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替嫁寵妃 > 第23章 教訓 實在是大快人心!

第23章 教訓 實在是大快人心!(1/2)

目錄

十數步外,喬懷遠腳步極慢。

他已許久沒見到阿嫣了。

記憶里她溫柔安靜,玉姿仙貌,才過豆蔻之年的少女,像是淅瀝春雨里初綻的嬌弱海棠,令人心生憐愛,念念不忘,想要捧在掌心好生呵護,不讓受半點委屈。

那是他頭回想要護著一個女子。

於是他忍不住對她好,想看她笑生雙靨,明眸如波,想在楚宅里擦肩而過時,聽她喚一聲「喬公子」。

今春明媚的春光里,當楚元敬頭一次流露出欲將愛女許配給他的意思時,喬懷遠甚至欣喜若狂,決意護她一生周全,四時歡喜。

遂請了雙親問名納吉,締結婚約。

直到那天,吉相給他拋來青雲之路。

數個日夜輾轉反側,掂量權衡,喬懷遠終於發現,原來在他心裡,有些東西真的不堪一擊。當年少情懷與仕途前程擺在一處稱量,他更想要的其實是無須太費力便唾手可得的富貴前程。

而這錦繡前程,行將式微的楚家給不了他。即便是他跟謝家結為連襟,以楚嬙那種性子,失寵是早晚的事,且京城與魏州千里相隔,他更指望不上謝珽的提攜。

喬懷遠最終選擇了青雲路。

而後毅然決然地挑了楚家最熱鬧的時候去將聘禮要回,以最難看的姿態,將從前的情分徹底斬斷,化為飛灰。

他愧疚、不舍、遺憾,卻也僅此而已。他更沒想過,已經過定的親事忽遭反悔,阿嫣會落入何等處境,該如何自處。

那時候,他亦沒想過會有今日。

——楚嬙任性逃婚,阿嫣代為出閣,一夕之間,皇家御賜的婚書改了名字,她轉身嫁入謝家,成了王妃。而他攀上吉甫後的頭一樁差事,竟是充當皇帝的眼線耳目,來到魏州歷練。

……

此刻,魏州城外秋風颯颯,昔日閨中嬌麗的少女已為人婦,華衣麗飾的坐在威嚴高台上,受河東麾下眾官跪拜謁見。

玉姿瑰艷,千人矚目。

喬懷遠既打著巡查戶籍賦役的旗號,以御史的身份來了魏州,不論真實目的如何,明面上總得對王府做出恭敬姿態,在這場合行禮拜見。

上司三催四促,他避無可避。

喬懷遠硬著個頭皮,幾乎是以龜爬般的腳步挪到跟前,恭敬叩拜。

「下官喬懷遠,奉皇上之命來魏州辦差,幸逢今日演武盛會,特來拜見汾陽王殿下,拜見太妃、王妃。」

「喬懷遠?」謝珽也不讓人免禮,只居高臨下地垂目打量著他,沉吟道:「這名字有點熟。」

旁邊賈恂便道:「這是相爺吉甫的女婿,今春新科進士,受吉相賞識許以愛女,頗受上恩。如今正查閱戶籍賦役的卷宗,屬下已同鄭刺史打過招呼了,派了專人為他清點卷宗。方才來謁見的那位崔大人,正是他的上司。」

謝珽頷首,「查得如何?」

「卷宗黃冊都很齊全,帳目也十分清晰,足見魏州吏治清明。」喬懷遠恭敬道。反正河東軍政都在謝家手裡,帳冊上糊弄朝廷也不是一兩天了,如今調來的卷宗也天衣無縫,他挑不出半絲兒毛病。

謝珽泰然受之,又道:「聽聞喬大人科考前,曾與我那位岳父有舊?」

喬懷遠臉上一紅,「下官有幸承蒙楚大人指點文章,傾囊相授,才有後來進士登第的喜事,一直深為感激。」

「這樣說來,你與內子也是舊識。」

謝珽垂眸,語氣輕描淡寫。

阿嫣的心頭倏地一跳。

年少時懵懂初開的稍許情懷在喬懷遠翻臉退親的那日,就已深深掩埋,再多的難過、失望,在被迫嫁來魏州時,也都隱藏殆盡。此刻她再看到喬懷遠那張臉,腦海里固然有春朝雨日的舊事呼嘯而過,心裡卻已不似最初那樣失落。

尤其這等場合,她竭力端莊,不露半點異樣。

誰知謝珽會忽然提及?

阿嫣不自覺捏緊了手指,覷向謝珽,就見他也正望著這邊,雙眸深若幽潭,卻不似尋常冷厲。想來這男人身居高位,又沒真把她放在心上,不至於計較這點舊情過往。

遂牽起笑意道:「確實曾相識。」

「既如此,賜酒一杯。」

旁邊侍衛應命,斟酒端了過去,就聽旁邊武氏極默契地道:「既是楚家的門生,這杯酒權當是王妃賜的。千里迢迢趕來不易,玉露,再賜個果子,權當慰勞。」

兩個賜字,道盡精髓。

喬懷遠神情微僵,見玉露錦衣光鮮,端著果盤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往前遞了遞,臉上險些沒掛住。

跪地行禮的姿勢在這一刻忽然難堪起來,喬懷遠取了一粒果子,甘甜汁液咬開,落在舌尖卻儘是苦澀。

曾被他狠心捨棄的少女,如今已成旁人冠上明珠,翟衣彩繡,尊卑殊異。他甚至不敢抬眼,只瞥著那一角錦繡裙裾,僵身而拜。

「謝王妃賞賜。」

「不必多禮。」阿嫣遠眺著演武場,漫不經心地頷首。

謝珽在旁瞥見,心中暗嘆。

到底是小姑娘,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其實是欲蓋彌彰。

她分明是還沒徹底放下往事,仍舊心存芥蒂,連正眼也不肯多瞧。這姓喬的算什麼,值得她困在坎邊跨不過去,遲遲無法釋懷?

場上的射箭已然分出名次,下一場是馬球。

謝珽忽然起身撣了撣衣袖。

「聽聞京城眾亦盛行馬球,我朝官員更是文武兼修,多半能打一手好馬球。喬大人既是京城來的,又得吉相青睞器重,想必身負絕學。不若與本王一道下場,試試身手。」

說著話,命人去準備球桿束袖。

喬懷遠面色微變,忙推辭道:「下官才疏學淺,對馬球之術也一竅不通,恐怕貿然登場會擾了殿下的興致,玷污今日盛會的威儀。還望殿下……」

話音未落,就被謝珽打斷——

「試試身手罷了,喬大人不必自謙。」

語畢拂袖,似頗不豫。

近處坐著的都是王府的親信,手握軍政重權的老狐狸們,誰還瞧不出喬懷遠名為御史,實則是幫他的准岳丈刺探虛實?

見謝珽起了頭,眾人立時你一言我一語,只說男兒帶吳鉤上陣殺敵都是常事,小小馬球而已,焉能怯場?吉相是宰輔之尊,挑中的賢婿定有過人之處,喬大人如此器宇軒昂,實在無需過謙。

眾人齊齊相勸,幾乎是將喬懷遠架在火上烤,就差趕鴨子上架了。

喬懷遠臉色泛白,拳頭緊攥。

他在京城也曾打過幾場馬球,但那只是相熟的同窗們遊戲罷了,並沒多少真功夫,連尋常的紈絝子弟都不如。

而眼下,是在河東的演武場。

那些將士都是真刀真槍殺過敵的,性情悍烈且訓練有素,將馬球場變成了殺伐場。聽說從前演武時,一場馬球打下來總能重傷好幾個,不是頭破血流就是骨斷腿折,旁人也習以為常。

他這點能耐,上了場不是等著挨打麼?

但如今情勢相逼,謝珽麾下將士蓄意挑釁,他總不能落荒而逃。

喬懷遠推不過,只能勉為其難。

……

演武場外旌旗搖動。

鼓聲過後,兩隊人騎馬入場。

謝珽親自登場打馬球,著實是出乎眾人意料的驚喜之事,原本還交頭接耳的賓客女眷們,在片刻間便安靜了下來。就連阿嫣的目光,也牢牢黏在他的身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