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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反撩 她能不能謀殺親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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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禍起蕭牆,張揚開了非但讓人徒生揣測,弄不好還會動搖軍心。謝珽那晚召集眾人,當眾揭破,是為徹底斬斷謝礪的後路,一錘定音,也免卻之後牽扯不清。往後,只需向與謝礪有舊交的人擺明實情即可,與此無關之人,實在不必捲入。

外頭風平浪靜,府中僕婦丫鬟更不知情。

老太妃近來在照月堂調養,除了留秦念月陪伴說話幾日,幾乎不與旁人往來,更無從得知消息。

連著兩日沒見高氏,不免問及情由。

阿嫣便說,是當初蠱惑謝瑁的事查到了高氏頭上,高氏也都供認不諱,加之有其他的事情牽扯,近來暫且禁足。

武氏在旁亦道:「二弟也沒說什麼。」

老太妃愣了片刻,嘆氣不語。

若是從前,她不肯服老,聽到這種事後總要插一腳的,免得王府後宅成為武氏的天下。但秦念月兩回生事,她試圖主持大局時碰了軟釘子,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如今又出了鄭家的事,更令她顏面掃地。

——被娘家人合著伙坑騙,眼線都安插到身邊了,還蒙在鼓裡為他人做嫁衣。這事兒若傳出去,著實是個笑柄。

老太妃哪還有臉逞強?

只能任由武氏和阿嫣安排罷了。

這也省了阿嫣的事,從照月堂出來後,跟武氏說了一聲,便拐道去看謝淑。

謝礪的罪名自然沒波及到她。

但素來崇敬的父親驟然被撕破虛偽歹毒的面目,這事換在誰身上都是難以接受的。更何況,謝珽已然說了處置,要擇日將謝礪和高氏送去邊地,從此骨肉分離,恐怕相聚無期。

謝淑甚至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悲。

畢竟,謝珽肯留下謝礪的性命已是格外開恩了,若不然,憑著那些罪狀,恐怕一家人得陰陽相隔。

謝淑很清楚父親的罪行有多嚴重。

這無疑是極糾結難受的。

謝淑有些打蔫,整個人悶悶不樂。

阿嫣陪她到後園散心開解,姑嫂倆說了大半日,謝淑心裡總算好過了些。又覺得父親如此行徑,著實愧對老王爺和謝珽、謝瑁他們,心中甚是歉疚。但今時今日,她又沒法像靖寧縣主那樣領兵打仗,替父贖罪,歉疚也只能藏在心裡。

——她向來信奉行勝於言。

這些愁悶,終不是一兩日就能消的。

謝淑也不願將阿嫣拽入苦悶,轉而道:「家裡出了這樣的事,誰都想不到。對了,前日我去外面,碰見了徐公子。其實我知道徐叔叔為何不遠千里的趕過來,但如今這局面,誰都沒心思提這些。」她聲音微頓,眸中掠過黯然,「我不便出府,你能幫忙遞個信兒麼?」

「怎麼說呢?」

「如實說就行了,免得徐叔叔撲空。」

「那你……」

謝淑搖了搖頭,「過陣子再說吧。反正如今就算來了,也談不成什麼。」

……

徐秉均那邊阿嫣是親自去遞消息的。

畢竟事關王府機密,又牽涉兩個人的心事,派誰去都不妥。

好在徐叔叔秉性寬仁,不是急性子,既碰上這種事,倒不急著做什麼,只瞧兒子的態度再做決定。徐秉均關心的卻只有謝淑,怕她驟遭打擊撐不住,等不及將阿嫣送走,便匆匆告辭跑了。

想必兩人相識甚久,又曾頻繁往來,早就有了單獨約見的路子。

阿嫣遂辭別回府。

沒兩日,管事便將曾媚筠引薦的郎中請了來。

時序漸入九月,湯藥也喝過一陣子了,阿嫣自覺身上好了許多,倒也不覺得忐忑。曾郎中診完脈,又對照曾媚筠先前診出的脈象一瞧,便笑著站起了身,「舍妹開的方子果真妥帖,王妃的身體已好轉了許多。」

一句話,說得盧嬤嬤滿面喜色。

「咱們王妃先前的脈案,也都帶過來了,郎中瞧瞧,如今可恢復如初了麼?」

她滿心期待的說著,讓玉鏡拿來脈案。

曾郎中瞧罷,便道:「倒是恢復六七成了。嬤嬤也不必心急,王妃這身子是長年累月虧損過去的,若補得太猛,還未必承受得住。人家造房子尚且要築牢根基,調養是長久的事,總得耐心些,急不得。」

「是老婆子淺見了。」

盧嬤嬤笑著,親自沏茶給他,「不知還要多久能恢復好呢?」

「再養一個月,大約就差不多了。」曾郎中原也是醫者仁心的人,既是受堂妹所託,對阿嫣的事自然極為上心,斟酌著調了藥方,又叮囑了好些細節,才告辭而去。

阿嫣鄭重相謝,讓嬤嬤送他出府。

而後,湯藥一頓不落,接著慢慢喝。

謝珽則仍忙碌,除了料理謝礪,還趁空找了趟喬懷遠。

時日倏忽,情勢已變,嶺南的局勢明朗之後,謝珽就無需跟吉甫虛與委蛇了。留著這些走狗眼線,無非徒增麻煩、空耗精力而已。他跟陸恪兵分兩路,一面將先前早就探明的眼線迅速斬除,一面從幾個頭目處深挖,拔出蘿蔔帶出泥,將吉甫那點眼線掃除得乾乾淨淨。

反正朝堂式微,便是當眾抄了皇家派來的官員,也沒人能奈何他。

更何況,憑喬懷遠暗裡鬼鬼祟祟的動靜,找罪名輕而易舉。

謝珽做得堂而皇之。

這日晌午,將此事料理清楚後,想起有件東西落在春波苑裡,加之惦記阿嫣清早許給他的小炒羊肉,專程來取。

阿嫣午睡才起,在榻上翻書解悶。

屋裡已籠了火盆,暖而不燥。

她穿得單薄,青絲半散,慵懶又閒逸。

見謝珽嘴上說著落了東西來取,心裡卻惦記小廚房的吃食,不由嬉笑,說羊肉已然炒好,只是沒等到謝珽,她實在嘴饞,早就吃光了。謝珽信以為真,仗著後晌得空,徑直撲上簾帳半卷的床榻,將個嬌軟人兒困在懷裡,要她老實交出來,不然手償。

嬉鬧廝纏之間,就有些撒不開手。

阿嫣未料他忙成陀螺了還能抽空計較這些,被呵著癢處,笑得臉都紅了,忙連連告饒。

謝珽哪肯輕易放過?

即便礙著郎中的叮囑不能肆意妄為,將她困在床榻時,卻仍有無數種法子貪歡,譬如——

「就罰兩杯茶吧。」

這話說得古怪,阿嫣沒太明白。

謝珽卻已跳下床榻,將壺裡溫熱的茶水倒了一杯過來,擱在床頭的高几上。他身上仍是外出的玄色錦衣,勾勒得身姿威儀冷硬,那雙泓邃的眸子微挑時,卻藏了溫存笑意。

「讓我喝盡這兩杯茶,而你——」他伸手點她眉心,語氣似雲淡風輕,「得聽我的話。」

阿嫣「唔」了聲。

腦海里飛快琢磨他的手段,想來想去,以謝珽近來的無恥,大約是想讓她拿嘴渡茶,餵給他喝的。

雖然有點欺負人,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咬咬牙,「好。」

說著,便坐起了身,要去碰那茶杯。

手還沒伸出去,便被他魁偉的身板擋住,男人的眸光迅速在她身上逡巡而過,旋即牽住她手腕,空閒的那隻手去解她衣扣。見阿嫣詫然抬眸,似要反抗,他伸食指貼在唇上比了個噓的姿勢,低聲道:「你答應了,聽我的話。」

「可是……」

喝個茶而已,他這是做什麼?

阿嫣心中愕然,不等猜到謝珽的打算時,單薄的外裳已然剝落,接著要去碰心衣。她連忙拿手臂抱住,死活不讓碰,甚至有點急了,「大白天的,你做什麼!」

謝珽動作微頓,終是良心發現,「那就饒了這裡。」

說著話,雙手攬住她的肩。

下一瞬天旋地轉,懷裡的人兒被輕易翻了個,趴在床榻上。見阿嫣要掙扎,他輕輕按住腰肢,低聲道:「聽話。若再耽擱下去,這茶就喝不完了。喝完了茶,我還趕著吃小炒羊肉呢。」說著話,竟真的伸手去取了茶杯。

阿嫣臉頰微紅,幾乎瞠目結舌。

什麼意思,謝珽這是看著她的腰背喝茶?他這到底什麼毛病!

猶疑未定之間,忽覺腰間微涼。

她驀的睜大了眼睛。

而簾帳內,謝珽指腹摩挲著她腰窩,茶杯湊近時,極細的茶線傾注,恰恰落在她淺而漂亮的腰窩裡。

床榻間霎時陷入安靜。

謝珽躬身,去品嘗香茶的滋味。

夫妻同榻而眠那麼久,隔著一層或厚或薄的寢衣,因著阿嫣的年弱羞澀,他也是近來才發現她有極漂亮的腰窩。初見之時,他腦海里就曾浮過一個念頭,不知以此為杯,傾倒酒液是何滋味。

卻原來,比想像中更為曼妙。

謝珽慢條斯理,接著倒了些許香茶。

三口喝完,杯中殘茶還很多。

阿嫣打死都沒想到,他喝個茶還能玩出這花樣,想起方才一口應承的自己,簡直想哭。

簾帳之外,便在此時隱隱傳來說話聲。

是玉露和玉泉在低聲交談,像是有東西忘了放在哪裡,四處找尋。兩人都沒瞧見謝珽回來,以為屋裡只有阿嫣午睡,怕吵醒了她,還將聲音壓低,輕手輕腳的。但再怎麼輕,說話聲還是衝著這邊來了。

阿嫣大為緊張,下意識就想躲起來。

謝珽卻輕輕按住她秀背,絲毫沒有要中斷的意思,甚至在阿嫣回頭求饒時,拿茶杯比了個噤聲的姿勢。

那隻手力道不重,卻能輕易制伏她。

外面聲音漸近,他仍徐徐品茶。

阿嫣簡直快要瘋了。

生怕掙扎時鬧出動靜會把玉露她們引來,她連大氣兒都沒敢出,只有些絕望的將頭埋在枕褥里,盼著謝珽能快點喝茶,千萬別叫玉露她們撞見。然而聲音愈來愈近,玉露和玉泉繞過屏風,腳步幾乎要拐入臥房,她瞥向門口時,幾乎能瞧見玉露晃進來的衣裙。

阿嫣絕望的閉上眼。

下一瞬,摺疊整齊的錦被忽而揚起,鋪天蓋地的罩了過來。

阿嫣「嗚」的一聲,整個人陷入黑暗。

臥房門口,玉露和玉泉腳步微頓,詫異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屋裡的謝珽。

他在榻邊端坐,手裡捏著茶杯。

趁著王妃歇午覺時偷看?這要是王妃醒來,瞧見身邊多了個人偷偷盯著她,還不得被嚇著?

倆丫鬟面面相覷,卻沒敢吱聲。

屈膝為禮後,默然退了出去。

剩阿嫣被埋在錦被之下,胸腔里撲通狂跳,小心肝都快要跳出來了。

她能不能謀殺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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