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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懸崖勒馬與小懲大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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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懸崖勒馬與小懲大誡

當初在後台看見於藍主動拉著時晏嘀嘀咕咕的那一會兒,夏淞就條件反射般察覺到了不對勁,沒想到這傢伙挖的坑會在今天填上。

平心而論,於藍這一手很巧妙,可以說是渾不費力地帶回了節奏,幾句話省下一大筆公關費用,也成功轉移了千色花的注意力,讓她們的情緒得到了安撫。

可是於藍先把原因推給時晏,然後又主動攬鍋,這樣時晏無論怎麼辯解粉絲都會自動理解成「哈哈哈哈小隊長又在嘴硬」、「在撒嬌啊,好可愛」、「於藍真的好寵哦」,導致時晏面對一眾「哎呀我懂」的千色花和路人,只能把這個「小失誤」認在自己頭上,甚至作為一個知名梗恆久流傳下去,而始作俑者於藍卻全身而退,還能落一個很寵溺很會做事的好名聲。

時晏本人不介意。

但夏淞很不爽。

非常不爽。

不爽的夏淞從那天起持續不爽到了秋日麥浪音樂節彩排前三天。

只不過他平時對於藍的態度就那樣,所以其他人反倒沒覺出什麼異常,處於風暴中心而不自知的時晏更是一整個迷茫.jpg,還以為夏淞仍然對外界那些黑通稿心存芥蒂,只好用貼貼的方式試圖把他炸起來的毛給捋順。

於藍對此毫無反應,然後他平靜的姿態讓夏淞更火大了。

從夏淞口中了解到事情始末的邢羽菲輕咳掩笑:

「老四,你現在好像那個時晏毒唯。」

夏淞面無表情地檢查出道演唱會舞台設計圖。

「聽你說的,藍藍一進酒店房間就給小九道歉了,小九自己都不介意,你也沒必要不開心啦。而且雖然是『冤枉』,但也有很多話題點嘛,等幾年之後再提起這件事,又有一件反轉的趣事,還挺好玩的。」邢羽菲寬慰道。

夏淞看她一眼。

「假如你隊裡有他那個類型的人,推鍋給祁霜,自己什麼事沒有,好風評還都給他撈盡了,你怎麼想?」

「嗚哇,你這怨氣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邢羽菲假模假樣地發出感嘆,「我麼?我想了一下,也覺得很不爽。」

然後露出燦爛笑臉,無情捅刀:「幸好UNGREY里不會發生這種情況。」

夏淞:「……」

他沒好氣地「呵」了一聲。

「哎呀~我覺得你的思想有問題。」邢羽菲翹起二郎腿,笑容甜美,「這整件事情,對『千色』沒有一絲一毫地損害,反而大有助力,藍藍是真心希望整個團能發展得平平穩穩。」

夏淞換了個坐姿,但還是擰著脖頸,面無表情。

「換做是我,我也會選擇在預出道的時候留點證據,以防萬一。畢竟世事難料,多做準備沒什麼不好。就像醫療箱,平時放在那吃灰,真有意外一下子就用上了。

「所以,就算是為了那瞬間的急救,特意買個醫療箱放著,也是有意義的。

「用不上當然是好事,可要的不就是『萬一有用』的可能性嘛。」

邢羽菲攤手。

又嘆道:「雖然我確實想不到這一層,論心思縝密,於藍在我們九個里的確是數一數二的。」

「……我不是氣這個。」夏淞視線盯著筆記本電腦。

邢羽菲「噗哧」笑了:

「所以你歸根結底,介意的還是於藍推鍋給時晏咯?」

她笑盈盈地把手肘拄在桌面上,「那問題不就又回來了嘛。嗯?怎麼說?時晏的毒唯先生?」

夏淞:「嘖。」

邢羽菲不再逗他:「這件事,如果你心裡『千色』大於時晏,你把團的利益放在最優先,那它充其量就是個心結,時間過去總會慢慢解開的——喏,兩個當事人都沒把這當回事,說白了只有你一個旁觀者在慪氣。」

然後頓了頓,又道:

「但如果你心裡時晏大於『千色』……夏淞,我言盡於此,你自己好好想想。」

夏淞沒有說話。

「外面的風風雨雨都扛過來了,如今卻有內部瓦解的徵兆,這算什麼事?」

邢羽菲開玩笑似的說出這一句,夏淞表情鬆動,終於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眸。

和彎起的唇角不同,那雙眼睛裡沒有笑意。

夏淞垂下眼瞼。

「……我不是。」他低聲道,「不至於的。」

只是單純地看於藍不爽,在慪氣而已。

是很嚴重,但也沒有嚴重到不得了的地步。

「!」夏淞倏地一僵,因為邢羽菲突然繞過桌面撲了過來,非常親昵地抱住了他。

「你幹什麼?」他驀然嗅到一陣好聞的茉莉花香。

「所謂毒唯呢,就是因為她們沒辦法從自身的家庭環境裡學到如何正常地、有邊界感地、有尊重地愛與被愛,所以在喜歡偶像的時候,她們也自作多情地忽視偶像本人的感受,以己度人,總是認為自己愛的人受了天大的委屈,而自己攻擊令他受委屈的隊友,就是在保護他,是一種深切的愛的體現。」

邢羽菲虛虛環著夏淞的脖頸,雙手擱在他靠著的椅子背上,神情認真:

「夏淞,你有在乎的兄弟姐妹,你有正常的親密關係,你不是那樣的人——你知道你不是。」

「……」

短暫的沉默後,夏淞閉上眼睛,向後仰頭。

「嗯。」他輕輕應聲。

然後伸出手拍了拍邢羽菲的後背,這是一個友好又親近的回抱。

「聽說過那句話嗎?」

「什麼?」

「如果你恨隊友勝過愛自推,那你也不見得是真的愛他。」

「……」

夏淞滿臉無奈,像只泄了氣的貓咪氣球似的懶洋洋道,「行了,如果我有一個親生妹妹,才不會讓她騎在我身上反覆教育我該怎么正確追星。」

邢羽菲笑嘻嘻的:「是嗎?我不信。」

夏淞「呵」了一聲,臉上是種埋怨又帶點感激的彆扭神情。

複數的腳步聲從拐角傳來。

扭過頭去,只見祁霜和時晏站在玻璃牆外,表情怪異。

邢羽菲:「哦豁。」

夏淞:「……」

閨蜜談話到此結束,兩人當即分開,急匆匆地衝出門,各找各的隊長解釋清楚。

「所以你後來想通了嗎?」秋日麥浪音樂節彩排時,邢羽菲問。

「還行吧。」夏淞懶散回應。

於是時間快進到音樂節當天,梁毅軒敲著空氣鼓,他知道夏淞在氣什麼,握了握拳道:

「一會兒上台好好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夏淞心想不,你不知道,但仍然點了點頭。

他這些天逐漸梳理出一條邏輯鏈,把矛頭對準外面那些刻意抹黑「千色」的黑子是對的,因為如果沒有他們在外搞事,「千色」就不會橫遭罵名,如果「千色」沒有橫遭罵名,於藍就不會把當初的後手挖出來用于澄清,如果於藍沒有為了團做出應對,時晏就不會被扣上他自己不介意但夏淞很介意的唱錯詞的鍋。

綜上所述,氣於藍不如氣那群挑事黑。

正想著,外頭傳來敲門聲,是執行經紀鄭思梅過來確認妝造。

「還有七分鐘。」她提醒道。

「不是灰」的表演後面緊跟著就是「千色」,她們的《POWER》剛剛唱完,接下來還有兩首歌。

「呼,走吧!」

時晏從沙發里跳起來,這可是第一次跟姐姐妹妹們在外同台,競爭歸競爭,他心情超好。

「走走走。」楊繼晗也拉著梁毅軒站起身,走動間活動著筋骨,偶爾玩兩下popping的經典動作喚醒狀態。

夏淞等在最後,今天用藍絲帶綁了個高馬尾的隊友從他身旁經過。

「還在生氣?」於藍又問了一遍。

他和梁毅軒不一樣,他知道夏淞實際上在氣什麼。倒不如說,最了解事情原委的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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