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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何念、何緣、何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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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薛鈺已在家人的護佑下到了遠離皇城的地方隱居,雖然生活不似以往那樣榮華富貴,卻也有丫鬟僕從伺候著,並不缺衣少食。

她每日做的事便是在院內散步讀詩,或在書房給爹娘寫信,活得倒也安穩。一月中旬,婆子打聽到蠻族消息,說是忽炎領兵打敗了蠻王蘭弩,又有神秘兵將相助,成功將四散的蠻族勢力合而為一,成了新的蠻王。

而假扮成和親公主的春桃也因為身份高貴被悉心照看,日子不算難過。

薛鈺聽了再三確認此事是否屬實,這才鬆了口氣,不再夜夜難眠。

她愧疚心痛的模樣被看在眼裡,觀眾們也總算摘除了來自演員的負面濾鏡。

這位閨中小姐只是再常見不過的柔弱女子,所遭遇的事情皆是身不由己、無力反抗,但本質依然溫婉善良,沒有失了良心,更無某些典型形象中的傲慢刁蠻,有人推測這是曲楠想表達出普通人在亂世中的無奈,倒也逐漸對薛鈺有了好感,沒再對她回憶秦飛燕的片段表現出明顯不適。

想來也是,一個久居深閨的文弱女孩在危急之時被人搭救,本就容易升起好感,更何況秦飛燕此人相貌武藝都那麼出眾,還自帶一股瀟灑風流,哪有女孩能抵擋得住呢?

有的觀眾想明白了這個道理,頓時「戰火」轉向了秦飛燕,層層彈幕給此時正在秦絕家裡黑屏直播間內版聊的卿卿們看得爆笑。

【姐妹們看官方那邊的彈幕了嗎hhh】

【看了看了,我就:?哈哈哈哈哈哈?】

【燕子:長得好看怪我咯?】

【人笑沒了,讓你天然撩!都怪你!】

【這傢伙真的撩來撩去,誰都要勾搭,李喆之前那麼刺兒的一個人,還不是一天到晚連睡覺之前都想著怎麼把秦飛燕拐到己方陣營】

【睡前……】

【你不對勁】

【我很對勁】

【1911女孩已經在姨母笑了,鞋教cp真香#滑稽】

【李喆就是太貪了,明明飛燕渾身散發著江湖那種灑脫自由的氣息,他還是想把他留住】

【不知道你那莫名的自信從何而來】

【人家正宮沉丹青都沒能做到的事情,李喆憑啥認為他就可以(搖頭】

【這就是年輕人唄,追不追得上不要緊,總之我先展開攻勢】

【噫】

【別追了,你就是個替身】

【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這麼殘酷啊(對不起我笑出了聲】

【秦飛燕也是害人不淺,嘖嘖嘖】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看李執那意思,恐怕一開始真的想拜託秦飛燕殺了他兒子】

【嗯,夾在中間最難做人了】

【這可不是夾在中間,秦飛燕不就是很不滿李執這麼幹,所以故意和李喆成為了朋友麼?】

【你讓我說服你的敵人是吧?現在好了,你們都是我的後宮】

【笑麻了】

秦飛燕確實像卿卿們吐槽的那樣,一路跟著李喆閒談許久,卻從來都只聊雜事,不談正事,對可能涉及到兩人鬥爭的細節更是半點不沾,來來回回都是「一碗水端平」,被觀眾笑罵「釣系男主」、「會還是你會」。

而李喆雖然表面被秦飛燕噎得死死的,但也從閒聊中意識到了江湖人士的力量,於是在收攏蠻族人心的同時開始招安武林中一些二三流門派,不斷壯大自己的勢力。

父子之間,愈發劍拔弩張。

又一日,李喆在朝中藉口已盡,不得不回返京城。進宮之前,他有意支開侍衛,獨坐路邊茶館,果然沒過一會兒,秦飛燕便笑嘻嘻地出現在他眼前。

「你這輕功,當真有如神鬼。」李喆眉頭一蹙。

他不是沒派人跟蹤過秦飛燕,卻始終追不到他的半分人影。

李喆生來偏執,事事皆想掌握在手中,如有異類,便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可秦飛燕卻硬是憑藉著一身輕功和懶散氣度成為了李喆的論外,讓他氣得牙痒痒,卻又升騰起一股新意,為之吸引。

秦飛燕隨手玩弄著摺扇,也不搭他的話,只揚揚下巴:「有客自遠方來,晦之也不願敬茶一杯?」

李喆瞪著他,半晌還真悻悻地抬手倒了杯茶給他。

他忍了忍,道:「你那破扇子有何趣味?若是做我的幕僚,我可送你百八十把,金銀翡翠嵌玉紋邊應有盡有。」

秦飛燕捻著茶盅呵呵直笑:「不巧,我就喜歡從說書人手中哄騙扇子玩。」

李喆擰眉:「這又是何意?」

「一點小物件,一段緣分。」收攏起來的摺扇在秦飛燕指間翻著花兒旋轉,他嬉笑道。

「不過破落舊物,下段旅途便隨手扔了。」李喆還是皺眉,「難道你能一輩子收著這些破爛不成?」

秦飛燕笑道:「我武藝高絕,自然練得袖中乾坤。」

李喆即便再不了解江湖,也知他言語離譜,聽得一陣氣惱。

「你又拿我當孩童戲耍!」他怒道。

秦飛燕看他這般惱怒神情,眉梢眼角皆是笑盈盈的:「你這年紀,在我眼裡不就是孩子?」

李喆恨恨咬牙。

須臾,他壓下這股脾氣,冷聲道:「我與他大戰在即,你究竟站在哪邊?」

秦飛燕手一翻,摺扇便從他掌心消失。

他斜斜坐著,歪頭撐腮,目光竟透出幾分寵溺:

「你還怨我秦某人倚老賣老,戲耍於你。可你瞧瞧你此刻模樣,嗯?

「晦之,及冠的人了,這等舉措又與稚童何異?」

「稚童稚童,你只曉得斥我稚童!」

李喆「砰」一拍桌,咬牙切齒道,「我今日還真就同你卯上了——那人與吾,你須得選上一個!」

秦飛燕微微怔愣,大笑出聲,笑得一對桃花眼眯出點點水光。

他幾乎是嗪著一抹眷戀似的柔情去看他:「你呀……」

「可知世間風沙,最留不住的,卻是握在指間的這一捧?」

李喆急急要張口辯駁,嘴唇卻貼上了茶盅泛著涼意的杯沿。

正面近景鋪上,秦飛燕一手撐桌,另一手捻在茶盅邊緣,以這杯茶堵住了他未盡之語。

「越貪,越貪不到;越求,越求不得。」

他輕聲吐字,李喆臉色猛一扭曲,倏地伸手去抓他衣袖。

啪!

茶盅在桌上摔成碎片,秦飛燕剎那間不見蹤影。

李喆抓出的手還懸在半空,瞳仁震動不已。

他若是抬手接茶,茶盅便不會摔得四分五裂,可他偏要把人捉在掌心,於是人影驟散,連盅帶茶盡數損毀,終是一手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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