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不會也是遺棄罪吧(2/2)
他來這裡……
只想得到一個不用付贍養費,又不用承擔刑事責任的解決方法。
可眼前這個律師的能力,似乎有點言過其實了。
「你好自為之吧。」
張瑋點了點頭。
揮了揮手。
結束了蔣大平的法律諮詢業務。
……
下午。
律政先鋒事務所。
張瑋吃完午飯。
重新坐在了辦公室里。
繼續叫號。
自從律所擴大之後,他的收入翻倍增長。
但同樣的,也更加忙碌了。
好在……
這些前來進行法律諮詢的客戶,遇到的問題都比較簡單。
並不麻煩。
他也不需要太費神。
類似蔣大平這種,寧願打官司也不願意和解的奇葩,終究是少數。
「下一個。」
在解決了幾起法律諮詢之後。
他伸了個懶腰。
喊進來了下一個諮詢客戶。
「張律師,你好,我想諮詢的是……如果收到了法院的刑事案件傳票,應該怎麼做?」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緊張的提出了問題。
張瑋抬起頭。
看著眼前的中年人,總感覺這個問題似曾相識。
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這主要是看是什麼類型的刑事案件,如果是公訴的話,估計就是在看守所里接到法院的傳票了。」
公訴刑事案件,通常是刑偵機關已經查明了證據,確認無誤的。
這類的被告人……
都在看守所里關押著,等待審判。
「我……我是在家裡收到的。」
這個中年人聞言,咽了咽口水。
「那應該是自訴案件了。」
張瑋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自訴案件的類型主要有一般傷害罪、侮辱罪、誹謗罪、侵占罪、暴力干涉婚姻自由罪,重婚罪,破壞軍婚罪,虐待罪等等。」
說到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問道:「你是因為什麼……收到的傳票?」
這年頭。
自訴案件其實也不少。
不過……
他接觸的最多的案件,無疑是誹謗罪了。
那一次秦牧的舉動,招來了三千多個誹謗罪被告,場面甚是壯觀。
「我的……好像是遺棄罪。」
這個中年人苦笑了一聲,小聲說道。
張瑋再次愣了一下。
這一幕……
他越想越熟悉。
上午的時候,好像發生過。
「遺棄罪?」
他皺了皺眉,又追問道:「傳票帶了嗎?還有起訴狀副本。」
這個客戶表述的不是很清楚。
只要有傳票和起訴狀副本,他就可以清楚知道案由了。
然而……
這個中年人客戶卻滿是驚訝,不解的問道:「這些東西要用嗎?我當時一怒之下,給它撕了。」
張瑋:「……」
聽到這裡。
他已經有了個大致的猜測。
「起訴你的人……是不是你媽?」
他想了想,接著確認道。
「是,對,就是她,我還沒說,張律師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中年人身軀一顫,露出了不敢置信之色。
張瑋嘴角抽了抽,幽幽說道:「我還知道你們有四兄弟。」
話音一落。
這個中年人神情大亮,無比激動道:「沒錯,她這次直接起訴了我們四兄弟!」
「我還知道,你母親起訴你們不承擔贍養責任,要求判處你們每人三年有期徒刑。」
張瑋黑著臉,又接著道。
話音一落。
這個中年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滿臉震驚的看著張瑋。
仿佛在看一個絕世高人。
他正是蔣二平。
在兒子的建議下,來到了張瑋律所。
聽兒子說,這個律師水平很高。
可經過了短短接觸。
他猛地發現。
這個律師水平不止是高,簡直是能掐會算。
他還沒開口,就將他的來意、案情都說的清清楚楚。
連他們有兄弟四人,傳票上建議量刑三年都說的明明白白!
這已經超出了律師的範圍了。
不知道的……
還以為張瑋是個算命的大師。
而張瑋則是滿臉無語的看著蔣二平。
從對方的反應里,他已經完全可以確認自己的猜測。
不出意外的話。
眼前這人應該是上午那個蔣大平的兄弟。
同樣是被母親起訴了。
結果……
這對沒怎麼聯繫的兄弟,卻前後來到了他的律所。
諮詢的卻是同一件事情。
就連傳票和起訴狀,都有了相同的歸宿。
一個是扔垃圾堆了。
一個是直接撕了。
法院要是知道這件事,恐怕得震怒了。
「張律師,我想問的是,收到傳票後,我現在應該怎麼做?是打官司嗎?」
蔣二平滿臉恭敬的看著張瑋,又問道。
張瑋黑著臉。
將之前對蔣大平的話,重新複述了一遍。
「這個案子屬於自訴,最好的方法,就是找當事人,撤銷訴訟。」
這是最完美的辦法。
訴訟一旦撤銷,案子都不用審理了。
只是……
蔣二平聞言,卻嘆了口氣:「張律師,你有所不知,我媽這次就是因為沒錢了,才想著訛詐我們兄弟幾個,我大哥,還有兩個弟弟都沒給錢,我也不可能給錢的。」
「找她道歉,是不可能的。」
這這話的時候,他的態度非常堅決。
「訛詐?」
張瑋又聽到了一個新的詞彙,差點氣笑了:「老人都七十多了,要點贍養費不過分吧?這還能算訛詐?」
若不是律師的操守讓他有所克制,他現在恨不得懟著眼前的客戶的鼻子開罵了。
數年來。
未曾盡過贍養的義務。
沒給過一分錢。
七十多歲的老母親找他要錢,居然還能說出訛詐這種話。
「張律師,我家的事情,你可能不清楚。」
蔣二平又長嘆了一聲,一副我家情況很複雜的模樣。
張瑋見狀。
卻不由冷笑了一聲:「你家兄弟四個,母親自小偏愛老四,讓你們三個大哥都有些不平衡。」
「老父親去世後,遺產留給了母親,你們都看上了這筆錢,想要爭取母親的贍養權。」
「結果你們母親不肯給你們這筆錢,你們就這麼反目成仇,逐漸疏遠,最後誰也不肯贍養。」
「數年來,未曾給過一分錢,未曾陪伴過一日,未曾主動打過一次電話,就連做手術也沒有人去……」
「說實話,你們的這種行為,已經達到了情節嚴重的標準,構成了遺棄罪。」
「判處三年有期徒刑,一點也不冤。」
當著蔣二平的面。
他將蔣大平講述的內容,一字一句的控訴了出來。
作為旁觀者。
他都帶著一絲悲憤。
老人的教育,的確很失敗,攤上了這麼幾個兒子。
養了和沒養沒有區別。
而蔣二平聽著張瑋的話,更是瞪大了雙眼。
不禁懷疑起了人生。
同時滿臉漲紅,有些結巴的問道:「你……你你怎麼知道我家的事的?」
這些事。
除了他們家裡人,沒有外人知道。
這已經不是能掐會算了。
他甚至懷疑,張瑋是他爸的私生子。
不然怎麼可能知道蔣家這麼多的事。
「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作為律師,我給你指出兩條路。」
張瑋深吸了一口氣,認真說道:「要麼道歉,和解,要麼上法庭,打官司,敗訴的話……」
他將此中利害,再次分析了一遍。
案件至此,只要對方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很大可能要敗訴。
敗訴的後果,極其嚴重。
而蔣二平聽後。
面色慘白,緊緊盯著張瑋。
問道:「如果……如果張律師為我辯護的話,能不能勝訴?」
可張瑋卻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抱歉,我不接這個案子。」
蔣二平咽了咽口水。
連忙說道:「律師費不是問題,張律師你儘管開口。」
按照兒子說的。
張瑋是晉城最好的律師,辯護水平非常高。
再加上對他這個案子了如指掌,給了他一種神秘莫測之感。
他非常希望張瑋接手他的案子。
可是……
張瑋卻搖了搖頭:「這不是錢的事,這種案子……我不想接。」
如今。
他的律所規模越來越大,生意越來越好。
但他還是沒有忘記初心。
自己當律師,固然想賺錢,但有些案子……
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
就比如說這種拋棄人倫,罔顧孝道的案子。
他並不想接。
儘管這個案子和秦牧無關,沒什麼辯護風險,但他還是不想為蔣二平辯護。
「張律師,三萬,只要你幫我打贏這個官司,我給你三萬塊!」
蔣二平緊咬著牙,依舊不肯死心的說道。
張瑋額頭上浮現出幾條黑線。
冷聲道:「抱歉,你的諮詢時間到此結束,別耽誤下一個客戶的時間。」
說著。
強行將蔣二平送了出去。
隨後。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
繼續為其他客戶提供法律諮詢。
然而……
一個小時後。
他又遇到了一個預約而來的客戶,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一走進門。
便認真諮詢道:「張律師,我昨天剛收到了法院的傳票,讓我七天後開庭,想問問……遇到這種事情,該怎麼辦?」
張瑋聞言,不由打了個激靈。
抬起頭。
仔細打量著眼前來人。
謹慎的問道:「你……不會也被人起訴了遺棄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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