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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1 這還是故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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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我們村欺騙那個老光棍也不是她的本意。

而且一開始的時候崔光忠他們跟她不是這樣說的,只說是從俺大爺那裡把金條給逼出來,然後她就可以跟俺大爺正兒八經的過日子。

而且您也看到了,她跟崔光忠一夥真的不是一路人,也受不了他們那種行為,所以才冒死逃了出來。

甚至出來以後,一看走投無路,都要去跳井自殺。

所以這個人首先不是壞人,她欺騙您可能就是還是出於膽小。

不敢告訴您實情,怕你知道以後會把她趕出去。

總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誤會。

我覺得不管是我們村的那個大爺,還是您,你們都要解開心裡的心結。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過去了,就不要讓這些事在心裡變成一個坎兒,讓自己過不去。

這樣根本改變不了過去,又改變不了什麼,卻只能折磨自己。

何必呢!」

大倉情真意切的這一番話,讓柳愛蘭的臉色緩和了許多,語氣也緩和了:

「原來今天上午跟著來的那些人裡面,就有那個老光棍啊,是讓他跟著來認人的嗎?」

大倉點頭:

「對啊,因為別人都沒見過那個婦女,只有他認的。

我們也怕弄錯了人,所以就讓他跟著來了。

當然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

我看得出來,他根本就不想見她或者說不敢見她,你看他一看到沈桂蓮,當場就昏了過去。

好幾個人趕緊給他掐人中,揉胳膊揉腿的,這才緩過來。

我怕他繼續留在這裡受不了,那不是就讓幾個人把他扶著先下去了嘛!」

柳愛蘭臉上現出一副不屑的神色,哼了一聲:

「一個大老爺們兒,說昏過去就昏過去,孬種。

我看到了,就是那個弓著腰,走起路來像個蝦皮一樣的,是不是他?」

大倉苦笑:「對,那就是俺大爺。

可以說打了快一輩子光棍兒了。

村里人就這樣,對打光棍的人有些看不起。

一般人連他的大號都差點要忘掉了,大家只管他叫大騾子。」

「那他的大號叫什麼?你知道嗎?」

「他叫梁振溪。」

「梁振溪?他是振字輩兒的嗎?」

「對,他是振字輩兒。」大倉答道:

「我們村兒振字輩兒比我高一輩兒,我是建字輩的。

我們村姓梁的比我高一輩兒的,有兩個字輩排行。

因為我們不是一支的,他們那邊的一支用的是振字輩,我們這邊一支,就是我父親這一輩用的是秉字輩。」

「秉字輩?」柳愛蘭突然臉色一變,「你父親叫梁秉什麼?」

大倉猶豫了一下:「嗯——我父親去世好多年了,我很小的時候他就不在了。」

「哦!」柳愛蘭臉上閃過一絲惻隱之色,「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別說了,你從小就沒爹了,日子過得一定很苦吧?」

大倉點點頭:「我們小時候過得挺苦的。

我們家我最大,下面還有一個妹妹,三個弟弟。

我爹去世的時候,小四兒還沒出生呢。

剛開始那幾年確實很苦。

不過好在我還有兩個叔叔,而且我爺爺奶奶身體都挺好。

而且我的姥爺姥娘,還有大舅表姐她們都來幫我們。

總算是熬過來了。」

兩人這樣已經開始正常對話,看得出柳愛蘭心裡的心結已經解開了不少。

而且,看得出她是一個很善良,很感性的人。

一聽大高個的身世,小時候很苦,立刻就拋棄了對他所有的成見。

她越發變得和顏悅色了:「聽你這麼一說,我心裡也放開了。

沒事,這事是個誤會,過去就過去了。

你回去好好勸勸你那個大爺。

畢竟他被逼得摸了摸閻王鼻子,想要恢復過來也不是那麼容易。

你跟你們村裡的人都說一說,人家一個老光棍子遇上這樣的事,太苦了。

對人家好一點吧,見了他多說點安慰他的話。

尤其是他這回遇到的事,任何人別再跟他提了。

我是知道很多村里人,那個嘴就跟沒有把門的似的。

要是拿人家這事當笑話說,我覺著那個大騾——大名叫梁振溪是吧,他還得去上吊。」

大倉一看柳愛蘭心結基本解開,心裡也放下了,而且聽她這麼說,感覺這婦女真的是太善良了。

她自己過著這麼清苦的生活,但是一旦說起別人受苦受難的,立馬就同情心爆棚。

還真是個熱心腸啊。

嫉惡如仇,快人快語,感覺她的性格跟自己母親倒是有的一拼。

倆人正常對話,而且說得已經比較熱乎,大倉也完全放鬆了,他不由得笑道:

「柳阿姨您說的對,回去以後我真得好好說說村里那些喜歡說風涼話的人。

俺那個大爺就是性子太軟,經不起事。

現在看來,連人家說什麼話都經不起了。

您剛才也說過,一個大老爺們兒,實在是太慫了點。

跟您說實話吧,村里最看不起他的,就是俺爺爺。

經常說他連個娘們兒都趕不上。

戰爭年代讓他去抬擔架,他到了戰場都能嚇得上吐下瀉,病得還得讓人抬回來。

這是俺爺爺最看不起他的地方——」

「打住!」柳愛蘭突然冒叫一聲,「年輕人,你爺爺叫什麼名字?」

「我爺爺——叫梁金元!」

「梁金元!」柳愛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說你還有兩個叔叔?你爹是老大——」

她顫聲說著,眼看著兩行熱淚已經噴涌而出:「你爹是不是叫梁秉仁?他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他怎麼死的?」

這突然的一幕讓大倉簡直都要懵了,手足無措地訥訥道:

「俺爹——就是得了個急病,送到醫院就不行了——」

柳愛蘭突然「哇」的一聲放聲大哭,一扭身進了裡間撲在炕上。

裡間屋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他那麼壯實一個人,怎麼能說死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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