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替嫁寵妃 > 第56章 歸來 魂牽夢縈的人,終於近在咫尺。……

第56章 歸來 魂牽夢縈的人,終於近在咫尺。……(1/2)

目錄

滿屋女眷的目光,皆隨老太妃投向了阿嫣。

阿嫣有點苦惱地揉了揉手。

她沒料到,身為王妃還有這職責。

楚家雖說門第漸落,長輩又都偏心得厲害,卻從無偏房納妾之舉,交好的徐家也沒這些事。不過皇室和王府里女眷眾多,這點她是知道的,譬如出閣之前,京中傳聞信王妃鬱鬱而終,就是因府里孺人眾多,那位沒耐住爭寵傾軋的手段,才鬱鬱而終。

而至於謝家,謝巍是側室所出,生母當初也以孺人的身份嫁進來,在謝巍十七歲時就撒手人寰了。據說當時府里還有兩位孺人,皆無所出,在先老王爺過世時都哀痛傷身,先後隨他去了。

二叔謝礪亦有妾室,雖無所出卻頗得寵。

這樣的門第顯然跟楚家不同。

或許在老太妃和高氏看來,納妾分寵是天經地義的事,武氏和謝袞那樣的才是少數。

此刻老太妃提起孺人的事來,也理直氣壯。

阿嫣心中暗自哂笑。

無論老太妃此舉是出於對鄭吟秋的喜愛,還是真的盼著謝珽早些開枝散葉,同為女人,卻故意往兒孫屋裡塞人,這樣的心思在她看來都是不齒的。

而至於鄭吟秋,管她是想做孺人還是要謀王妃,於阿嫣而言,哪怕謝珽已今非昔比,亦屢屢掀起心頭波瀾,這王妃之位仍是個燙手山芋。

方才那句話裡頭顯然埋小陷阱,大約是想讓她先點頭,屆時再讓謝珽半推半就。

謝珽如何看待此事,阿嫣不敢保證。

但她肯定不會胡亂表態。

遂朝屏風後瞥了眼,勾唇點恭敬笑意,道:「鄭姑娘的名聲,孫媳自然早有耳聞,她又是祖母的內孫女,比旁人自然更出挑些。不過孫媳嫁來也只一年,自身常恐才德不足,有負長輩和王爺重託,與鄭姑娘更是少有來往,不敢亂言她是否當得起孺人之位。」

這般卻避慎言,分明是不願讓人扯大旗。

老太妃沒得到期待的回答,笑得愈發和藹。

「吟秋性子端莊大方,才情斐然,她若當不起,這河東內外就沒人當得起了。珽兒年逾二十,膝下猶且空蕩,你身子單薄,進門這麼久都沒動靜,合該添個人分擔。我只問你,倘若我做主給珽兒添個孺人,將她留在府里,你可會推辭?」

這話明擺著就是挖坑。

阿嫣若說介意,那便是善妒之人,老太妃拿延綿子嗣來說事,實在攀扯不清。

若她礙於妒婦的名聲,糊裡糊塗說不介意,怕又要被歪曲了。

屆時謝珽打完仗回到府里,老太妃將鄭吟秋推到跟前,冷不丁來一句她這做主母的已然點頭,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若老太妃再心狠些,拿她的話當由頭,將鄭吟秋留在身邊當孺人來待,只要鄭吟秋肯忍辱,憑著長輩之命、主母之言,其實也說得過去——畢竟,擱在尋常人家,主母自行做主添屋裡人的也不是沒有。到時候成了心照不宣的事,哪怕謝珽回來後怒而推辭,鄭吟秋一哭二鬧三上吊起來,也都甩不掉了。

老太妃分明是怕謝珽斷然拒絕,徹底斷了鄭吟秋的後路,想拉著她下水,一道給鄭吟秋開門鋪路呢。

前狼後虎,自不能被人牽著鼻子選。

阿嫣盈盈起身,朝老太妃施禮。

「祖母垂愛,為春波苑的事操心,孫媳自是感激。不過方才婆母說得對,王爺素來性子強硬,最煩受人擺布,府邸內外的事自有主意。孫媳年歲才能都有限,剛嫁來時是何情形,座中長輩妯娌都是知道的。如今能安穩住在春波苑,全憑婆母照拂、夫君寬容。」

「子嗣之事關乎重大,孫媳尚不敢擅自置喙。」

「祖母若覺得鄭姑娘堪當重託,自可與王爺、婆母商議,但凡王爺點頭,孫媳定會應命去辦。」

「至於旁的,孫媳不敢多說半個字。」

「若祖母怪孫媳懦弱,孫媳也甘願受罰。」

說罷,屈膝持禮,一動未動。

那姿態活生生就是個如履薄冰的小媳婦,夾在夫君和長輩之間戰戰兢兢,不敢多走半步、多說半句。

老太妃被她噎住了。

原以楚氏攥住謝珽的心,又在滿城女眷百姓前持了勸桑之禮,定會心生驕縱,拿著朝廷聖旨和夫君恩寵,擺起王妃的排場。誰知道這姑娘實在能進能退,不過是套句話罷了,竟會示弱到這般地步?

老太妃被堵得胸悶,嗔道:「不過是問你是否介意罷了,此等小事都不能做主,還如何以王妃之身主持後宅中饋?」

「孫媳惶恐。」

阿嫣半點都沒打算掌中饋,自不必理會她的暗中威脅,只維持著垂首行禮的姿勢。

老太妃見她油鹽不進,置身事外,一口氣憋在嗓門,再沒能吐出半個字。

旁邊武氏暗笑,面上卻仍是端方的,勸道:「母親就別為難她了。珽兒那臭脾氣,就是換了我,磨破嘴皮子勸都未必肯聽。阿嫣到底年輕,剛嫁來時碰上珽兒的鐵石心腸,行事難免謹慎些。總歸戰事連連大捷,不出六月,珽兒就能回來。到時候與他商議即可,何必讓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呢。」

說罷,瞥向了拘著禮的阿嫣。

老太妃愈發氣悶,卻也知道再問下去,恐怕就真的變成強人所難的惡祖母了,只好道:「起來吧,動不動就行禮做什麼。」

阿嫣這才起身坐回椅中。

……

納側室的事就這樣含糊了過去,老太妃半個有用的字都沒套出來,見阿嫣如此警惕小心,半點不願淌這趟渾水,難免興致索然。

屏風後面,鄭吟秋也悄然攥住了衣袖。

這會兒再露面,實在尷尬。

她索性輕手輕腳地出了照月堂,去後面溜達看景,權當對此事毫不知情。

外面暖風徐徐,樹影搖動。

跟在她旁邊的是自幼貼身照顧的丫鬟碧兒,與她年紀相若。鄭家素來以望族自居,待僕從寬嚴並濟,主僕倆的感情還算親厚。見鄭吟秋緩步走在蜿蜒曲徑上,兩隻手仍攥著手帕,應是在思索對策,不由低聲道:「這個京城來的,瞧著不好對付呢。」

「孤身遠嫁,明哲保身罷了。」鄭吟秋淡聲。

碧兒卻仍擔憂,「她是春波苑的主母,如今撒手不管,連句話都不肯多說,老太妃想把姑娘留在府里就有些一廂情願了。若是到時候王爺不肯,豈不是白耽誤了姑娘的青春。」

鄭吟秋覷她一眼,忽而嗤笑了聲。

「耽誤青春算什麼,那麼多人年輕貌美的嫁出去,後來不還是熬得人老珠黃,一無所成。就算我此刻尋了人家風光嫁出去,也得熬許多年才能有個誥命,就河東這一畝三分地,尋常官婦拿個四品誥命就頂天了,連母親也不例外。」

「河東之外固然有好去處,沒了娘家就近照應,終歸是虛妄。」

「而這王府,只要嫁進來就能有孺人的誥命。」

「別說耽誤一年半載,就是再拖個兩三年,只要賭對了,還怕沒前程?」

極低的聲音,在風裡轉瞬即逝。

碧兒聽出利害輕重,一時間沒多言語。默默走了片刻,又道:「可若王爺就是不肯呢?京城來的那位,剛嫁進來時多遭嫌棄呀,如今不但婆母護著,連勸桑禮都去了,聽說王爺臨出征時還當眾跟她親熱,沒準就是個靠美色惑主的狐狸精。萬一王爺執意不肯,姑娘賭輸了,總得先想好退路……」

話音未落,便被鄭吟秋打斷——

「不會輸。」

極篤定的語氣,仿佛十拿九穩。

碧兒詫然抬眼看她,鄭吟秋卻沒再多說,唯有一絲冷冽的狠意掠過眼底。

男女私情這種事確實沒人說得准,也頗難操縱,但無論如何,王府里總是要添子嗣的。尤其謝珽這種時常親自上陣,率兵殺伐的,別說老太妃,就連武氏恐怕都暗裡盼著早點抱孫子。柔情蜜意過去後,子嗣就是頭等大事,哪怕是謝珽也不能一意孤行。

她鐵了心要在王府謀前程,哪能把寶都押在老太妃一人身上?

更何況,河東軍中對京城向來不滿。

當初武氏答應賜婚,無非是審時度勢罷了,並非私心使然。如今謝珽兵指隴右,野心漸露,焉知往後不會跟京城鬧翻?楚家是先帝太師,自然是跟皇家一個鼻孔出氣的,屆時兩家反目,時移世易,誰能保證這位王妃不會被掃地出門?

就連如今的婆媳和睦、夫妻恩愛,恐怕都不能全信,沒準是在迷惑京城。

畢竟以謝珽那種冷傲無情的性子,很難相信他會耽於女色,還是跟仇家相交甚密的女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