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有老人的地方,必有秦牧出沒(2/2)
這些辯護點,都是根據遺棄罪的構成出發的。
力圖將遺棄罪辯沒。
而王大錘聽著一條接著一條的辯護點,整個人都有點傻了。
他已經學了小半年的刑法。
本以為自己和秦牧雖然有一段距離,但已經差距不大了。
可聽完秦牧的這系列辯護……
他才發現。
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短短十分鐘,居然就羅列出來這麼多條辯護要點。
每一條都針對了相關的法律漏洞。
不知道的。
還以為秦牧腦子裡藏著一整本刑法呢。
光是第一條……
他就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遺棄罪的構成,的確規定了三類人。
除了三類人之外,其餘人不構成遺棄罪。
原本。
他以為馮翠花屬於年老、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來源的一類。
可秦牧這麼一說……
他才想到,居然還有低保這麼個東西。
「該你了。」
聽著秦牧的催促。
他耷著臉,都快哭出來了。
這個模擬開庭的對方律師……
戰鬥力實在是太強了。
直接給他腦子給轟懵了。
支支吾吾說了半天。
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最後。
本次模擬開庭,以秦牧完勝告終。
「要不……咱們來復盤吧。」
看著滿臉無語的秦牧,王大錘小心翼翼的說道。
復盤。
意思也就是,秦牧將應對的方案直接告訴他。
憑他自己……
估計要想個好幾天,才能找到應對方法。
秦牧翻了個白眼。
但還是認真說道:「其實,第一點低保問題,是可以應對的……」
王大錘是從民事轉型過來的。
刑事上的水平的確差了很多。
如果是張瑋,恐怕很快就會想到應對方案。
也能跟他有著更激烈的交鋒和碰撞。
「哦……我懂了……原來還能這樣……」
而王大錘聽著「答案」,則是不斷發出驚呼。
一副我悟了的模樣。
……
時間緩緩推移。
七日後。
養老院外。
大清早。
便是人山人海,無比熱鬧。
在張清源這個大嘴巴的宣傳之下,整個院裡的老人們都知道了馮翠花的事。
不管多大歲數的,都出來湊熱鬧了。
「翠花,一定要贏啊!可惜旁聽的席位有限,我們只能在院裡給你加油了。」
「翠花,你也別太擔心了,小秦出馬,你應該擔心的是你的那幾個兒子。」
「你們趕緊出發吧,晚了說不定位置都被別人占了。」
「早去早回,爭取回來吃午飯。」
「……」
不打算去現場旁聽的老人站在門口。
目送著秦牧、王大錘、馮翠花、張清源等人離開。
神情頗為激動。
作為「院友」。
他們對馮翠花的案子非常關注。
在將秦牧等人送走之後。
眾人連忙回到了院子裡,催促工作人員搭設幕布。
坐在小板凳上。
一個個精神矍鑠,無比興奮。
等待著十點開庭。
自從孟磊沉寂之後……
他們有一段時間沒這麼激動了。
而在某個角落。
萬中元同樣搬了個板凳,混跡在其中。
顯然。
他對這個案子,也十分感興趣。
……
九點半。
晉城法院。
第二刑事審判庭。
秦牧帶著一大群老人,在法警的目送下走了進了法庭。
這些法警……
神情淡定。
沒有絲毫慌亂。
和中級法院的法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對於幾十號老人同時來旁聽的事情,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而張清源等人走進了旁聽席,陸續坐在了各自「老位置」。
主動將旁聽席的C位留給了秦牧。
而王大錘則帶著馮翠花,走到了屬於他們的位置。
這個案子……
王大錘是原告方的律師,而馮翠花則是原告。
第一次走進法庭。
馮翠花有些緊張的左顧右盼。
張清源見狀,連忙離開了座位。
走到了她的面前,安慰道:「你別緊張,等會兒開庭,法官問你啥,你回答啥就是了,其他的都交給大錘。」
說著。
他看向了原告席旁邊的一個法警,十分自來熟的說道:「小趙,這我老伴,待會兒開庭要是有啥事,你多照顧下。」
這個法警苦笑了一聲,但還是點了點頭。
而在旁聽席。
秦牧看到這一幕,不禁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張清源……
在不知不覺中。
連法警都認識了。
「咳咳,旁聽的多了,這幾個人我都認識,好幾個還住咱們養老院附近呢。」
張清源回到了座位上,隨口說道。
秦牧:「……」
……
法院大廳。
旁聽登記處。
「抱歉,第二刑事審判庭的旁聽名額已經滿了。」
聽著工作人員的回覆,張瑋愣在了當場。
忍不住問道:「全都滿了?」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全都滿了。」
說著。
將張瑋的登記身份證重新還給了他。
而張瑋則是滿臉懵逼,有些懷疑人生。
今天。
是蔣大平四人開庭審理遺棄罪的日子。
為此。
他特地來到了法院,想旁聽一下這個案子。
最主要的……
還是想看看這四個不孝子的下場。
可沒想到……
連門都進不去。
神特麼的都滿了。
「等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之前登記的的人……是不是一群老人?」
工作人員有些詫異。
但還是點了點頭。
張瑋見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群老人!
有老人的地方,必有秦牧出沒!
也就是說……
這個案子,極有可能和秦牧有關。
再結合他了解到的有關情況。
蔣大平四人的母親,似乎也住在養老院。
那家養老院……
極有可能就是秦牧所在的養老院!
想到這裡。
他瞳孔猛地一縮,沒來由感到一陣後怕。
還好……
他沒有接這個案子。
和秦牧相關的案子,沒一個不危險的。
他這次陰差陽錯,倒是逃過了一劫。
「不行,我還是要回去看看直播。」
慶幸之餘。
他還是有些心癢難耐,連忙拿起身份證跑出了法院。
他僥倖逃過了一劫。
但蔣大平四人……
卻是被秦牧盯上了,正「鴻運當頭」。
現場沒辦法看。
他還可以通過庭審直播,觀看這次庭審。
……
九點五十分。
第二刑事審判庭。
原告席上。
馮翠花像是有感應一般,忽然抬起頭。
看向了大門方向。
只見法庭門口,她的四個兒子陸續走了進來。
她渾身顫抖著。
眼眶不由濕潤了起來。
可這幾個兒子……
卻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
而是跟著各自的律師,走到了被告席。
完全沒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旁聽席。
張清源、李衛國等人也注意到了蔣大平四人。。
「這四個人,看來一點悔意都沒有。」
「判!往死里判!連媽都不認了?」
「要我有這種兒子,生下來第二天就打死!」
「這幾個人的態度和眼神,仿佛是看仇人一般……」
「……」
他們都無比氣憤。
還沒開庭,便被這一幕給氣上頭了。
開庭前有七日空白期。
這四人從未主動聯繫和道歉。
此時開庭,更是沒有一句問候的話。
正眼都沒瞧過馮翠花。
養子如此……
還不如不養。
秦牧坐在旁聽席,同樣看到了這四人。
不由皺了皺眉頭。
他關注的點,和張清源等人不同。
在蔣大平四人的身旁,站著各自的律師。
沒錯。
是四個律師。
顯然。
這幾人也沒有互相聯繫,而是各請各的律師。
一般來說。
這種多名被告的案件,屬於共同訴訟。
兄弟幾個接到傳票後,都會找同一個律師進行辯護。
可蔣大平四人卻分別請了律師,足以證明他們的關係也不怎麼樣。
與此同時。
被告席。
蔣大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忍不住看向了己方律師。
略帶緊張的問道:「這個案子……你真的有八成的把握?」
在被張瑋「坑過」之後。
他這幾日找了很多律師,才找到這名最靠譜的律師。
而開庭前。
這個律師多次擔保,說是有八成把握。
「當然。」
這名律師微微一笑,指了指原告席方向。
信心十足的說道:「看到了旁邊那個律師沒有?我特地查過他辯護的案例,都是些民事訴訟案子,勝率不足30%。」
「他以前根本沒打過幾場刑事官司。」
「我說八成把握,其實還是高估了他。」
他指著的人,正是馮翠花旁邊的王大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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