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不離、不休、不歇(2/2)
這人外貌輕浮,舉止散漫,分明沒有半點帝王氣度,怎能被李執收為義子!
等等,可他武功奇詭,莫非——
李喆還在思慮,對面的秦飛燕卻「砰」地一拍矮桌,震怒道:「那個老東西說我是他義子?!」
「……」李喆竟被他吼得一愣,「啊?」
秦飛燕那雙眼睛瞪起來居然顯出幾分嗔柔,他氣得跳下了椅子,在李喆面前惱火地走來走去,嘴裡不斷念叨。
「義子?義子?!真虧他想得出來!誰稀罕做他的兒子!我不是他老子就不錯了!」
這等忤逆之語便是李喆都想不到也說不出口,他聽得目瞪口呆。
「該不會是你這廝聽得了什麼雜談——」秦飛燕轉圈的步子一頓,一記眼刀直飛李喆,須臾竟是怒極生笑,「呵,我懂了,你竟是在憂心攬之將皇位傳給我?真是天大的笑話!那龍椅好在哪了,真當人稀罕!」
這一番似呵斥似撒氣似的言論令李喆反倒茫然起來,他將劍收回劍鞘,看著對面這人滿臉怒容,生平頭一次不知該如何開口。
「……罷了,我跟個黃口小兒置什麼氣。」
秦飛燕突然泄氣,重新坐回椅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
李喆只覺耳畔嗡鳴:「黃、黃口小兒——」
「是啊,咋地啦?就你?及冠了嗎?還求娶人家薛家小女?」秦飛燕不耐煩地接連問道,「人家好好的姑娘,平白無故被捲入你父子倆無聊爭端,真是倒霉!」
「你,你你你……」李喆為之氣結。
「這點話都聽不得,等你坐在那把冰冷龍椅之上,滿朝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你還不得頭疼死!」
秦飛燕冷笑飲茶。
李喆被他劈頭罵得面紅耳赤,氣得直抖:「你亦是雙十有餘,又憑什麼說我!」
「雙十有餘?哈!」秦飛燕把對李執的怒氣都撒在他兒子頭上,掌中氣勁一動,茶盅「啪」地碎成齏粉,「老子我今年四十一了!長得年輕不行啊?!」
「……啊,啊。」
李喆徹底愣了,張了張嘴,半晌沒吐出一個字。
秦飛燕瞪他兩眼,悶頭喝茶。
「不對,你若是四十一歲,豈不是同……」李喆回過味來,神色驚奇。
「你老子當年溜出宮門被我帶著玩的時候,你恐怕還在奶娘的話里嗷嗷待哺呢!」秦飛燕嗤笑道。
李喆更驚:「什、他溜出宮——」
「是咯。」
眼看著面前相貌同李執稍有一兩分相似的年輕皇子頻頻被噎,面露迷茫,秦飛燕頓覺心情好了不少,向後一癱,回歸平日裡輕鬆寫意的姿態。
「他呢,求我來軟化你,來說情,講大道理。」他撐腮笑眯眯的,「也不知若是感化不了,是否就變成了刺殺下毒——玩笑之語罷了,你還真是心無城府,情緒都寫在臉上。」
秦飛燕把玩著另一枚茶盅,渾不在意李喆再度黑沉的面色,嬉笑道:
「可我這人生平最是憎惡被人逼迫著做事,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此番不過是看看你長得什麼模樣,好看就多看兩眼,不好看就走人,僅此而已。」
他說罷抖了抖衣裳,從容站起,雙手負後。
「好了,現在看完了,權當平常日子裡小小逗趣,後會有期。」
「等等!」
李喆焦急叫道,「你……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