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 大倉被傳喚了(2/2)
而是發出一種垂死掙扎的怪叫。
嗯,懂行如大倉者知道,這是錄音機沒電了。
曹明坤趕緊撲上去,把錄音機關了。
這東西耗電太厲害,放上八塊電池,最多播放四個小時。
連續播放的話,也就三個多小時。
音樂停止,「舞蹈」也終於停了。
趁著四個人氣喘吁吁之際,主持人趕緊宣布,放鞭炮,送入洞房。
於是鑼鼓鐃鈸一齊響,重新恢復到正常的喜慶氛圍當中。
大家簇擁著新人「入洞房」去了。
其實新娘坐床的地方,並不是富貴的新房。
而是在鄰居家坐床。
炕上都收拾乾淨,鋪上了新人的大紅被褥,被褥上用紅線綴著花生、紅棗和栗子。
大概就是早生貴子的意思。
有倆富貴的嬸娘在炕上看守。
要不然這些花生紅棗和栗子,早就孩子們搶光了。
新娘坐上被褥,鬧喜房的一擁而上,倆嬸子瞬間被擠出去了。
整個屋裡變成了魚罐頭,半大小子擠得滿滿的。
喧囂之聲震耳欲聾。
對新娘子極盡調戲之能事。
都自我介紹是富貴的兄弟或者侄子一類,要求新娘子給自己敬煙,還得給自己點上。
一開始新娘子還能從屁股底下摸出煙來,點了沒幾次,幾盒煙都被搶走了。
火柴也搶走了。
一些孩子還跑出來,用手在灶下摸了幾把鍋底,然後跑進來把鍋底灰抹在新娘子臉上。
新娘子拼死抵抗。
最後成了大花臉。
鬧喜房的,絕大多數就是些半大小子。
也有大青年,不過有點擠不進來。
大伯頭子是絕對不會來鬧喜房的。
都是小叔子、侄子輩兒,甚至孫子、重孫子輩兒,歲數比富貴小的,來鬧喜房。
像大倉他們那樣的,就不好意思擠進來湊熱鬧了。
關鍵大倉現在根本沒空去鬧喜房。
他被傳喚了。
新娘子進了喜房,天也黑了,宴席也開始了。
只不過今晚的宴席,吃酒的不再是親戚朋友,而是本村的自己人。
都是這幾天跟著幫忙的。
富貴在建築上混得很好,再說富貴他爹這幾年挺能幹,家裡日子過得不錯。
富貴結婚,家裡確定的路線不惜血本,大操大辦。
宴席辦了三天,幫忙的也多,今晚光是請幫忙的,就有七八桌。
廚房裡大師傅在熱火朝天地炒菜。
幫忙的基本上就是自助,去廚房傳過菜來,然後就坐下開始喝酒撈肉。
其中一桌上,赫然出現很不和諧的四個客人,就是曹明坤他們。
這麼隆重的大操大辦,肯定從富貴的叔叔大爺當中挑選精明強幹之人,當主事人。
主事人一看所謂的富貴的朋友沒走,這個不好晾著的。
天都黑了。
只好熱情地招呼他們,再次入席。
曹明坤四個跟六個村裡的年輕人坐一桌。
喝酒過程中,更是把英子的底細給打聽得一清二楚。
知道英子在縣一中上學。
上學不要緊,可以讓她不上了嘛。
還知道英子是個繼父,家裡的事繼父說了不算。
就是英子的母親和大哥說了算。
曹明坤不願跟農村婦女對話。
他怕對方聽不懂自己的語言,也怕對方不能透徹地理解到自己到底有多麼地高大上。
既然英子的大哥說了算,還在公社——哦不,在鎮上的木器廠當一名工人,那麼應該對當今社會的事情還是比較了解的。
那麼把他叫過來,跟他說明,看上你妹妹了,這小子肯定樂暈了,立馬就得答應下來。
於是打發酒席上,本村一個青年去把英子的大哥,叫大倉的,過來席上搭話。