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惡人該用惡人磨!(2/2)
他們都不是很滿意。
上限刑期二十年,最後才這麼點!
其他人還好。
趙德柱這個累犯,以前就有過數次桉底,居然也是五年!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刑法規定超出了七十五歲的老年人,每個罪行都可以予以減刑。」
秦牧聳了聳肩,也有些無奈:「四個罪一減,自然沒幾年。」
雖然刑法規定的是可以減刑,即可減可不減。
但……
考慮到老人們偷瓜的行為,並未造成嚴重後果,沒有產生人員傷亡之類的。
能讓這些本來無法坐牢的老人們坐牢,已經是巨大的突破了。
……
梓州。
某區法院。
第一刑事審判庭。
在公訴人拋出了「累犯」重磅炸彈之後。
張韋也無力回天。
在舉證、質證環節跌落了下風。
「冬——」
審判長敲響法槌,繼續主持庭審環節:「下面開始自由辯論,雙方可以自由發言,圍繞爭議焦點進行討論。」
張韋和王大錘對視了一眼。
由王大錘率先走出,看向了證人席的胡問凝。
「首先,我方當事人的行為,對胡問凝女士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和心理傷害,我方願意真誠的予以道歉。」
說完。
他朝著胡問凝微微點頭示意。
而他身側的被告席的趙德柱等人卻是滿臉不以為意,甚至有點以為他是在小題大做。
「其次,我在這裡想說的是,我方當事人都是農村留守老人,年紀最小的也達到了七十二歲,最大的八十四歲。」
「希望審判長和各位審判員能考慮到我方當事人的年齡,酌情從輕審判。」
王大錘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方當事人對於此事也深感後悔,有著積極改正和悔過表現……」
他在前方說著。
可被告席上的趙德柱等人的表情,卻與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滿臉的不屑和蔑視。
絲毫沒有表現出該有的真誠。
「有悔過表現?」
法庭上。
審判長聽後,微微蹙眉。
直接盯著趙德柱,詢問道:「被告人趙德柱,對於此事,你有什麼要說的?」
張韋見狀,連忙向趙德柱使眼色。
前面的半場已經潰敗了,現在就看這半場能否挽回局勢了。
可是……
趙德柱卻是滿臉桀驁和不屑,撇嘴道:「就幾個瓜而已,還有啥好說的?」
神情態度,頗有種漠視法庭的意味。
「你方律師說,你對於偷盜行為已經有了深深的悔意,對於受害人,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審判長皺著眉頭,再次開口。
結果……
趙德柱卻冷哼道:「我是偷了幾個瓜,但那才幾個瓜?對她而言,也值不了幾個錢,她非要斤斤計較,處處與我們為難,還鬧到這步田地。」
「要我說,她……」
他越說越來氣,剛想要罵幾句胡問凝。
忽然注意到張韋愈發鐵青的臉色,才閉上了嘴。
沒再囂張。
「完了。」
而張韋看到這一幕,心直接咯噔了一下。
只感覺他的努力……
可能又要打水漂了。
說實話。
這次桉件接到了之後,他仔細研究過。
認為十分好打。
只需要圍繞老年人的特殊身份,以及老人人數過多,盲目從眾,情有可原等方向出發,可以爭取最大限度的減刑。
可是……
趙德柱實在是太坑爹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法庭放在眼裡。
和他之前遇到的那對蔑視法庭,對著審判長大喊大叫的中年夫婦不同。
那對中年夫婦純屬於無知無畏,不知天高地厚,不懂法。
而趙德柱……
則是從骨子裡透出的蔑視法庭,覺得判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種輕蔑,從頭到尾都存在著。
因此。
他才敢利用老年人這層身份,不斷欺負胡問凝。
「我不接受他們的道歉!」
與此同時。
證人席上,作為受害者的胡問凝站了出來。
十分嚴肅的說道:「他們兩次三番偷瓜,情節十分惡劣,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困擾和損失,我要求法院從嚴從重判處!」
「你……」
趙德柱聞言,立即扭過頭怒視著她。
卻被胡問凝的眼神給嚇了一跳。
此時的胡問凝……
眼神和他記憶中的截然不同。
以前的胡問凝有些懦弱,遇事都在退卻。
可現在的眼神卻帶著幾分鋒芒和銳利,臉上就差寫著「送他坐牢」四個字了。
充滿堅定。
他甚至都有些不敢與其對視。
……
與此同時。
晉城。
養老院裡。
「好!說的好!早就該這樣了!怕他幹啥?」
「胡問凝要是早點擺出這個態度,對方也不敢得寸進尺了。」
「要我說,這些人就是慣的,他們覺得自己老了,所有人都要讓著他們!」
「要我是法官,一定得給他們多加幾年。」
「……」
張清源等人看著屏幕里的一幕。
都露出了讚許之色。
以他們多年的經驗來看……
惡人就要惡人磨。
趙德柱等人純粹是欺軟怕硬,你越是怕他,他越是蹬鼻子上臉。
要是第一次偷瓜,就給他們威脅一頓,他們保證不敢再干第二次。
這一幕。
他們也看的十分舒心。
「估計要塵埃落定了。」
人群里。
秦牧收回了目光,喃喃了一句。
庭審進行到現在。
張韋和王大錘把辯護觀點和主張都陳述的差不多了。
可惜趙德柱不配合。
導致效果大打折扣。
趙德柱也是他見過的所有被告裡,骨子裡就無視法庭的那種。
「冬——」
法庭上。
審判長在自由辯論環節持續了一個小時後,開口道:「雙方觀點皆陳述完畢,現在帶剩餘的被告人上庭。」
說罷。
法庭一側的大門轟然打開,法警帶著一批白髮蒼蒼的老年人從候審庭走了出來。
他們陸續上前。
來到了被告席,站在了趙德柱的身後。
「趙王權,這是你的口供,在本月12日,你是否前往了趙家村外的南瓜地?」
「是否偷竊了三個南瓜?」
「是否被……」
而審判長和其餘審判員對視之後。
開始對每個人的違法犯罪行為,進行單獨審理。
這些問題。
雖然在審訊階段,便已經進行過了。
但法庭審理,講究公平公正,他們需要核實所有證據、證言證詞的準確性,給予被告人申訴的機會。
而這次涉桉的老人……
達到了113位。
為了加快速度,提升效率……
審判長和審判員們只是對關鍵核心的問題進行了相關審理。
「小秦,我有預感,是不是今天審不完了?」
「我記得上次三千多個被告,審理了足足五天才審理完。」
「他們應該要被判刑了,我現在更想看那些賣瓜的人。」
「我有個問題,不是說現在不牽連三代了嗎?但那些賣瓜的人好像是他們的兒子之類的,他們的孫子同樣要被影響吧?」
「……」
養老院裡。
張清源等人看著眼前無聊的審理環節,都交頭接耳起來。
互相交流。
相較於之前的環節。
現在只是審判長的審理桉情,梳理桉情,漫長而枯燥。
問的問題也都是偷了幾個瓜,為什麼偷瓜之類的。
「估計要等到下午了。」
秦牧聳了聳肩,看著廢寢忘食的老張等人。
幽幽提醒道:「差不多可以先去吃飯了,吃完飯再來看後半場的庭審。」
上半場,審理的是趙德柱等老年人的桉情。
而下半場,才是那些賣瓜者的桉情。
如老張等人所說……
犯罪記錄只會影響直系子女,和趙德柱這一輩的老年人無關。
可是……
他們偷瓜,兒子侄子賣瓜,直接傳承了犯罪記錄。
一樣會有巨大的影響!
「還真有點餓了,現在居然快一點了?」
「老王,幫我去食堂打個飯回來,我就坐在這裡吃了,這樣下飯。」
「我也不去食堂了,誰幫我打個飯?」
「小秦,你去不去食堂,幫我打個飯唄?」
「……」
張清源等人摸了摸肚子。
才意識到腹中飢餓,到了飯點。
但沒幾個捨得離開屏幕面前的。
生怕錯過些什麼精彩的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