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 演技不行(2/2)
反正一句話,他描述的這些症狀,單靠檢查也許看不出什麼。
既沒有顱內出血,也沒有耳膜穿孔一類的。
但是,檢查的片子上表現不出來,並不代表就沒毛病。
因為耳朵被打得失聰,不一定非得要耳膜穿孔。
打漏了腦袋導致頭疼頭暈,並不一定非得要顱內出血。
這些症狀,比較抽象。
更抽象的是當兵的躺在病床上很痛苦。
看看屋裡沒人,苦著臉悄聲問:「梁哥,躺這裡裝病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我躺夠了!」
「躺夠了也得堅持。」梁進倉手裡削著蘋果小聲說:
「你自己想想,明明你被打破了腦袋,反而把你弄到刑警隊。
這口氣你能咽下去嗎?
只要你躺在這裡,堅持頭疼,堅持聽不見,打你那混蛋就會受到懲罰。
我已經跟你們的領導聯繫好了,只要處理結果達不到咱們滿意,你就好不了。」
當兵的苦著臉,嘆口氣:
「我演技不行。
你走了以後,我就找機會暈了過去。
看到那麼多人手忙腳亂抬著我送醫院,中間有幾次我差點笑了。
可把我憋死了。
受罪啊!」
「演技不行可以練練。」梁進倉說道:
「我的車隊裡有個司機,老司機,老油子。
有一次在路上正常行駛,突然一輛小拖拉機從生產路上躥出來。
這種鬼探頭誰也躲不開,他急打方向死命剎車,也沒躲開。
把拖拉機給頂溝里去了。
開拖拉機的也給甩飛了。
他眼睜睜看著開拖拉機的從地上爬起來,圍著他的拖拉機轉了兩圈,又去拖拉機前邊躺下了。
裝死。
我那個司機沒辦法,只好裝作自己也從車裡甩出來的樣子,躺另一邊的溝子裡裝死。
好處是他急剎車的時候把鼻子在方向盤上碰破了,躺下以後自己抹了一臉血。
拖拉機是附近村裡的,村里人來到一看汽車司機一臉血,躺在溝子裡。
於是好多人齊心協力把拖拉機從溝子裡弄出來。
那群人開著拖拉機逃逸了——」
沒等梁進倉說完,當兵的已經笑得坐起來了,前仰後合的。
被梁進倉一把按倒:「你不頭疼了?」
哦,哦哦哦!
當兵的不敢笑了。
憋得臉通紅。
過了一會兒,聽到有人敲病房門。
梁進倉拉開一看,雷永德提著一網兜蘋果侷促地站在門口。
「原來是兇手他爹來了,滾滾滾……」梁進倉一疊聲往外攆。
「小梁小梁小梁,」雷永德嚇得一邊擺手一邊後退,「別誤會別誤會,我就是來看看這位軍人好點了沒?」
「讓你失望了,死不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覺得這事就是一場誤會——」
「誤會?」梁進倉冷哼道:
「咱們也是老對頭了吧。
以前的時候咱倆可是沒少在派出所唇槍舌劍。
後來你直接連俺小姑都開除了。
這些年你明里暗裡給我小姑使絆子,放冷箭。
這些不是誤會吧?
我弟弟他們好好的卸著車,你兒子帶著一群人大刀長矛的上來就下死手。
這裡邊哪有誤會?
姓雷的我跟你說,你們父子惡貫滿盈了,死期到了。
現在我是全權代理,我說了算。
非盯著把你兒子槍斃了不可。
你也沒好,等著就是。
你可以滾了。
再不滾蛋我把你踹飛啊!」
一看梁進倉凶神惡煞的樣子,雷永德嚇壞了。
這可是宿敵啊,仇恨早就結成死扣了。
他毫不懷疑梁進倉會撲上來把他踹死。
雷永德只好倉皇逃走。
本來他就是想來看望一下那位軍人,看看能不能給對方一些賠償什麼的。
只要能得到軍人的原諒,自己的兒子也許還有一線機會。
可是梁進倉口口聲聲他說了算,明顯就是給他堵死了這條路。
不想讓他取得軍人的諒解啊。
在病房門口他都恨不能給梁進倉跪下懇求了。
可是梁進倉過於暴怒,他跑都來不及呢,哪裡敢跪下。
回來以後他跟家裡人一商量,覺得這事既然梁進倉能說上話,還是要從他這裡想辦法。
既然梁進倉年輕氣盛沒法對話,可以去求梁秀香啊。
不管怎麼說,梁秀香的娘家是東南街的,她從小在東南街長大。
雷永德好不好的,跟梁秀香也算是一條街上的人。
而且以前的時候,雷永德是廠長,梁秀香是他廠里的人。
也是在一個廠里幹了好幾年的同事。
所以,雖然有舊仇,但是舊情也是有的。
而且梁秀香終歸是個女人,經不起幾句好話。
只要去跟她認個錯,賠禮道歉,多說好話,相信終究能取得梁秀香的原諒。
只要梁秀香肯出面幫忙,勸勸她侄子,這個案子也許還有一線轉機。
於是雷永德又提上禮物,求梁秀香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