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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強吻 困在床榻角落,慵懶而柔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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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從前是極力迴避的。

那個時候她打定了主意要和離,甚至不惜惹惱謝珽,將這份心思拐著玩兒告訴他。免得這男人氣血上頭,攪亂原本分明的涇渭,更令夫妻牽扯不清。

但平心而論,兩人既結為夫婦,同床共枕朝夕相處,謝珽若真的要行夫妻之實,她其實無從阻攔。

無非是賭他心高氣傲罷了。

謝珽也確實沒強人所難。

如今再想,心境卻好似有了些變化。

阿嫣想起昨日花廳里的情形,忽然意識到,她似乎愈來愈依賴謝珽。尋常女子出閣後,都指望娘家當靠山來撐腰,免得在夫家受委屈。她倒是特別,出閣後頭次回門,竟讓謝珽反過來給她在娘家討公道,給了祖母和長房一個下馬威。

且她沒覺得有半分不妥。

自幼的經歷使然,她甚至不相信父親會為她忤逆尊親討公道,卻篤定謝珽會站在身後給她撐腰。

搭在腰間的那隻手動了動。

阿嫣側頭瞧過去,看到謝珽也睡醒了。

大概是很少這樣沉醉,他眼睛都還沒睜開,便抬手壓向額間,頭疼似的皺了皺眉。

晨光透過薄軟的簾帳照入床幃,他的寢衣寬鬆不整,袖口滑倒肘彎下,修長的手指落在眉心,緩緩揉捏。身姿峻拔的男人,手也生得好看,五指骨肉勻稱,修長而乾淨。一眼瞧過去,實在不像殺伐冷厲、翻雲覆雨的手,比那些養尊處優的貴公子勝過百倍。

阿嫣側頭靜靜欣賞。

謝珽餘光斜睨,瞥見她呆乎乎欣賞時的淺笑,唇角微動,毫無徵兆的側頭,伸指在她眉心輕點,「又偷窺我。」

「哪、哪有。」

阿嫣才不願承認方才的一瞬春心,只強自辯白道:「我只是想起了件事情。」

「什麼?」

「昨晚吃飯到一半的時候,祖母曾派了人過來。」她醒來已有半天,腦袋靈活得很,迅速想到了由頭,「僕婦說,祖母昨晚已遞了進宮請安的書文,想必皇后不會拒絕。她想與我一道同去,做個見證——據我看,是夫君昨日威儀太盛,祖母想早點撇清,免得堂姐再出岔子,又牽連到她。」

「那你想去麼?」

阿嫣其實還未考慮此事,只問道:「夫君覺得呢?」

「即便不去,皇后也會再召你。」

見她面露茫然,他湊近些,提點道:「皇家苦心賜婚,陪了豐厚嫁妝,難道是在做善事?」

這樣一說,阿嫣立時明白了過來。

確實,當日給王妃的陪嫁多半是禮部和內廷準備的,無不貴重。朝廷里那麼些人精,哪會做賠本買賣?除了在府里安插小錦那種人,借著賜田莊等事來安插眼線,八成也是對她存有指望——謝家與皇室的糾葛涉事之人心知肚明,皇家畢竟坐擁天下,要威逼利誘的讓她心向娘家並不難。

果真這王妃並不好當。

阿嫣暗自喟嘆,又問謝珽當如何應對。

謝珽擁被坐起身,也沒掩飾他示弱麻痹的意圖,教她該如何對答。說了兩句,覺得喉嚨有點癢,舉頭四顧。

阿嫣猜得其意,指了指桌案。

「那邊有茶水,只怕涼了。」

「無妨。」謝珽過去倒了杯涼透的茶,漱口後先喝了兩杯——京城氣候比魏州乾燥,他剛住入隨園的那晚,半夜就曾渴醒。阿嫣得知後,昨晚便讓人準備了壺熱茶,以備夜半所用。

擱到清晨難免涼透。

謝珽身強體健,加之阿嫣備的是暖胃的茶,喝了也無妨。見她也坐起來,寢衣半松的靠著軟枕打哈欠,也斟一杯給她遞過去。

阿嫣接了漱口,吐在床畔的小瓮里。

這樣一來,就不急著起身了。

她許久不曾賴床,難得有這樣安逸閒適的早晨,索性靠在角落裡,聽謝珽細說宮裡的事情。

其實也沒太多要叮囑的,想送出去的假消息早就借喬懷遠的手遞到吉甫手裡,阿嫣只需就著後宅瑣事稍加潤色即可。謝珽知道她聰慧,許多事一點就通,將要害之處說清後,便無需贅言了。

徐徐言說間,男人的目光在她眉眼間打轉。

從魏州到京城的路上,因危機四伏,又在官驛遇到伏擊,狠狠廝殺了一場,他的心神一直繃著,從未鬆懈。而阿嫣身子骨不似他強健,朝行夕宿的顛簸久了,加之月事將近身體難受,氣色總不太好。一路上,除了掀簾看風景,便是靠在他懷裡養神,柔弱可憐。

直到進京安頓住下,闔家團聚後歇夠了,才恢復往常的靈動嬌麗,巧笑顧盼。

謝珽心中稍慰,將茶壺放回原處。

這才注意到桌上不知何時多了張宣紙,倒扣在那裡,卻不見筆墨硯台。

謝珽隨手拿在手裡。

這一瞧,唇邊的笑立時就僵住了。

因那上頭簡單勾勒了床榻,有個男子四仰八叉的躺著,雖只是勾勒出輪廓,並未著旁的色澤,但眉目身姿皆畫得清晰。

——分明是他!

這樣的酒後失態,於謝珽而言實在是平生僅有的事,半點不欲為人所知。這回倒好,不止被看到,還被人拿筆墨畫了下來,簡直膽大包天!

謝珽不用猜都知道這畫作的來處,扭頭看向阿嫣,就見她縮在角落裡,一副捉住他小辮子的模樣,捂嘴笑得正歡。

「你畫的?」他問。

「覺得有趣就記下來了,夫君瞧著筆法還行麼。」阿嫣揚了揚眉梢,似是頗為自得。

謝珽未予置評,將宣紙瞧了兩眼後擱回桌上,三兩步踱到榻前。一雙眼睛輕飄飄的落在她身上,語氣喜怒難辨,「筆法很好,長能耐了。」

「小試牛刀而已,夫君過獎。」阿嫣還沉浸在小得意中,回味昨晚偷畫時的歡樂。

謝珽卻不這麼想。

寢衣系帶不知是何時松的,他屈膝上榻,勁瘦的腰腹晃過阿嫣的視線,絲毫不掩賁張而光潔的景致。床榻原本頗為寬敞,他卻舍了別處不動,只拿一隻膝蓋壓住她擁著的錦被,高大的身影籠過去,立時讓床榻逼仄起來。

阿嫣覺出不對勁,就想起身逃之夭夭。

謝珽卻扯了扯嘴角,不等她動身,兩隻手分別握住她左右手腕,輕而易舉的按在了牆上,胸膛逼過去,霎時將她困在方寸間。

「哪只手畫的,剁了。」

他居高臨下的將她困住,語氣看似含笑,實則不無威脅。

阿嫣咬了咬唇,一臉無辜。

少女剛睡醒沒多久,眸底尚且朦朧,初秋時節薄軟的寢衣貼在肩上,將鎖骨與脖頸勾勒得分明。鴉青的頭髮散散披在肩上,沒半點裝飾,卻襯得肌膚格外白皙柔軟。夫妻擁臥,年歲漸長,她的眼角眉梢添了嫵媚繾綣,貝齒咬過唇瓣時,格外紅嫩柔軟。

她的手臂被他鉗著,兩條腿都埋在錦被裡,在謝珽屈膝壓住後幾乎動彈不得。那雙眸子朦朧而無辜,散著青絲被困在床榻角落,慵懶而柔軟,卻因竭力克制許久的旖念,格外誘人。

心底藏著的獸性似呼嘯而過。

曾在夢裡洶湧翻騰,此刻卻近乎成真。

兩人氣息交織,阿嫣瞧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覺出其中熟悉的火苗,而居高臨下的鉗制姿態,也與尋常的溫和克制迥異。

心頭忽然亂跳起來,阿嫣直覺不妙。

謝珽的目光卻已從眉眼挪至唇上,在她試圖張開唇瓣狡辯時,忽而抬手,將她兩隻手腕舉過頭頂,只拿右手牢牢桎梏。左手則伸向她腦後,隔開硬邦邦的木板,在她下意識掙扎時,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唇。

意料之中的柔軟,殘留冷茶的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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