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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Girls help girls(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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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嶼照著手機上森染髮來的信息說了個地址。

「我們要去哪?」閔圓圓小聲問。

「警局。」

喬嶼簡單地答了一句,她讓森染接管了自己手機的權限,把剛才在詢問室里的全程錄音作為證據在國家APP上投訴了剛才的男警察,然後用力把昏迷的潘婧攬到懷裡(梨木雅子幫了她一把),嘴唇湊到她的耳邊。

很多時候受到欺負的女性不想報警,除了難以啟齒以外,還因為會在敘述過程中遭受難以想像的二次傷害。

喬嶼利用類似催眠的技術淡化著潘婧剛才的記憶,這項工作並不輕鬆,她心情無比沉重,聲音低啞,但依舊柔和。

她對這個昏睡著的姑娘充滿了憐愛。

很難想像在這等情境下,潘婧依然能分出一份心神和勇敢為他人著想。

這是個善良而柔軟的女孩,是一朵暴雨之下仍在努力抬起蔫巴巴碎瓣的花。

森染選定的公安局就在婦科醫院對門,兩者之間有著固定的合作交流。

私家車穩穩停下,與此同時潘婧也悠悠轉醒。

她發出幾聲難受的呻吟,梨木雅子擰開杯蓋一體的保溫杯,倒出一點溫水餵給她。

喬嶼在潘婧看見警局標誌、條件反射地發抖之前握住了她的手,聲音柔和含磁,像摻著魔力:

「婧婧,這裡暖和,我們去裡面呆一會兒,好不好?」

潘婧茫然地往她懷裡縮,眼神不安地閃動著:「是嗎……是嗎?」

「是。」喬嶼抱著她繼續說,「不要怕,我們只是去暖合一下,只是取暖。」

潘婧關於派出所的記憶並沒有消失,只是在自我保護的本能和喬嶼的引導下藏進了深處。喬嶼清楚這點,因此始終保持著類似催眠的語音語調,淡化任何可能刺激到她的地方。

她們攙扶著潘婧下了車,女司機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喬嶼,喬嶼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如果今天的事是動用特權和外部力量解決的,那以後潘婧遇不到她或其他伸出援手的路人,又要怎麼辦?

最重要的是自救。

私家車在女孩們身後開遠,閔圓圓在喬嶼的授意下早在過來的路上就報案說明了情況,此時公安局門口站著一位女警,隔著幾米看見了她們的身影便立刻跑來。

潘婧被扶進了門,到了右手邊帶著透明玻璃牆的房間裡。

局裡在值班的還有一位男警察,他始終站得遠遠的,看見了走路虛浮的潘婧就立即輕手輕腳地從休息室里拿來幾個坐墊,自己沒有上前,而是遞給了那位女警,女警緊接著又幫著墊在了潘婧的背後和臀下。

「有沒有暖和一點?」喬嶼問。

潘婧捧著女警給她的熱水,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些,有些慌亂和惶然地點了點頭。

「我們在這裡歇一會兒就好。」喬嶼安慰著。

她的掌心攥著剛才女警悄悄塞過來的錄音筆。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沒有警察主動過來,仿佛如喬嶼所說,她們真的只是找了一個地方暖暖身體。

隔著透明牆,潘婧的神情呆呆的,看著女警官坐在值班處,時而接起電話,時而低頭寫東西。

她看著很遙遠,也很……安全。

潘婧緊繃的身體慢慢在其他三人的陪伴下鬆弛下來。

喬嶼抱著她,空著的手輕輕按揉著太陽穴的位置。

「婧婧。」喬嶼用呢喃似的聲音問,「好點了麼?」

潘婧下意識湊得更近,她喜歡這個聲音,僅僅是聽著就極有安全感。

「好……好點了。」她小聲說。

喬嶼像母親把女兒護在懷裡那樣,伸手輕拍著潘婧的肩膀:

「今天怎麼了呀,出什麼事了?」

車上的睡眠和這半小時的休息很大程度上舒緩了潘婧的神經,她轉過臉去看閔圓圓,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

雖然閔圓圓掌心的手依舊在輕顫著,但這一次潘婧只是露出了疲憊和難受的表情,沒再不受控制地落淚了。

「酒會……」

潘婧輕輕吐字,從閔圓圓鼓勵的目光中找到了一點信心,而喬嶼的體溫和聲音又增強了她傾訴的欲望。

她委屈地仰起臉看著喬嶼的眼睛。

「說是,公司團建……我準備了很久……」潘婧慢慢地從頭說起,儘管重複了一些內容,但沒有人打斷她。

她們都在耐心地聽著。

「……張,張經理。」潘婧抖了抖,喬嶼把她抱得更緊,「他突然出現了,他跟我聊天,聊了產品,聊了很多工作的事……」

「我做了功課,我知道,最近新推出的所有的,產品……」

潘婧的聲音難得地閃過了一絲橙紅色的光彩,喬嶼立刻輕聲誇獎了她。

「……張河說了很多正經事,我們一直在聊,聊得很開心……他遞了酒給我,我拒絕了,我說酒精過敏,不方便喝……」

潘婧眼圈紅了一下,「然後他換了飲料給我,我也沒有喝……真的沒有……」

她怎麼可能那麼傻?女孩多少都有自保意識的,她明明盡全力避開了——

「他好像,不是很介意我拒絕了,我們還是繼續聊天,聊了一會兒之後,他就問我……想不想去看看,還沒推出的彩妝……」

潘婧靠著喬嶼的肩膀啜泣。

「我還是,拒絕了——我知道,我知道不能和男人單獨去什麼地方——可是,琳姐,就是那個……」

她下意識看向閔圓圓,後者連忙接口道:「我知道,我們知道你說的是主管龐琳。」

潘婧顫抖著點了點下巴尖:「對,對,龐琳……她跟著的。她有跟著的。她走過來,和張河,誇我,誇我是實習生里最好的一個,然後我們三個一起——我們是一起——」

「也就是說,你,琳姐,張經理,你們三個人離開了會場?」喬嶼柔聲問。

潘婧帶著哭腔「嗯」了一聲。

她像被冤枉了的小孩子尋求幫助一樣看著喬嶼流淚,委屈極了。

「琳姐,她是女的——她是女的——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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