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你們已經違反了神聖而偉大的捐款協議(2/2)
「我們也進去吧。」
緊接著。
他帶著陳天闊、張清源、馮翠花三人,跟在幾人身後。
走進了會議庭。
上午十一點。
審前會議庭。
在書記官清點完人數之後,雙方相向而坐。
秦牧和陳天闊坐在律師席。
張清源和馮翠花……則坐在被告席。
落座的時候,
張清源還有些不適應。
平時…………
他都是坐在旁聽席或者原告席的。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告,淪落在了被告席。
而另一側。
喬治坐在原告方的律師席上,許立明和趙彎則代表旅遊團,成為發起了訴訟的原告。
「咚——」
在最前方。
一個鬢髮斑白,年近七十的***官敲響了法槌。
扶了扶眼鏡。
用當地國外語言開口說道:「今日,本院就許立明訴張清源、馮翠花兩人拒絕繳納捐款事宜,開展審前會議。」
「本次會議的內容,主要有如下幾點:
一、明確本次訴訟的管轄權適用範圍;
二、明確本次訴訟應當迴避人範圍;
三、明確本次訴訟是否應當展開下一階段庭審;
四、明確本次訴訟是否應當引入陪審團;
五、明確本次訴訟是否有更合理的解決方案…………
他看著左右兩側的雙方人員,緩緩開口。
羅列了本次會議的進行事項。
而這些……
張清源和馮翠花卻是聽得一頭霧水,滿臉懵逼。
仿佛在聽天書。
「這啥玩意兒?不講普通話,那我哪裡聽得懂?能不能給配個翻譯?」
他咽了咽口水,有些無語。
臨到審前會議。
他才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語言不通!
敢情自己參加個庭審,連庭審上發生了啥都不知道。
馮翠花同樣是瞪大了眼睛,和張清源大眼瞪小眼。
顯然。
剛才法官的話,她也一個字沒聽懂。
「咳咳,我來翻譯一下吧。」
旁邊的陳天闊連忙附耳,向兩人一一翻譯了剛才法官的話。
其實。
正常的流程,是有翻譯人員存在的。
只不過…………
張清源兩人忘記了翻譯這回事,沒有申請翻譯人員到場。
法院這邊就沒有安排翻譯人員。
而律師席上。
秦牧看著陳天闊自覺充當的翻譯工作,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他來國外之前。
特地將這個國家的語言系統學習了一遍,雖然溝通上還不熟練,但基本上能聽清楚對方說的是什麼。
「現在,進入第一項議題的討論。」
緊接著。
法官沉聲開口,直接進入了第一個議題。
也就是管轄權的爭議。
這個案子…………
涉及的國籍歸屬問題,同樣涉及了國際法上的訴訟爭議。
必須要先明確這一點,才可以進行下一階段的審理。
很快。
法院方面,便將各項法條一一羅列。
說明了本次管轄權的歸屬問題。
「按照國際原則,本案適用於屬地優先,即案件發生地在本國,將由本國法院進行優先審理。」
律師席上。
秦牧聽著法官的話,默默點了點頭。
這個案子……
他其實想將其引渡回國內,但發生地在國外。
官司的管轄權,便在國外。
不能簡單的引渡。
除非…………
張清源和馮翠花有外交豁免權。
外交豁免權,指的是因特殊情況駐紮在國外的本國使節所具備的特權和優待。
按照國際法或有關協議,在國家間互惠的基礎上,為了保證和便利執行正常職務,各國根據相互尊重***和平等互利的原則,按照慣例或有關協議相互給予。
即使在國外發生了犯罪,國外也無權對擁有外
交豁免權的人進行處理。
必須要將其犯罪證據,交付給本國,由本國進行審判。
這在一定程度上…………
代表的是國家尊嚴。
但對於張清源和馮翠花這種普通人來說,卻談不上外交豁免權。
因此。
該審理的,還是要在國外審理。
無法將其轉移至國內。
當然。
若是可以的話,張清源其實可以不應訴,直接回國。
案子就算判了。
他到時候都回國了,判決對他也沒有什麼效力。
只是…………
在案件持續期間,他無法購買機票,更無法離開當地地區。
「現在,進入第二項會議,原告方和被告方請注意,如今審前庭上的人,有沒有需要迴避的?」
鬢髮斑白的法官抬起頭,看著雙方。
詢問了起來。
迴避,指的是和本案有利益關係的人員,不能參加本案。
比如說。
某翻譯人員和其中一方是親戚,該翻譯人員便不能在場。
以保證審判的公正合理。
「我……我們應該沒啥親戚在國外吧?」
張清源聽後,下意識的看向了馮翠花。
兩人認真想了一遍。
發現…………
他們往上數和往下數,都沒有人在國外。
現場的審前庭更沒有一個認識的。
而原告席一側。
喬治也站起身,表示己方不需要迴避。
「現在進入第三項會議議題。」
再接著。
法官翻了翻稿子,緩緩說道:「針對本次案件,我們更希望雙方能在會議上商討出一個合適的解決方案,避免參與庭審訴訟,浪費司法力量,增加司法人員的負擔。「
他說的很直接。
直接點出了,希望雙方能在這個會議上,達成和解。
對於沒有太過必要的民事糾紛
他們從來不鼓勵上法庭。
依照他們的原則。
法庭上審判的,都是十分嚴肅的,不得不審理的案件。
所有的民事訴訟,他們都會勸說其和解。
「法官大人。」
而他話音剛落,原告席的律師喬治便站了出來。
朗聲說道:「對於這一點,我方經過了審慎思考,已經商量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說著。
他便將一份寫滿了外文的方案,呈交了上去。
遞到了法官面前。
這名法官和旁邊幾個陪審人員傳視了一眼,紛紛點了點頭。
似乎這份方案……
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隨後。
他讓人將這份方案,交給了秦牧等人:「被告方,你們也看看吧。」
書記官立即上前。
將方案送到了秦牧、陳天闊、張清源和馮翠花面前。
而秦牧和陳天闊看後…
卻是眉頭緊皺,臉色微變。
而張清源兩口子看後,依舊是兩臉懵逼。
根本沒看懂上面的意思。
「對方讓我們…………賠償每人兩萬的捐款,並且償付兩萬捐款拖延導致的信譽損失精神損失等三萬元,合計七萬元。」
陳天闊看著兩人,壓低著聲音說道。
話音未落。
「什麼?!」
張清源便炸鍋了。
瞪向了許立明三人,滿是憤怒。
七萬元!
這對他們而言…………
雖然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但對方提出卻無異於羞辱他們!
捐款協議上,每人兩萬元,加起來四萬元。
除此之外。
他們還要額外賠償昂貴的三萬元!
簡直是趁火打劫。
而更離譜的是……
法官居然也認為這是合理的。
還支持對方的和解方案!
「是這樣的,在國外和國內不一樣,更加重視精神方面的損失,曾經有個案子,索要的精神損失費高達七十八萬!」
陳天闊看著兩人,苦笑著解釋了一句。
三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其實算是比較少的了。
更離譜的他都見過。
而反觀國內。
在賠償這塊,精神損失費比重偏低,更多的是誤工費、營養費、交通費等等。
「這個方案…………其實可以和對方商量下,儘可能把精神損失費給免了。」
他皺著眉頭,忍不住看向了秦牧。
心中默念了一句。
這個案子…………
是秦牧主導的,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
索性一句話沒說。
充當翻譯的職責。
而目前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從張清源兩人的老人身份上,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爭取法官的認可和傾向。
將賠償降低。
這是最理想的方法。
然而……
秦牧卻忽然站起來,冷聲說道:「不好意思,我不認為我們錯了…………我們一分錢不給。」
這一句話。
清晰迴蕩在法庭上。
把法庭上各方都嚇了一跳。
紛紛將目光聚焦在了秦牧身上。
許立明則是面色陰沉,死死盯著秦牧。
似乎沒料到秦牧的反應會有這麼過激。
這份方案……
是他提出來的,由喬治草擬後完成的。
要的就是給張清源和馮翠花一個教訓,讓他們知道得罪他們的下場。
本想著先漫天要價。
再坐地還錢。
爭取最大限度的利益。
沒想到…………
張清源和馮翠花這兩個茅坑裡的石頭,請來了一個更硬的石頭!
開口就是一分錢不給。
「原告方律師,你的意思是…………」
法庭上。
法官扶了扶眼鏡,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同樣沒太聽明白秦牧的話。
為了避免引起誤解。
特地多問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這個案件我們不存在過錯之處,沒必要給對方賠償。「
秦牧昂首挺胸,接著說道:「對方提出的賠償方案,不僅不合理,還侵犯了我方的名譽權和財產權,試圖用法律讓我方屈服妥協,我方堅決不認可!」
這一次。
他的聲音更大。
法官也聽明白了,眉頭卻緊蹙起來。
對秦牧的行為……
略有些不滿。
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根據目前提供的訴訟證據來看,你們一方的當事人已經在捐款協議上簽字,無可抵賴,卻拒絕償付,已經違反了神聖而偉大的捐款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