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我愛上了一個戲瘋子(上)(2/2)
秦絕是劇拋臉。
即便用最嚴格的標準去判定,他也毫無疑問是一位擁有劇拋臉的演員。
態度上,他有覺悟;氣質上,他有演技;外形上,他有近乎病態的毅力。
這三點要素,少了任何一個都不行。
而且,現階段沒有任何一種醫美、藥物、健身、節食手段能讓一個人在二十天左右從[V博錄播截圖]變成[《白晝之雨》定妝照]。
一個結論顯而易見:秦絕為達目的,採用的做法非常極端。
鑑於他在電影殺青後迅速調養好了身體,此處我不多評。我只能說,希望各位演員老師們不要採取每天一頓蔬菜沙拉、除此之外只喝水、強行熬夜耗心神以及更不為人知的方式方法減肥瘦身。
雖然我非常清楚,秦絕應該是不會聽的。
他連賀導的話都不聽。
[文字引用:《白晝之雨》定檔發布會現場,秦絕自述在拍戲期間硬撐狀態,遭賀栩指責「這樣是在損害你的職業壽命」,對此秦絕表示,他下次還敢。——《影視周報》]
事後也沒有好好反省。(3月初《白晝之雨》殺青,6月初《熔爐》拍攝)
[視頻引用:《熔爐》拍攝花絮秦絕大白嗓試音+《熔爐》正片法庭表演片段+《熔爐》點評環節秦絕下意識打手語及舉起話筒但發不出聲]
常言道不瘋魔,不成活,或許正是這樣對角色、對表演極致到不被人理解的追求,才讓秦絕將莫森一角演繹得如此鮮活完滿。作為路人,震撼且敬佩;作為影迷,感謝加欣賞;作為粉絲,驕傲並嘆息。
【·聲音與台詞·】
「我覺得演員要有自我奉獻精神。在表演的時候,你的一切都是角色的。你的身體、情緒、聲音……所有的所有,都不屬於你自己。」——節選自秦絕《百年光影》。
秦絕擁有許多既實用又吸引眼球的技能,但每每總是藏著掖著,只有在演戲時才會出其不意地展示出來,比如,切換聲線。
嚴謹點說,「聲線」或者「嗓音」並非固定,人的音色取決於他或她發聲的部位和共鳴的腔體,只要掌握技巧,大多數人都能讓自己的聲音變高變低。
然而,像秦絕這樣音域過分廣闊且能夠善加利用的演員仍是少數。
迄今為止,秦絕的所有作品,皆由他原聲出鏡。
條件允許的作品,皆是現場收錄原聲,條件不允許的作品,秦絕亦會自己後期配音。
《白晝之雨》原作小說中有提及到「(莫森)講話的聲音低啞中含著股甜味兒」。秦絕在電影裡最大程度上還原了這種嗓音,不論在拍戲期間,還是在準備試鏡的那段時間裡,他都保持著這一聲線。
不只是莫森,《父與子》里父親的粗獷男聲,《空碑》里秦弟弟的少年音,《熔爐》里聾啞少年琴的嘶啞大白嗓,《誰是偵凶》里秦封的磁性男低音甚至跨性別演繹時的標準女聲,秦絕如他所言,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角色,包括聲音。
[視頻引用:震撼!這聲音居然是他本人發出來的?!|秦絕聲線合集|持續更新中]
以及「聲台形表」四項演員基本功里同樣重要的台詞。
[視頻引用:秦絕練習台詞念白|日常錄播切片]
「台詞也是這樣的,要先開嗓,鍛鍊聲帶、舌頭、口腔這些,首先讓硬體不拖後腿,讓自己口齒清晰,接著才能去鍛鍊軟性實力,也就是賦予感情,添加合適的頓點、氣口。」——節選自秦絕《RayE/妙影薈萃》。
「當時劇本圍讀,他(秦絕)隨身帶著三個筆記本,黑色的是莫森的人物小傳,藍色的標著台詞的韻腳、語調、氣口,還有角色對應的感情和心態……。」——節選自王茗《鏡頭追蹤》採訪。
秦絕在《囚籠》里飾演的少年赤那並無台詞,但在《白晝之雨》中,以莫森與田剛的飯館對談為例,他對聲音和台詞的拿捏足夠專業,不僅感情到位,吐字清晰,細節之處亦不遺漏。
譬如莫森一直在抽菸,很少喝水,所以秦絕的嗓音在低啞的基礎上靈活地變得更啞,且有斷斷續續的乾澀感,將角色演繹得愈發真實。
再如雨夜小樹林的回憶殺,少年莫森唆使曹昊擊打何冶,當時他平靜的口吻,因興奮而驟然拔高的尾音,又在慫恿時下落的輕柔的語氣,乃至看到曹昊畏畏縮縮,於是失去耐心的煩躁咒罵,無不體現出秦絕對台詞的精湛掌控。在情緒飽滿的同時,節奏和張力也處理得極為優秀。
至於莫森行兇殺人時的粗重喘息、費力咽口水的動靜,以及發瘋狀態下的高聲嘶吼,考慮到秦絕當時還是一位以浸入式演技為主的演員,此處便不從台詞技巧的角度來分析鑑賞。
【·浸入派·】
[文字引用:對於自己的男主角出道作,彼時表演經驗甚少的秦絕表示,當時要順利演出莫森,他只能不斷催眠自己「你就是莫森」。——《電影時評》]
浸入式演技,用秦絕本人的話說,是「非科班」、「野路子」。
「我是半路出家,從一開始接觸到的就是『本色出演』,接著第二個角色(莫森)的人生經歷和我本人又有許多相似之處,可以說是水到渠成地成為了一個『浸入派』演員。」
「我的做法是讓自己完全與角色共情,有相似的地方,我就讓角色覆蓋自己,有截然不同的地方,我就把自己的人格丟掉,讓我徹底成為他。在這種『完全浸入』的情況下,我和角色是一體的,就像『被附身』一樣,所以下意識的一些思維、行為,其實都是角色做出來的。演戲中的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去做這件事。」
——節選自秦絕《RayE/妙影薈萃》。
秦絕總說他這套法子是在取巧。他說得沒錯,《白晝之雨》里有許多匪夷所思,仔細一想卻又情理之中的細節。
其中之一,是莫森在廚房裡給曹昊打電話,叫他過來一起幫忙殺掉田剛的片段。當時,莫森歪頭夾著電話,騰出手去擦廚刀,從動作幅度來看,他擦得並不認真細緻,也沒有太過敷衍,真正讓我留意到這裡的還是一個小細節:莫森抓著抹布的那隻手會時不時停頓一下,明明擦拭已經停止,他的手指卻似乎還在動。
我起初想不明白,還以為這是在表現他焦慮、煩躁,因此有這種多動症似的表現。後來自己做飯拿起菜刀,我才意識到,原來這個小動作是在用指甲摳刀面。
是油點、菜末或者什麼別的污漬,因為主人沒有精心呵護刀具,所以黏在刀刃表面,等到下次要用的時候才發現。莫森那時就是在拿指甲把它們剮蹭掉。
我不認為賀導在講戲的時候會具體落實到這樣的細枝末節。
所以我大膽推測,這或許就是秦絕說的,是角色「附身」演員後自發做出的事。
類似的橋段,還有那段被其他影評反覆提及的「莫森持刀把剛回家的職員殺死後,面不改色地重新坐回餐桌前吃麵」。
「看秦絕表演,能看到不少驚喜,也能看到不少驚嚇。當他處於沉浸狀態,即我們俗稱的入戲狀態時,他的許多舉動都是劇本里從來沒安排過的。其中有一場就是,拍的殺人戲,殺完人了,秦絕拿著刀往回走,走到廚房裡自己給自己找吃的,開始煮麵。很突然,當時誰也沒想到他冷不丁會這麼做。喊『卡』之後我問他怎麼想的,是出於什麼考慮加的這段戲,結果他比我們這些坐在監視器後面的人還茫然,只是跟我說:『因為當時餓了。餓了,所以要吃飯。』」
——節選自賀栩《百年光影》。
這段不管是看賀導的文字描述,還是回憶影片中的情節畫面,都讓人毛骨悚然。
同時它也證明了,要點評《白晝之雨》里秦絕的演技其實很難,因為他的所做所演,有很大一部分都只能用「渾然天成」來形容,是一種即興,一種自然而然、玄之又玄的「感覺」,而非帶有明確目的性的演繹。
聽上去的確神奇,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不用怎麼努力就能進入那種「順其自然的境界」,並呈現出精彩的表演。
可正如經典名句所言,「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沉浸式演技固然有其優異之處,但不得不說,這種入戲方法非常極端,許多浸入派演員終其一生都活在角色的影子裡,被角色的人生經歷籠罩,被角色的三觀和情緒左右,以至於失去自我,不斷承受煎熬和折磨。
……事實上,秦絕在飾演莫森,拍攝《白晝之雨》的那段時間裡,也絕對談不上狀態正常。
6100+,昨晚爆字數沒寫完,乾脆直接1~3更新三合一。(結果還是沒吹完)
明天4單休,正文無更新,去更物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