牙好少。」
「所以?」
「我外婆說,指甲蓋的月牙少,可能會活不長。」
裴硯承輕哂了聲,覺得好笑,挑眉:「覺得我活不長?」
姚舒趕緊搖頭:「叔叔會長命百歲的。」
裴硯承揚了揚唇:「你外婆還說什麼了。」
「外婆還說,如果不小心吞了西瓜籽會在肚子裡生根發芽,從嘴巴里長出苗來。」
小姑娘的聲音很軟,細聲細氣地說:「我外婆做的芝麻糰子特別好吃,她經常嘮叨家裡的衣服總是晾不干。溪城雨水多,不過我喜歡聞雨後潮濕的泥土氣味,大雪天外婆還帶我去捉過覓食的小麻雀。」
裴硯承從來沒聽她聊起過家裡的事,之前也是從別人的隻言片語中得知一二。
只知道她是因為家裡親人去世無人照顧,老爺子才把她從溪城接了過來。
應該是個孤兒。
裴硯承瞥見她略微泛紅的眼角。
似乎是怕他看出來,垂著眼睛不去看他。
裴硯承並未戳破。
過了會,抬手蓋在她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夏末秋初,午後陽光靜謐,偶爾吹來的微風裡也不似盛夏那般燥熱難當,而是帶了些許涼意。
教室里,老師正來回踱著步子講課,聲音卻在姚舒的耳邊模糊成了一片。
她坐在座位上,脊背出了一層的薄汗。
昨天晚上肚子還只是微痛,結果過了一晚上非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許多。姚舒捂著肚子,暗暗咬了咬唇。
後背被人戳了下,沈澤添的聲音從後方傳過來:「喂,小不點,借支筆。」
姚舒拿出只筆,放在他桌上。
沈澤添:「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這麼差,跟個鬼一樣。」
沈量也說:「這樣子都能本色出演貞子了。」
阮小妍也注意到她臉色發白:「你沒事吧?」
姚舒搖搖頭:「就是有點肚子痛。」
阮小妍:「你來那個了?」
姚舒:「還沒,就這幾天。」
「不要講話!」老師揚聲,拍了拍講台,「姚舒,你來回答這題。」
姚舒站起身,咬著唇,握著試卷的手微微發抖。
過了許久老師也沒聽到她的回答:「怎麼了?這題不會?」
老師的話音剛落,姚舒便覺眼前一黑。
倒下的那一瞬,只聽見周圍傳來不小的驚呼聲,下一秒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裴硯承接到學校里打來的電話時,他正在進行一個項目會議。
電話里老師的聲音焦急,說了很多。
他的耳邊只清清楚楚聽見了一句話,姚舒暈倒了。
扎克-來自動漫《殺戮天使》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